第93章 所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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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心中先前一直萦绕着的一丝不解也在此刻彻底消散。

他一开始就注意到这两个年轻人之间有些奇怪，虽然名义上是代表毒斗罗前来，但从进门到入座再到开口说话，几乎都是这个叫林岩的少年在主导一切。

而那位真正的毒斗罗亲孙女独孤雁却始终安静地坐在一旁，只有在接过话头或者递东西的时候才会开口。

杨无敌当时还觉得不解，堂堂封号斗罗的孙女，怎么事事都让一个同龄少年做主？

而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他们二人是情侣关系，林岩作为毒斗罗的未来孙女婿，代表独孤家出面说话自然顺理成章，独孤雁也愿意将主导权交给他。

想到这里，杨无敌看向林岩的目光中已经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复杂的钦佩。

对于杨无敌神情的变化林岩一直看在眼里，于是此刻他直视着杨无敌，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弧度的问道：“杨前辈，此番您还觉得我是在侮辱贵族吗？”

杨无敌张了张嘴，一时间却发现自己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以至于他看了看林岩那张带着浅笑的脸，又看了看条案上那几只被倒空了的玉瓶，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种被晚辈用事实折服之后的萧索与无奈。

缓缓坐回主位上，杨无敌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在手中轻轻转动着，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道起来。

“小子，你赢了。我们破之一族浸淫毒道数十年，自诩在制毒用毒上不输于天下任何势力，到头来却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不过是井底之蛙。若说是侮辱，那也不是你侮辱了我们，而是我们自己坐井观天罢了。”

此时杨无敌语气已经不复先前的凌厉与自傲，反而透出一种历经世事后面对现实的释然。他说到这里，将茶盏放下，抬头看向林岩，脸上那抹自傲的神色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荡得近乎豁达的神情。

他杨无敌纵横一生，性格刚硬，从不服软，但他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他从不屑于在事实面前强词夺理。

林岩闻言，脸上的表情也是收敛的站起身，朝杨无敌规规矩矩地抱拳行了一礼，神情温和道：“杨前辈，请勿见怪。晚辈之前说那些话真并非存心要贬低贵族的毒术。正如您先前所说，我们与贵族无冤无仇，所以也绝无任何恶意。我们两个小辈前来，也只是为了想替老爷子出一份力而已。”

独孤雁也适时地站起身来，朝杨无敌欠了欠身，清冷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虽然没有开口，但那意思和林岩的话如出一辙。

杨无敌看着这两个少年人忽然变得如此彬彬有礼，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当即，杨无敌也是摆摆手，带着一丝自嘲和豁达道：“罢了罢了，不用多礼了。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要是被晚辈用事实打脸就恼羞成怒，那这把年纪岂不是白活了。”

瞬间，大厅中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缓和了下来。杨无敌让人重新换了热茶上来，又命人端来几碟点心，三人这才重新落座。

茶香袅袅之间，之前那股针锋相对的紧绷感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默契。

杨无敌虽然依旧对这两个年轻人的来意抱有几分审慎，但已经不再将他们当作需要防备的外人来对待。

寒暄了几句之后，林岩放下茶盏，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郑重起来。

林岩看着杨无敌，语气诚恳开口道：“杨前辈，晚辈二人还有一事相求。老爷子的那则公告前辈也知道了，他老人家在修炼上遇到了一些瓶颈，需要寻找一些罕见的毒物和记载灵植异物的典籍作为参考。晚辈二人听说破之一族在制药和毒术方面底蕴深厚，族中必然收藏有大量相关的典籍和笔记。所以晚辈斗胆想向前辈提出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前辈能允许我们二人翻阅贵族的藏书典籍，查找可能对老爷子有帮助的内容。”

杨无敌闻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也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藏书的典籍对于一个以制药和毒术传家的家族来说，其重要性丝毫不亚于传承功法。

那些药方、毒方、炼制心得和历代先人的研究笔记，是他们破之一族得以谋生的关键。

杨无敌脸上的神情，让得林岩瞬间知道了他心中的忧虑，于是他当即又说道出来。

“晚辈知道贵族以贩卖制药为生，族中那些核心的药方和毒方是你们的命根子，晚辈二人绝不会触碰。前辈可以将那些部分隔离开来，只给我们看与药方无关的典籍和记录。晚辈二人只求能从中找到一些对老爷子有帮助的蛛丝马迹，仅此而已。”

林岩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郑重其事道：“当然，晚辈二人也绝不会白看。”

随着林岩话音落下，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独孤雁抬手在身前轻轻一挥。

瞬间，一道淡紫色的光芒从独孤雁手上的储物戒指上亮了起来，而后只见到那一旁的条案上便凭空出现了二十几个拳头大小的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