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七 封夷讓我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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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艱難時期,杜若無意給他們沒事找事,故作輕松地拍拍林潼舟的肩膀說:“也許是你太敏感,想多了。要是真的不放心,咱們找個時間試探試探他就是。”
“怎麽試探?我想過很多方法,但是以封夷的性格,恐怕都不會輕易上當。”林潼舟頭疼地說。
杜若也一下子被問住了,不過還是寬慰道:“這事交給我,其實我明白你是什麽意思,要是封夷真的不對勁,那不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經歷了什麽性情大變,一種就是你懷疑他換了人,對吧?”
林潼舟長出一口氣道:“我就是這個意思,但是怕直接說出來會吓到你。”
“能把我吓住的東西,現在還沒出生呢。”杜若大大咧咧地笑笑,“就這幾天吧,我們找機會試試他,不過在這之前還是得盡量配合,就算他真的有問題,我們也先別打草驚蛇,摸清莊園的事情要緊。”
“放心吧,我拎得清輕重。”林潼舟說道。
兩人坐在一樓商談了一番,夜也越來越深,雖然爐火燒得很旺,在林潼舟身上染出一層熱烈的紅色,但她還是禁不住冷得打了個寒顫。
杜若起身,展開沙發上的毯子披在林潼舟身上,道:“你就為了跟我說這事,還要多撐半個晚上?還是趁現在沒事趕緊去沙發上睡會吧,我醒着就行。”
林潼舟因實在精神不濟,也就沒跟杜若客氣,她現在感覺一閉眼整個人就要昏過去了,因此裹着毛毯起身往沙發那裏走:“如果有什麽事,你記得喊醒我。”
“行行行,你趕緊睡一會去。”杜若說着自顧自倒了杯熱水,趁着熱氣還在冒,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身上也随之暖和了不少。
林潼舟半個身子都陷入松軟的沙發裏,迅速地睡了過去。雖然整個莊園充斥着恐怖的氣氛,但大概是處在房屋之中時,人會産生天然的歸屬感,總是比沒有休憩所時要安全不少。
燭火透過薄薄的眼皮缥缈地晃動,每跳一下,都和着她的心跳,從清晰地數着節拍,到意識陷入昏沉,似乎總共只用了十秒鐘不到。
然後,節拍又冷不丁地在腦海裏回響起來,從模糊到清晰,意識漸漸蘇醒的時間則比睡去時花費的時間更長,以致于人從昏睡中醒來時,總要懵上那麽一兩分鐘,才明白自己身處何處。
林潼舟很快發覺,妨礙她睡眠的并不是光影,而是聲音。
從別墅的大門處不斷傳來敲擊聲,十分急躁,像雨點毫無節奏地打下來,讓人心驚肉跳,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
環顧四處,一樓除了她一個人也沒有,杜若不知所蹤,二樓的房門也緊閉着,似乎封夷和老金都沒有注意到一樓的動靜。
林潼舟的心髒提到了嗓子眼。
在窗外路燈的微光映照下,她依稀看到一條長長的影子透過窗戶投到牆上,像一只悠然散步的鬼影,隐隐約約能看出一個人形。
“咚咚咚。”敲門聲還在不斷地響着。
是其他組的人嗎?還是莊園裏多出來的那兩個看不見的“人”?或者會是零號別墅的巡守人麽?為什麽偏偏來敲他們這一組的門?
一秒鐘之內,有無數個問題從林潼舟的腦海裏蹿過去,她目測了一下去二樓喊人的路程,要走到樓梯那裏,無論是像個正常人一樣走過去,還是爆發野獸潛能選擇另辟蹊徑地爬,門外的人都肯定能從窗戶裏看個一覽無餘。
——一座別墅連個窗簾都沒有還有臉叫別墅?
林潼舟于是選擇了一種直截了當的戰略,她依次吹滅了最近的幾支蠟燭,每滅一支房間內就黯淡一分。她很清楚,如果外面的人發覺她的意圖後,可能會直接忽略先禮後兵這個環節,直接破門而入。但在對方采取措施之前,林潼舟想争取一下時間,上樓把封夷叫醒,或者至少能在黑暗中給對方來個措手不及。
她吹滅最後一支蠟燭後,聽到外面的人果然不再繼續敲門,門鎖被撬動的聲音響起來,林潼舟趁這段時間飛快地摸黑跑上二樓,她想敲封夷的門,結果卻被晃了一道,直接滾到了地上。
反應過來以後,林潼舟才意識到,封夷的房門居然是開的!她摸索着爬起來,喊了好幾聲封夷的名字,終于發現房間裏根本就沒人,窗戶也大敞着,冷風呼嘯着灌進房間。
林潼舟不由心裏發涼,三更半夜一個個都不在房子裏,到底人都去哪了?杜若不在,封夷也不在,她開始後怕地胡思亂想——難道是剛才和杜若的對話被封夷聽到了,封夷把杜若怎麽樣了?
那她現在豈不是陷入了西面楚歌的境地?
來撬門的人倒是還幫了她,先把她放倒在這,免得封夷收拾完杜若以後再回過頭來把林潼舟折磨一頓。
林潼舟心裏那叫一個懊惱,她重新跑回一樓,仔細聽着撬門的動靜,一等門鎖被撬開的“咔噠”一聲響起,就擡起胳膊肘用力地撞向窗戶,玻璃頓時稀裏嘩啦碎了一地,尖銳的碎片也劃破了她的皮膚,鑽心的疼痛通過神經傳來,林潼舟甚至感覺到了溫熱的血液從傷口噴薄而出。
但她不敢有一點點的猶豫,随手撿起一塊碎玻璃就向門口的黑影抛去,對方躲開了,向她撲過來,林潼舟利用身高差,拿起另一塊碎玻璃直擊對方喉嚨,這一下劃過去,細小的血流便像花灑一樣“呼啦”濺在她臉上,但從出血量判斷,估計只給對方造成了皮肉傷。
但是有機會!
林潼舟肌肉緊繃正要繼續進攻,忽然看到門口又走進一個人影,那高挑而熟悉的影子站在那裏,林潼舟甚至都不用借着光,都能直覺性地反應出,那是封夷的身影。
她眼睛一亮,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封夷提着闖入者的脖子往身後一帶,自己則站在林潼舟面前溫和地說:“舟舟,把玻璃放下。”
林潼舟愣在原地,卻并沒有如他所言扔掉玻璃,反而下定決心般把唯一的武器越握越緊。
封夷一邊慢條斯理地卷起袖口,一邊向她走過來,似乎是在用商量的語氣對她說話:“聽話,放下手裏的東西,我不會傷害你。”
林潼舟頓了幾秒種後,咬着牙沖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