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们去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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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林恩用矿石辨识的能力在矿渣堆里翻了整整一个下午。

这个能力在矿场里救过他的命，能一眼看出哪块石头含铁量高，哪块是废渣，让他在监工面前交足了产量，少挨了不知多少鞭子。

但现在他用的不是这个能力的表层功能，而是更深的那一层：他能看出矿石里的铁质密度和纹理走向，密度越高，砸碎了之后的断口就越锋利，纹理越直，打磨出来的铁钎就越不容易断。

林恩带着几个力气尚可的矿工，在废弃的矿渣堆里挑了十几块高密度的硬铁矿石，又用石头当锤子把矿石砸开，沿着纹理一层一层敲出尖头。

没有熔炉，没有铁砧，没有淬火，只有石头砸石头，砸到手掌磨出血泡，砸到铁矿石的断口在月光下泛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砸出来的铁钎头用藤蔓缠在木柄上，做成简易短矛。

剩下的碎石被磨成巴掌大小的投掷石片，边缘薄得能割破树皮，每人分了三片，用破布裹着别在腰间。

训练只能在密林深处偷偷进行的。

林恩不是什么军事专家，他和老黑懂的那点战术全是从网文和历史书里看来的，但对付矿场的私兵，那些平日里只会在矿工面前耀武扬威的杂牌兵，这些已经够用了。

他教那十二个人最简单的配合：两个人一组，一个用短矛吸引注意，一个从侧面用石头砸膝盖。

私兵穿的不是全身板甲，是皮甲配铁盔，膝盖以下几乎没有防护。

老黑在旁边当陪练，用强化过的速度和反应闪开矿工们笨拙的攻击，然后用尾巴抽他们的脚踝，示意“你这个位置慢了半拍”。

训了两天之后，十二个人虽然远谈不上精锐，但至少知道不要一窝蜂全冲上去，至少知道侧面比正面好打，至少知道听到老黑的叫声就立刻回退。

老黑自己的任务更重，它连续几个晚上没有怎么合眼，沿着矿场外围的林子和运矿道反复往返，把野兽血脉强化后的嗅觉和听觉发挥到了极致。

很轻易的，老黑摸清了矿场四角瞭望塔上弓箭手的换岗时间，和之前一样，每四个时辰换一次，凌晨那班最松懈。

摸清了栅栏外面巡逻队的规律，不是固定路线，而是随机交叉巡逻，但随机里也有规律，每两支巡逻队相遇之后会停下来聊几句，聊天的位置固定在三处：东北角栅栏缺口旁边、井口旧绞盘旁边、主楼侧面马厩旁边。

聊天的时长大概是半刻钟。

半刻钟，够十二个人从栅栏缺口钻进去。

老黑甚至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东北角那根被林恩撬断的朽木虽然被私兵用新木板钉上了，但钉得很敷衍，木板和栅栏之间留了一道一掌宽的缝，用铁条一撬就能重新撬开。

而私兵的巡逻路线并没有覆盖这道缝，因为他们大概认为这里已经修好了。

“换岗间隙小半刻钟，巡逻队碰头聊天半刻钟，加起来总共不到一刻钟的窗口。”

老黑用爪子在泥地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从缺口进去，贴着矿渣堆往主楼侧面摸，绕过马厩，直接进武器库。武器库的锁还是那把锈锁，铁条一捅就开，拿了武器之后线撤出来，走原路，不要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