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胸肌是軟彈的 成年了,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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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毅他們原本還想商量作戰對策,結果潛意識不斷警告,個個噤若寒蟬。
顫抖着縮在角落裏,像是瑟瑟發抖的鹌鹑似的,壓根不敢有任何動作。
可是等江舒窈出現了,一切都完全不一樣了。
她明明什麽也沒做,但周遭緊繃壓抑的氛圍卻自然而然地緩和了下來,秦大神也多了些作為人的溫度。
不再是即将複蘇的陰冷厲詭,不再是萬事萬物都入不了眼的淡漠狀态,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趙毅:嗚嗚嗚,終于又活過來了!
趙毅正準備搭話,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索性一同招呼道:“你們都來了?時間也差不多了……”
你們?還有誰?
江舒窈微微一怔,下意識轉身,看到了一個纖細隽秀的身影。
在她身後幾步遠處,一個清俊如竹的少年長身玉立。
月光傾瀉而下,為他鍍上一層朦胧的清輝,襯得少年那一頭白發越發柔順耀眼,如同月下谪仙一般,氣質出塵,遺世獨立。
“我應該沒有來遲。”少年先是對着趙毅點頭,然後才面朝江舒窈,露出了一個親切柔和的笑容。
“窈窈,好巧。好久不見,沒想到在這裏又遇到了,真的很有緣分。”
江舒窈:“……”
呵呵,她也很想說這一句呢。
當真是孽緣,怎麽哪哪都有你?
這兩人之間的微妙氛圍,趙毅當然也察覺到了。
他試探着問:“你們……認識?”
“窈窈是我的女朋友。”江斯年坦然開口,沒有任何避諱,好像這句話他已經說了無數遍。
尤其是“窈窈”兩個字,語調輕柔缱绻,像是在唇齒間碾磨了一遍才吐出來,添了些說不出的眷戀和親昵。
江舒窈嚴謹地糾正:“我們已經分手了。”
這次是模拟器給出的設定哦。
她這話一落,秦淵繃緊的眉眼才稍稍松緩了些。
他冷冷地看了江斯年一眼,而後垂眸,無聲地站在江舒窈的身側,存在感直白又強勢,宣示着守護的姿态。
“窈窈說得對。”江斯年也不反駁,認同地點了點頭。
但是無論是快要拉絲的親昵眼神,還是明顯親近的姿态,都在明晃晃地昭示,他對江舒窈的感情絕對非同一般。
就算是分手了,也随時可以藕斷絲連。
趙毅在心中暗暗叫苦。
他也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麽錯綜複雜的關系。
當真是亂成一鍋粥了。
該說不說,他是不是應該感動一下,至少是“前男友”,而不是“現男友”。
不然這把火還要燒得更猛烈些。
眼見着秦大神的氣場越來越壓抑,趙毅趕忙轉移話題:“要不我們現在開始行動?”
他擔心,再不行動,江斯年沒死在無面詭手裏,反而被秦大神親手活刮了。
“當然可以。”江舒窈爽快答應。
江斯年也不置可否地點頭:“我這邊沒有問題。”
趙毅松了口氣,緊鑼密鼓地安排起來。
他對類似任務很有經驗,釣魚執法也不是第一次了。
這裏是趙毅精挑細選的絕佳地點,巷道地理位置偏僻,人煙稀少。
如今月上中天,正是萬籁俱寂、百詭夜行的“好”時候,也是無面詭最喜歡出沒的時辰。
江舒窈和江斯年都是個頂個的好樣貌,完美契合無面詭的狩獵偏好。
趙毅本來還想着讓這兩人一起,但随即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是來當助攻的,但幫助的是秦大神,可不是江斯年。
自然要竭力隔絕江斯年,不給對方半點近身機會。
要不是他們跟江斯年簽訂了合約,臨時找不到拒絕的借口,趙毅都想把他直接辭退了。
當然了,也還有一點小小的原因。
雖然吧,江斯年看起來是個普通人,但是趙毅的直覺告訴他,江斯年沒那麽簡單,還是遠着供着為好,不然可能會有大麻煩。
趙毅敲定方案:“江斯年同學,可以麻煩你先在巷子附近走一走嗎?看看能不能引出無面詭。”
說完,他又客氣地征詢着江舒窈的意見:“江舒窈同學,你就先和我們一起找地方隐藏氣息,你看可以嗎?”
