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二十六 “下一個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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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的巡守人是栀子。”

“嗯，我猜到了。”

“我在她身上看到過和你一樣的印記，我猜想會不會是……”林潼舟如鲠在喉，一時很難接受這兩件事的聯系，“你也要成為巡守人了？”

聽到她微微顫抖的聲音，封夷沉默兩秒後，突然露出一個張揚的笑意，擡手撫開她臉頰上的碎發，語氣溫柔道：“舟舟，你在害怕嗎？怕我永遠留在這？”

一瞬間林潼舟是真的慌了，她無法控制自己不讓眼淚掉下來，胸腔也劇烈起伏着：“會嗎？”

系統到底在玩什麽？他們誰也猜不到。

封夷笑了，神情頗有些自負，迎着呼嘯的暮色，她能看到他琥珀色的眸子裏有黑色的浪潮在翻湧：“只要你說不想，我就絕對不會讓它發生。”

兩人對視半晌，封夷把她往懷裏攬了攬，替她擦掉眼淚安慰道：“好了，剛才差點送命都沒哭，現在有什麽好哭的？”

林潼舟窩在他懷裏哽咽了好一陣，等情緒平息後，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對封夷說：“沈秋死了，但人不是我殺的，有人搶先下手，我擔心這事之後還會有變數。”

封夷見她情緒不好，沒有追問下去，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但從他沉吟的神情看來，林潼舟覺得他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難過的情緒，說：“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麽嗎？”

封夷攬了下她的肩膀：“什麽？”

她搖搖頭：“我什麽都沒想，腦中一片空白。如果有想法，也是迷茫，一遍遍地質問自己，我在哪裏，我在做什麽，為什麽我會做這樣的事。冷靜下來後我會想，林驚望會不會偶爾也有這樣的感覺？是不是我越來越像她？”

封夷這次輕笑道：“舟舟，若要中肯地說，像她并不是一件壞事，你母親是個很優秀的人。”

林潼舟茫然地看他：“你不恨她嗎？”

“恨。但我會選擇先去正視對手，承認對手是優秀的，對我來說不是難事。”

“是啊，你總是這樣的。”林潼舟嘆聲道，“正視大概是知己知彼的前提吧，可林驚望……終究是我母親啊。”

她們不是普通的對手，而是多了一層永不可能斷開的鏈條。DNA的強大讓世上最堅毅的人也不得不屈從，也讓她一次又一次地自我迷失，甚至有時候自己胡思亂想，她會瘋狂地想，或許林驚望才是對的。

封夷對她的想法很理解：“你母親的出發點沒有錯，只是方式是偏離的。當然，她要對這場偏離負主要責任，但有些事情不是懸崖勒馬那麽簡單，就像進入系統的每一個人，很多情況都是覆水難收。”

“可她這步棋依舊走錯了。”

“你說得對，錯就是錯。我一向不贊成非黑即白的判斷方式，但有些界限一旦跨過，就是無法回頭的分隔。你和她最大的區別就在這裏，你永遠也不會跨過這一條線。”

“你憑什麽這麽說？”

“我們來賭一把吧。”封夷會意地一笑。

“賭什麽？怎麽賭？”

“賭你永遠都不會跨過那一條界線。”封夷說。

林潼舟更加摸不着頭腦。

世界開始旋轉，海水開始往天上倒灌，在末日的景象中，封夷沒有再作解釋，只是緊緊握住了她的手：“下一個世界再見，林小姐。”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