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十一 門外有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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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頭頂正上方，鬼魅一般挂着一個人。她都不知道林潼舟是怎麽不靠任何工具挂在牆上的，那種攀附牆體的方式，在她看來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

下一秒，身體突然麻了一下，甚至都沒感覺到痛覺，她就暈了過去。

黑暗中響雷陣陣，仿佛有積雨雲頂着她的腦子炸開，然後雷電透過天靈蓋，将她整個人劈得粉碎。

不知過了多久，她又一激靈醒過來，發現剛才的恐懼并不是做夢。她現在整個人都被綁在鐵窗上，但卻有大半個身子都是懸空在外面的，只有膝彎的部分還挂在窗沿上，狂風一卷，搖搖欲墜。

“什麽情況！”她拼命抓住兩邊的欄杆，但卻因為雨下的太大，根本打滑到抓不住。帶着土腥氣的雨水一股接一股灌進她的喉嚨裏，連喊叫聲都被割碎在臺風天，如同下一秒她整個人也要被切碎了。

房間裏已經亮起燈光，她隐隐約約看到，自己面前逆光站着一個人。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放我進去，快放我進去！救救我！”

林潼舟現在成了那個雲淡風輕的人，緩緩踱步過來，凝視着她的掙紮，說：“青山栀子，17歲，父親有精神病史，曾因殺人入獄。母親被父親殺死，而你目睹了這一切，經入學時的心理診斷顯示，有精神分裂傾向。曾嘗試加入話劇社團，但被老師勸退，理由是社長向老師反應，你寫的劇本有嚴重的黑暗、犯罪傾向。其他學生都害怕你，因此平時不敢與你過多接觸。這之後，你對話劇社懷恨在心，偷過好幾次道具洩憤，不過很快就被人發現，得到處分并被全校通報批評。”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你從檔案室偷偷拷貝了我的信息？你憑什麽！”栀子大口大口喘着氣，每一次想看到林潼舟的臉，都要拼命地擡起脖子，但這堅持不了多久。而每次腦袋重新仰回去時，傾盆而下的暴雨又會接連不斷灌入她的口鼻，造成窒息一般的痛苦。

房間裏的人只是輕笑了一聲，明明不帶什麽感情，但栀子卻覺得自己被輕視了：“不需要拷貝，只要看一眼，我就能記住。”

“你怎麽避開監控拿到檔案的？”

“監控？”她眼睛彎着，眼裏卻沒有一絲笑意，“只要我想做，這個世界對于我來說到處都是死角。別糾結這個，多想想你現在的處境，對你比較有用。”

“你……是什麽時候……”

“我早就在注意你了。要說什麽時候，大概是從我看到你和涼子一起進廁所時開始。”林潼舟走過去，手裏拿着一把水果刀，“別掙紮了，繩子綁得很牢，暫時不會讓你掉下去。前提是，我不切斷它們。”

“你說什麽和涼子一起進廁所？我每天去廁所好幾次，怎麽會記得每次裏面都有誰！”

“你知道嗎？”林潼舟突然認真地看着她，雙目晶亮，“你的求生欲，其實可以再強一點，至少要讓我感受到你在向我求生。”

說着，她劃開了栀子左手腕的繩子。

“啊——”栀子想要抓住欄杆，但林潼舟卻跳上窗沿，将她半個身子都壓住，現在她除了被綁住的右手和仍挂在窗臺上的小腿，根本就是徹底懸在了外面。

仰頭也變得極其困難，她眼中只剩下倒懸的黑夜。

“放過我……”雨水不斷地嗆入鼻腔，栀子每一次說話都很費勁，“你到底想知道什麽？”

林潼舟俯身對她笑了笑，即便在這種情況下，那種笑容居然依舊能讓人覺得不帶任何惡意，就像盛開在幽冥中的白色花朵，你說她生在罪惡之地，但卻仍舊是純白的，你分不清她到底是善，還是惡。

壓在她身上的人嗓音輕柔地說：“我想知道的很簡單，那就是這場游戲到底什麽時候才會結束。我也不太有興趣聽你的故事，了解你為什麽要殺掉他們，畢竟任何理由都可以成為犯罪的借口。”

栀子冷眼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也在犯罪？”

“如果殺掉你就能結束這一切，我會動手的。”

冰冷的刀刃貼上她柔軟的頸部，像戀人單薄的嘴唇。整個上身的衣服都差不多全翻下來了，而且也早就被雨水澆透了，寒冷的雨水直接打在皮膚上，五髒六腑都跟着翻湧。那一刻，栀子真覺得生不如死。

“你不會的。”栀子像一條垂死的魚，卻仿佛能看穿她的內心，“而且人不是我殺的，我承認我很讨厭這群人，也确實偷過話劇社的東西來報複他們，但我還不會因為這種理由就殺人，只有無能者才會借淩虐其他的生命來擡高自己一文不值的虛榮。”

林潼舟頓了兩秒，掂量了一下這話的真假：“我怎麽相信你？”

栀子喘着氣歇了一會，無力地說：“你看我的右腿。”

林潼舟撩了一下她的校服裙，眼前頓時出現一大片觸目驚心的傷口。大腿上的脂肪本來是比較厚實的，但栀子腿上的傷口卻深到幾乎見骨，大塊的皮肉外翻，有的地方結痂，有的地方則已經感染。

那是一串數字，看起來像是某個日期，而且從位置判斷，應該是她自己刻上去的。

“這是什麽？”林潼舟問。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