江舒窈沒有異議。
江斯年噙着笑,好脾氣地答應。
趙毅很有心機地安排好分隊。
他和幾個隊員們藏在一處,江舒窈和秦淵他們藏在另一處角落。
為了掩蓋氣息,江舒窈和秦淵離得很近,能隐約感受到他冰涼的吐息,胸膛輕輕起伏。
都說人放松的時候肌肉是軟的,但江舒窈卻覺得她貼着的那塊肌肉硬梆梆的,線條分明。
有一說一,秦淵的身材的确不錯,窄腰長腿、猿臂蜂腰,标準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江舒窈手指不受控制地動了動,輕輕往下按了按。
嗯,和想象的一樣,硬韌而富有彈性。
秦淵的呼吸有剎那急促,耳尖紅得快要滴出血。
【秦淵好感度+5。】
【秦淵好感度+10。】
【秦淵好感度+20。】
江舒窈:計劃通!
夜色深深,巷道寂靜無聲。
江斯年在小巷中走了兩個來回,可附近仍然是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變化。
無面詭一直沒有現身。
“看來今晚是沒什麽進展了。”趙毅嘆了口氣,“先收隊吧,明天再重新商量。”
江舒窈舉起了手:“要不我也去試試?”
她還沒上場呢。
不要忽視玩家啊!
肌肉雖然好摸,但是正事也很重要,兩相不誤,玩家标配。
趙毅下意識想拒絕,但是話到嘴邊又立刻改口:“好,那你千萬小心。”
江舒窈挑眉,姿态倒是很悠閑,慢悠悠地逛了起來。
江舒窈走得利落,秦淵卻垂下鳳眸,壓下心底滾燙酥麻的情緒。
她貼近的時候,他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
可她離開的時候,卻又莫名的悵然若失,好像心口破了一個大洞,缺了一塊。
荊州大學周圍的風景很不錯,哪怕是這處專門挑選的偏僻小巷,巷道路邊也是花木錯落。
如今正是夏天,各色花卉盛開得燦爛而熱烈,晚風裹挾着淡淡的花香,添了幾分靜谧的美。
江舒窈在悠然地看花,而其他人的視線卻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江斯年的唇邊漾起一個清淺的弧度。
秦淵看得很專注,墨色眼眸沉靜如淵,好像只看得到少女一個人,世間萬物都是背景板。
趙毅起初還提心吊膽的,警惕着随時可能出現的無面詭,但見少女靈動漂亮的模樣,不由得也入了迷。
他猛然回神,重重地敲了自己的腦袋一下,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用疼痛讓自己清醒過來,不敢再看。
趙毅啊趙毅,得有點自知之明,千萬別癡心妄想。
美人再美,那也不是他能心動的。
論起外貌、能力、身份、地位,他有哪點能和秦大神比?
只要是長了眼睛的人都知道,哪一個才是最合适的選擇。
但……他比秦大神更善于表達。
秦大神雖然各方面都厲害,但是不善于言辭,寡言孤僻,沉悶無趣,也許他還有點機會?
呸呸呸!
趙毅又狠狠敲了自己一下,用力搖晃腦袋,把那些微弱的奢望全部都壓在了最深的心底,順便上了幾道鎖。
雖然是大晚上,但也不能這麽着急做夢啊。
江舒窈走了一個來回,巷子裏依舊寂靜如常。
就在趙毅準備說“暫時收工”的時候,江舒窈發現角落裏多了一個陌生的身影。
她腳步頓了頓,緩緩走近。
趙毅捏了把汗,做好了随時出手的準備。
江舒窈又走近了些,終于看清。
那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周身帶着書卷氣,像極了校園裏那種标準的優等生學霸校草,很容易讓人産生好感。
“你好——”看到江舒窈,少年似乎并不驚訝,輕聲開口招呼。
只是話語間略顯笨拙生澀,宛若剛剛學會說話的孩童,生硬又別扭。
江舒窈壓下眼底的暗光,與他搭話:“你也是荊州大學的學生嗎?怎麽這麽晚了還在這裏?”
“在這裏,看你。”那男生表現得極為古怪,如同嬰兒學舌。
他說的話牛頭不對馬嘴,但是又很固執地不願意停下。
“喜歡……喜歡你,你喜歡……我的臉嗎?我的臉好看嗎?”
清秀男生似是有強迫症,反反複複摸着自己的臉,滿是期待地看着江舒窈。
江舒窈不答反問:“喜歡怎麽樣?不喜歡又怎麽樣?”
“喜歡……就好。”清秀男生的話說得斷斷續續的。
“不喜歡……換一張……我有很多臉,很多很多。你喜歡哪張,我就帶哪張,好不好?”
“你喜歡這張嗎……這張……或者這張?不夠好看……還是不夠……”
清秀男生的臉突然開始融化,慢慢地變成了另一張俊朗面孔,緊接着又是一張。
他的五官漸漸融化成了一團,各張臉不停變化,好似出了bug的程序,甚至同時出現了兩張臉,轉瞬又是七八只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江舒窈。
無面詭再也維持不住僞裝,徹底失控,整個人像石蠟油一般慢慢融化成肉團,一張又一張的臉從肉-縫中鑽出來,密密麻麻的。
這一次全部都是極為俊俏的男生,氣質各異,形态各異,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
他們的嘴巴同時開合,反複呢喃着同一句話,語氣焦灼又偏執。
“我的臉好看嗎?喜歡我的臉嗎?”
