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十七 棺蓋半開,(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33章十七棺蓋半開,
林潼舟這一口氣險些沒吊上來,當場吓死。她哪裏見過這種場面,大喊一聲跌坐在一旁後,慘白着臉用腳踢了踢那“玻璃”上的雪沫,把孟進那張詭異的死人臉蓋了起來。
她腦子在不停地轉——底下是什麽地方,為什麽孟進會死在裏面?難道是孟進也掉進了這個雪坑,被凍死了?
可被雪埋住的人,沒聽說過還能自動變成水晶的,怎麽,難道孟進沒有白雪公主的顏,但是卻有白雪公主的命?
想到這裏,林潼舟壯着膽子,隔過孟進的臉,把他脖子以下部位的雪清了清。只見孟進在她眼皮子底下香肩半露,再往下,整個人都是光着的。
林潼舟感覺自己眼要瞎了。
她猛然間想起杜若講的話——人在極寒環境中凍死的時候,身體協調機能會出現混亂,讓人錯覺自己身處炎熱的環境,從而脫光衣服且面帶微笑。
可也沒道理啊,孟進在那塊中文的墓碑旁邊就開始扔裝備,那附近離雪坑還有些距離,也就說明孟進那時是有行動能力的,不至于等着被凍死吧。
這裏頭是連不起來的。
而仰面朝天躺着的孟進,胸口上的一個黑色文身引起了林潼舟的注意。文身由一串符號和數字組成——α100753。這串符號讓林潼舟愣了一下。
阿爾法1007,一串她甚至不用過腦子就能念出來的數字,熟練到每一個深夜的噩夢中都有它的存在。
就在這時,越過“玻璃”裏孟進的肩膀,林潼舟從空隙中看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物。那底下好像是個房間!
林潼舟一下子來了精神,繼續奮力清理,當她把空隙清得大一點之後,就把兩只手攏成圓筒狀,跪在地上往裏面看。
隔着模糊不清的“玻璃”,她看到那底下有一座石棺。棺蓋半開,一具渾身都纏滿繃帶的屍體躺在裏面。雖然它的五官也都被纏得嚴嚴實實,但林潼舟卻忽然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仿佛那東西是活的,在隔着繃帶和“玻璃”,和她對視。
孟進身上的文身,“玻璃”底下的屍體,極度恐怖的環境原本和她不應該有半點關系,但現在比眼前情景更恐怖的是,一切都仿佛讓林潼舟産生一種熟悉感。
那具屍體好像會吸引人的精神,林潼舟感到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屍體身上,正盯着它愣神,忽然間眼角閃過一個黑色的影子,讓她猛地擡起了頭,也拉回了神智。
看來底下的東西不止屍體。
林潼舟坐直身子冷靜了幾分鐘——底下的情況她摸不清,可現在看樣子,再不想辦法出去,她就要和孟進一樣被凍死了,說不定死前還會先扒光自己。
要是直接被埋在這兒還好說,萬一封夷是個锲而不舍的,到時候找到她的屍體,她還有面子嗎?
林潼舟動手用冰鎬砸腳底的“玻璃”,她決不能容忍想象中的情況發生。就是這個降落點不怎麽好,雪坑正對棺材,她要是從這兒下去,必須得和屍液裏泡着的屍體來個親密接觸。
——萬一對方詐屍怎麽辦呢?
林潼舟摸了摸口袋,給自己打氣:不慌,萬一它敢詐屍,就用老金教她的辦法對付它。
可林潼舟使出渾身解數,咣咣砸了半天,這塊“玻璃”居然連一絲裂縫都沒有。再砸下去,她怕先引起雪崩把自己埋掉。
她正在原地思考人生,忽然看見一個人影晃了出來。
勻稱身形,長手長腳,拉開衣領時露出瘦削的下巴和修長的頸子,不是封夷那個把她扔在暴風雪裏的狗男人又是誰?
林潼舟此刻也顧不上一層“玻璃”後就是孟進的屍體了,她貼在地上拍着房間的天花板,大喜過望地喊着他的名字:“封夷!封夷!”
可是這薄薄一層隔板的隔音似乎相當好,封夷在底下走了半圈,就是沒有擡頭看的意思。
林潼舟只好拿起冰鎬猛敲了幾下,這次封夷注意到頭頂的震顫,終于看到了頭頂上那具光着的屍體……和屍體腦袋旁邊的林潼舟。
林潼舟看到封夷嘴型動了動,可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麽。
她只好連喊帶比劃:“底下有東西!有東西!”
這次封夷終于看懂了她“東西”二字的口型,指了指石棺中的屍體,然後對她攤攤手。
“不是!除了屍體還有別的東西!活的!會動!”她已經盡量用詞語來喊話,可顯然她和封夷之間沒有那份默契。
封夷扶着額頭嘆了口氣,然後估算了一下她的位置,說了兩個字:“別動!”
這次林潼舟看懂了。她抱着膝蓋蜷成一團,減少熱量散發。
等了約莫半個小時,外面傳來踩雪的腳步聲。從坑邊探出一個腦袋,隔着護目鏡充滿嫌棄地看了看她,然後扔下一根繩子。
林潼舟帶好裝備,走之前看了一眼,特地把孟進胸口上那個文身用雪蓋上,然後順着繩子爬了上去。還沒來得及和趕來救她的封夷客套幾句,就聽見他劈頭蓋臉沒好氣地問:“為什麽不在原地等她,要自己亂跑?”
夢裏的對話誠不欺她。
林潼舟一肚子氣都撒出來了:“我等了你那麽久都不見人影,再等下去沒被妖魔鬼怪削成人棍,都被凍成人棍了!還有,那是我想亂跑的嗎?我走着走着就發現你人沒了,你怎麽帶路的?”
“我怎麽帶路的?”封夷氣笑了,把安全繩的一頭拿給她看,“繩子的一頭還在我腰上綁着呢,你自己看看,繩子是誰割斷的?”
林潼舟一看,傻眼了。那截繩子斷的位置離封夷還有好長一段距離,但離林潼舟卻很近。他不可能走到林潼舟這頭來,特意把繩子割斷。
“可我也沒割啊。”林潼舟懵了,“我又不認識路,自己割斷繩子不是找死嗎?”
“照你的意思,是有個我們都看不見的人,拿着一把我們都看不見的冰鎬,到你這頭來把你的繩子割斷了。”封夷語氣冷冷的,一反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