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少年的懷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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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52章少年的懷抱
動作被阻攔,瘦長詭影的臉驟然黑了下來,冷冷地看了過去,然後表情驟變。
出手的是江斯年。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舉手投足間帶着一種說不出的優雅韻律。
少年白發紫眸,像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人物,周身萦繞着一層夢幻般的绮麗感。
然而,瘦長詭影卻像是看到了什麽極其恐怖的天敵似的,原本凝實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軀體一點點潰散,仿佛下一秒就要煙消雲散。
江斯年笑容不變,右手微微用力,瘦長詭影像是脆弱的紙糊的一樣被輕易推開。
連接着頭顱與身體的脖頸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似是不堪重負,随時可能斷裂。
江斯年從口袋裏取出一方白色的手帕,不緊不慢地擦拭着右手,好似剛剛碰到了什麽污穢不堪的東西。
等擦完了,他才懶洋洋地掀起眼皮,委屈地看向了江舒窈。
他楚楚可憐地賣慘:“窈窈,你看我為你犧牲的可真是太大了,你要怎麽補償我?”
少年身高一米八朝上,但由于身形纖細勻稱,做出這般小鳥依人的姿态來竟然不顯得奇怪。
反而因為那張精致秾豔的面容,平添了幾分說不出的可愛感。
江舒窈的嘴角抽了抽。
她怎麽不知道,江斯年原來還有這般精湛的演技?
就在江斯年将瘦長詭影推開的同時,考場的倒計時終于結束了。
教室裏還剩下的兩個不及格考生都忍不住喜極而泣。
他們沒有被瘦長詭影抓住,是不是說明不用死了?
但就在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剎那,那兩個人的表情還定格在興奮的瞬間,整個教室卻像是突然活了過來。
桌面上原本靜态的試卷驀地飄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貼在了那兩人的臉上。
試卷上面的紅色字體蠕動着,像是活的人皮般一點點伸長、蔓延,将那兩人完整地包裹在內。
所有人都聽到了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那兩個不及格考生在衆人面前被吃得乾乾淨淨,轉眼間只剩下了幾件空蕩蕩的衣服,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空氣中飄散着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考試終于結束,詭域消散,整片考場開始一寸寸龜裂,漸漸化為虛無。
江舒窈猛地回神,回到了現實之中。
她的心髒還在“撲通撲通”地快速跳着,胸腔裏滿是心悸。
實在是最後一幕的沖擊力太大了。
那慘烈的場景,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腦海裏。
就在衆人都以為有了生路的時候,死亡突如其來,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那種震撼感與恐懼更是無與倫比。
壞消息還不止這一個,江舒窈很快便收到了最新情報。
不及格的四個考生中,不僅留在教室的兩個死了,走出去的那兩個也死了。
這四個人,沒有一個活下來的。
他們之前的想法是錯的,這次嘗試徹底失敗了。
同學們仍然聚集在體育館,只是這次的氣氛更加沉默。
空氣中安靜得落針可聞,一種壓抑的氛圍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絕望的情緒浮現在每個人的臉上,揮之不去。
“試卷會越來越難,我們逃不出去的!我們遲早都會死的!”一個情緒崩潰的男生哽咽出聲,嗓音顫抖。
他們到底也只是十七-八歲的孩子,卻接連遭遇了如此恐怖的事情,身心俱疲。
能撐到現在才崩潰,已經是他們的心理素質足夠強大了。
這是一個很不好的趨勢。
一旦有人開始放棄,頹喪和絕望便會像瘟疫一樣蔓延。
轉眼間,體育館充滿了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很多人都喪失了求生的希望。
以這樣的狀态去考試,死亡率只會越來越高,甚至會出現自我放棄、主動自-殺以求解脫的。
江舒窈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忽然說:“我找到了一些東西。”
她拿出了兩張試卷,放到了體育館的一張乒乓球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江舒窈詳細解釋:“這張試卷是我們上次考試的試卷,而這張試卷……”
她頓了頓才繼續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我們明天考試的試卷。”
這是最後時刻,江舒窈從背後控制住瘦長詭影時,趁他不注意從口袋裏取到的。
江舒窈原本也只是猜測,沒想到竟然真的摸到了試卷,而且能帶到現實中。
不過想想也不覺得奇怪了。
獎勵的【學霸印章】和【學神印章】都能在現實中發揮作用,那這種特殊的試卷道具自然也沒什麽太大問題。
同學們先是一臉茫然,但等意識到江舒窈拿出來的是什麽後,所有人的眼中都亮起了明亮的光。
原本的頹喪和絕望消失了大半,轉而是濃濃的希望和感激。
下次考試的試卷?!!!
如果能提前準備,那他們就有機會全部都拿到及格分,就能夠都活下去!
