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五 11歲時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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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你猜猜？”季戎見她眼刀毫不客氣地剜過來，像個慈和的長者一樣朗笑幾聲道，“不如輸入你的生日試試。”
林潼舟第一反應是季戎在逗她玩。但看了看他沒有改口，就敲下幾個數字輸進去，然後居然真的打開了。
“真是我的生日？”林潼舟馬上就明白了為什麽密碼會是這個，因為文檔打開後出現在眼前的就是她自己的檔案。
前一份文件涉及他人隐私，林潼舟沒太仔細浏覽，輪到自己頭上，她還是津津有味地仔細閱讀了一下。裏面的信息巨細無比，讓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其中甚至有很多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過或者是早就忘記的細節，包括之前和封夷撕得沸沸揚揚那一陣時傳出來的小道消息。
“2020年2月29日淩晨3點24分，展暮出現于林潼舟公寓樓下，形跡可疑。”
這條信息促使她想起來，當時網上的輿論腦洞大開，分為兩個風向，一方認為她肯定在和封夷秘密約會，這促使林潼舟背着“吸血”的名聲一直都沒能摘掉；另一方站在林潼舟這一邊的粉絲則乾脆在腦內拍起了偵探劇——據說封夷身手了得，以前客串影視劇的時候武打戲都不用替身，再加上劇組內傳出來的風言風語，說明封夷肯定是個小肚雞腸的家暴男，因為一些摩擦而對林潼舟懷恨在心，這是踩點肆機報複呢。
“……”林潼舟看得無言以對，“說真的，你們到底是安全部門，還是娛樂八卦部？”
季戎“哈哈”打趣兩聲：“別介意，你們現在說是全球重點看護對象都不為過，這樣做，也是為了更好地保護你們的人身安全。”
對于自己的信息細節林潼舟就沒繼續看了，看得堵心。
她将頁面向下拖動，發現這一份文檔中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她自己，而另一個人，是杜若。
只是眼前的信息又讓她皺起了眉，檔案中的人不叫杜若，而是另一個陌生的名字——杜湘。
林潼舟起初以為眼前這個人不是杜若，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在聖誕島遇到的Eve，但緊接着，她又在信息中看出了什麽不對的地方，讓她感覺這人既像是杜若，又不像是杜若。
像是因為成年以後的種種經歷，都和杜若告訴她的差不多，不像是因為在成年之前，很多事件都讓人覺得和杜若這個人合不起來，甚至說有點異想天開。
但季戎的身份明擺着告訴她，檔案不可能是假的。
除非——
“杜若騙了我。”林潼舟被迫得出這個事實。
季戎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麽平靜，他以為她會更容易憤怒、更情緒化、更好拿捏，“你大概沒想到吧，朝夕相處的好友曾在童年時期犯下過滔天罪行。”
那裏清清楚楚寫着，“杜湘曾在11歲時逃出實驗室，并失手殺死一位副手。”
林潼舟心裏固然震驚，但尚且還能保持理智：“任何倫理價值評價都是在一定的社會契約當中進行，而我母親的項目并不人道，在契約被破壞的情況下，我無法評價杜若的反擊是不是就能代表你說的‘滔天罪行’。更何況這上面寫的很清楚，是失手殺死。”
冷靜下來後，人的思維也會變得更清晰，林潼舟接着說道：“而且我怎麽确定你不是故意用一份半真半假的檔案在試探我呢？杜若曾經是特種兵，退役之後，她也仍是一名軍醫，假如她真的殺過人，就算是童年失手犯罪，也絕不可能有現在的工作。”