見江舒窈沒有反應,無面詭似乎陷入了極度的容貌焦慮。
它瘋狂撕扯着身上的人臉,一張接一張不斷更換,語氣滿是偏執的執念。
“不夠……還不夠漂亮!我的臉丢了……我要一張配得上你的臉!這些都配不上你……”
它想要一張配得上她的臉!
它想要換上那張臉,站到她的身邊,和她親密地靠近。
它想和她融為一體,永永遠遠不分開,完完全全地和她融合。
無面詭發出癫狂的尖銳聲音。
“動手!”趙毅抓緊時間低喝一句,像離弦之箭一樣沖了過去。
小隊的成員們也緊随其上。
秦淵悄然出現在江舒窈的身邊,将她穩穩護在了身後:“還好嗎?”
“還好。”江舒窈坦誠地回答,“就是看得眼睛疼,有點犯惡心。”
她委屈地扁了扁嘴。
模拟器怎麽都不打馬賽克的?
無面詭實力可能不怎麽樣,但是那副外貌實在是太“下飯”了。
無數張人臉扭曲堆疊,畫面着實讓人不适。
秦淵的唇邊好似多了一些微不可見的笑容,但是轉瞬即逝。
無面詭還在瘋狂撕扯肉團上的人臉。
它每扯下一張臉就往旁邊一丢,那張臉在地上滾彈了幾下,快速蠕動成形,生長成一個新的肉團,變成一只獨立活動的伥詭。
只是短短幾個呼吸,地面便又多了大大小小無數個蠕動的肉團。
每個小肉團上是一張人臉,而最中間那個大肉團上是無數張人臉,好像無窮無盡一樣。
也不知道它到底害了多少人。
但前面都十分俊俏,到了後面就越來越一般了。
秦淵蹙眉,将江舒窈完整地擋在了身後,低聲承諾:“站在我身後,我會保護你。”
江舒窈試探着說了句:“謝謝。”
秦淵的背挺得似乎更直了些。
【秦淵好感度+20。】
他沒有再說話,但是動作之間極其利落,行雲流水,絢麗非凡。
趙毅他們開始還一馬當先,但秦淵很快便後來者居上,成了應對無面詭的主力。
無數青色水龍卷憑空浮現,縱橫交錯,席卷全場,力道迅猛。
他的每一招都極為華麗,令人看得目眩神迷,不像是尋常除詭,反倒像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宛如開屏的孔雀般展露鋒芒。
趙毅幾個被迫退了下來。
S級厲詭的氣息籠罩全場,他們體內的厲詭都在瑟瑟發抖,拼命往深處蟄伏。
安全倒是安全了,狀态也恢複了,就是有點沒辦法發揮出實力。
趙毅幾人退縮在角落,面面相觑。
“這是……秦大神的風格嗎?”一個副隊長滿臉茫然地問。
靈異部存了不少秦淵的對敵視頻,但大多淩厲嗜血,殺伐果斷,從不拖泥帶水,哪裏像眼前這樣……花裏胡哨?
沒錯,就是花裏胡哨。
不然,以秦淵S級的實力,對付一只B級無面詭,哪裏拖得了這麽久?
趙毅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也許秦大神最近心情好,所以換風格了。”
唉,男人的本性啊!
就算是秦大神也不例外。
江舒窈站在秦淵身後,看戲般欣賞這場單方面碾壓的戰局。
直到一只手悄無聲息地摟住了她的腰,帶着她退出了這片水霧籠罩的戰場。
江斯年輕笑了聲,慢條斯理地點評道:“很低級的手段,小心誤傷到你。”
江舒窈先是推開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然後語氣真誠地提醒:“應該誤傷不了我,但是你确實要小心些。”
話音剛落,周遭縱橫的無數水龍卷驟然調轉軌跡,盡數朝着江斯年席卷而去。
江斯年和江舒窈離得很近,但是那些水龍卷卻無比準确地避開了她,直直地襲向目标對象。
無面詭的最後一點氣息被吞噬,徹底地在這個世界消失。
江斯年替代了無面詭的存在,成了新的“表演者”之一。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搭到了江舒窈的肩膀上。
幽暗詭域驟然鋪開,将天地一分為二。
詭域內,江舒窈歪頭看着對面幽邃冷肅的男人。
詭域外,趙毅小隊瞠目結舌,江斯年輕松躲開肆虐的青色水龍卷。
“窈窈,我……剛剛突然找不到你了。”秦淵嗓音沙啞。
他的眼神密不透風地罩了下來,将江舒窈包裹在其中,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網蔓延纏繞。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