兩張試卷的大小都和正常試卷一樣,只是卷面的字跡似乎是鮮紅色的血液浸染而成,透着一股詭異的氣息。
第一張是他們極為熟悉的、才剛剛考過的試卷,而第二張仍然是一張數學試卷,只是難度更大,增加了許多超綱知識,極其考驗思維能力。
但有足夠的時間,再加上在場衆多學霸幫忙,群策群力,想要湊出标準答案并不是那麽困難的事。
所有人都積極地投入到了讨論當中,每個人都在絞盡腦汁,臉上滿是對生的渴望。
但秦淵、江斯年和江舒窈幾個人并沒有參與其中。
她們選了一個空置的場地,商讨另外的事宜。
秦淵的表現很古怪,在面對江舒窈的時候,他的目光稍顯躲閃,像是藏着心事,一直沒有與她對視。
江舒窈也不意外,忍不住想起了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
從詭域考場出來的第一時間,秦淵便迫不及待地敲響了江舒窈的房門。
江舒窈打開門的時候,秦淵什麽也沒說,只是用力地沖上來,緊緊抱住了她。
少年的懷抱是炙熱的,吐息滾燙,隔着一層薄薄的衣料,江舒窈甚至能夠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像一張拉滿的弓。
江舒窈有些懵,愣了幾秒才慢慢反應過來。
她将手緩緩搭在了秦淵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似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獸。
秦淵的聲音有些啞,帶着濃濃的後怕:“窈窈,對不起……你沒事就好。”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來的,壓抑了無數的情緒。
江舒窈驚訝地發現,秦淵的語調竟然添了些平常幾乎見不到的哽咽和惶恐,沒了往日的冷淡自持。
她有些無奈,輕聲回答:“有什麽好對不起的,我這不是沒事嗎?”
秦淵緊抿着唇,沒再開口,只是用力地抱着江舒窈,力道大得像是想要将她完全融入自己的骨血裏,再也不分開。
也只有上天才知道,在看到瘦長詭影那樣對待江舒窈的時候,秦淵的心中有多麽的憤怒和無力。
那個時候,秦淵目眦欲裂,恍惚間覺得自己身體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被打碎了。
幸而江斯年及時出現,阻止了這一切,不然秦淵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怎樣的事情來。
都是他的原因。
如果不是他,窈窈根本不會陷入那樣危險的境地。
如果他能更強一些、再強一些……
秦淵咬緊牙關,嘗到了口腔中濃郁的血腥味,鐵鏽般腥甜。
江舒窈耐心地等着秦淵平複情緒。
她不經意間低頭,卻看到了秦淵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觸目驚心。
他衣服遮蓋的身體上只會傷得更多。
在詭域考場中死亡,現實中也會死亡。
而在考場中受到的傷害,也會一定程度上反映到現實中。
在所有人當中,秦淵傷得最重。
但他卻絲毫沒有顧及身上的疼痛,反而滿心滿眼只有江舒窈。
江舒窈原本還打算推開,畢竟這樣被抱着,一開始還好,時間長了未免有些奇怪。
可當看到這些傷痕的時候,她的心中忽然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莫名軟了下來。
江舒窈無聲輕嘆了口氣,任由秦淵這樣抱着,甚至配合地放松了身體。
直到秦淵的力道越來越失控,江舒窈才忍不住想開口阻止。
但沒等江舒窈提醒,秦淵便像是反應過來似的,小心翼翼地松開了些,沒有勒到江舒窈半分。
但為了克制洶湧的情緒,他自己的指甲卻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鮮血一點點溢了出來,他卻恍若未覺。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響了起來:“秦淵,抱夠了嗎?”
江舒窈擡頭去看。
江斯年散漫地倚在牆邊,脊背挺得很直,像是經受過專門的貴族訓練,優雅得像從古書中走出來的世家公子。
只是他看向秦淵的眼神中隐着冷冷的暗色,等對上江舒窈的視線時,江斯年的表情又恢複了平時的溫潤謙和。
他不冷不熱地提醒:“窈窈是顧及你受傷,所以才對你多了些耐心,只是某些沒用的家夥可不要借此蹬鼻子上臉,沒有任何自知之明。”
江斯年語調涼薄,話語中隐藏的諷刺意味誰都聽得出來。
秦淵終于回神,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滾燙的臉頰泛紅,幾乎不敢再直視江舒窈。
他第一次對着江斯年的冷嘲熱諷沒有任何反駁之意,只是聲音沉沉地說:“這次,多謝你。”
江斯年說的并沒有錯。
江斯年從喉嚨間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秦淵也沒再多說些什麽,只是緩緩松開了掐出血痕的手,心底翻湧的情緒一點點冷靜下來。
他在心中無聲承諾: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如果下次再讓窈窈因為他而遇到危險,他又怎麽配再站在窈窈的身邊?
早上的擁抱持續時間不長,但對秦淵的影響卻很深。
以至于一直到現在,秦淵面對江舒窈時都有些不自在,對着江斯年也客氣了許多,不複往日的針鋒相對。
對此,江舒窈倒是覺得有些好笑。
她好像看到了秦淵的另一面,偶爾逗逗這樣的秦淵也挺有趣的。
江斯年則并不太在意。
對于除了江舒窈以外的所有人,他都是一副看戲的姿态,仿佛其他人只是微不足道的塵埃,不值得他投入任何精力。
更多的時候,他只是旁觀者、傾聽者,以及……角落裏的窺視者。
至于窺視的對象——江斯年微微揚唇,視線落到了身側少女的身上。
江舒窈這幾天的穿着都很随意,只是一件簡單的藕荷色短袖配寬松的運動褲,方便行動。
但因為少女本身的身材比例極好,腰細腿長,肌膚白皙勝雪,穿什麽都特別顯身材,是天生的衣服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