季戎聽了她的分析，先是贊許地點了點頭，而後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你知道你現在看的這份文件，為什麽叫‘隐藏’嗎？”
林潼舟一怔：“為什麽？”
“因為裏面收錄的，都是隐藏的主神。”
“什麽叫隐藏的主神？”
“意思就是過去的主神已經永遠過去了，輝煌不可能一直持續，除非有人不斷再創輝煌。宙斯、阿波羅、哈迪斯……這些名字代指的也不是同一個人，它們只是一個個代號，是一張張代表着無上力量的皮囊，需要有人将這些外衣穿上，神話才能夠延續。”
林潼舟大概聽出他的意思是，有的“主神”已經死于系統或是其他意外，而他想要用林潼舟和杜若這類人，填補那些死人的空白。
但她還是聽得一知半解：“這和杜若的身份有什麽關系？”
季戎并不急着揭開謎底，而是喝茶潤了潤嗓子，期間還用手機回複了幾條消息，直到林潼舟再次發問，他才語調緩慢地說：“真正的杜若和你、和展暮、和金霄一樣，原本都是基因試驗中的‘上等品’，但在試驗進行之前，如你看的那樣，杜若——也許應該叫她杜湘，她造成了一件惡性.事故，然後逃出了實驗室。但因禍得福，正是因為這件事，讓她得以和幼年走散的家人重逢。杜湘可能沒告訴過你，她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姐，兩人感情很好，在得知杜湘要即将承擔的法律後果後，姐姐杜若便代替杜湘走進了實驗室。所以杜湘不僅在經歷上騙了你們，而且在潛能力上也騙了你們——她根本沒有注射過針劑，所以她沒有能力。”
林潼舟聽得眉頭皺在一起：“所以她的聽力也沒有問題？”
“自然，她很健康。之所以從特種部隊退下來，是因為那段時間她的未婚夫遭遇不幸，她整個人狀态很差，無法支撐高強度的訓練，因而退居二線。很可惜。”季戎攤了攤手，像是真的在惋惜人才。
所以說，系統中遇到的Eve根本就不是什麽杜若的複制體，她就是原本的杜若。當時他們都以為Eve千方百計留下杜若，是要加害她，沒想到一切也許恰恰相反……
林潼舟任由各種信息沖擊她的大腦，猛然間她想到了什麽，重新打開第一份文檔，滑到老金的位置，那裏有着對第三只眼的記述——
“神目擁有者，可将通過神目看到的一切都還原為高維代碼的形式，因而對于高維世界的感知力、預知力和操縱力都有一定程度的強化。”
“什麽叫把看到的一切都還原為高維代碼形式？”林潼舟問。
季戎坐久了，些微有點不适，他站起來一邊走動一邊解釋：“簡單地說，就是擁有神目的人就像我們所生活的這個世界的程序員，電腦程序的基本代碼是0和1，神目擁有者看我們這個世界，就像我們這個世界的程序員看電腦中的世界。”
林潼舟呆在原地：“那他為什麽一點都沒有運用過這個能力？”
“我猜，也許是因為極度的不自信。從小失親的環境中，有人會變成無懼一切的孩子王，有人會變成跟班的小弟，而有人就會變成那個瑟縮在角落中被欺淩的對象。對于最後一種人，就算賦予他高人一等的能力，他也不會願意去運用，因為他只想躲開衆人的關注，而不想成為目光的中心。再者，金霄或許也察覺到一點——那就是他還無法對這個能力實現完全掌控，這對于他來說是一把雙刃劍，所以他寧可乾脆不用。”季戎說到這裏看了她一眼，“對于這個潛能力，你有沒有意識到什麽？”
林潼舟能意識到的不對勁就只有一點：“系統給我們下的指令中，多次出現過‘神目’這個詞，這兩者有沒有關聯？”
季戎收回贊許的目光，繼續說道：“沒錯，神目的能力賦予了金霄‘程序員’的身份，但同時也讓他付出了代價，那就是系統可以在某種程度上強行沖破他的心理防線，挖取他頭腦中的信息，甚至如果是某些意志脆弱的人，會反過來被系統操控。我想金霄盡量讓神目處于關閉的狀态，也跟這個有關吧。”
林潼舟出于緊張，不由自主吞咽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
感謝讀者“Karen”,灌溉營養液兩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