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原来如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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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索尔兹子爵最想杀的人是我，还有那些跟着我起义、拿过刀的士兵。你们很多人或许不会被处死，你们还能回去继续做贵族的奴隶。你们还能活。”

林恩发觉的嗓子有些发紧，但还在稳稳地往下说，“我不强求你们跟我上战场。我只想请你们想一想，你们谁愿意重新回到贵族手底下过日子？每到冬天，像野狗一样缩在漏风的窝棚里，该饿死的饿死，该冻死的冻死。还是愿意拿起武器，站在我身后，保护自己，保护亲人，保护这座镇子，直到最后一刻？”

广场上这次是真的沉默了。

许多人垂下头，眼眶发红，不敢看身边的人，也不敢看林恩，风从广场北边吹过来，林恩没有停，他逼着自己把心里所有的话都倒出来。

“这么多年来，我们到底都失去了什么？”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却又像石头一样重重砸在每个人胸口上，“你们当中，有人失去了爹娘，有人失去了孩子，有人失去了爱人。那这次呢？我们还能再失去什么？我们还有什么好失去的？”

没有人回答。

有人用袖子按住了眼睛，有人张了张嘴，最后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林恩仰了仰头，把喉咙里那阵酸意生生压下去，然后猛地提高了声音，像把一蓬火从胸膛里喷出来：“我们什么都不要再失去！我们才是自己的主人！我们不是任人践踏的奴隶，不是任人宰割的牲口！我们要用长矛和血告诉那些贵族，我们是人！有尊严的、站着活的人！”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散开，又被寂静吞掉。

人群没有回应。没有他想听到的呐喊。人们只是站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慢慢散去了。

林恩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背影渐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喉咙火辣辣地疼，胸口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掏空。

他想再喊，却发不出声。

最后只能无力地往后退了两步，肩膀塌下来，他知道自己方才那些话，可能还是太远了，远到他们不敢接。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这样，值得吗？”

林恩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身。

一个披着斗篷的人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外，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下巴。

林恩心脏狂跳，右手已经绕到身后，手指微微曲起，随时准备逼出火球。

那个人却先抬起手，慢慢摘下了兜帽。

埃琳娜。

她看着他，嘴角含着一丝很浅的笑，又说了一遍：“不打算回答我吗？”

林恩怔了怔，紧绷的肩膀一点一点松下来，他望着这张久违的脸，慢慢开口，声音还是哑的：

“可能吧。也许有一点失落，可我不会怪他们。他们被贵族压得太久了，我的任务，本来不就是要让他们摆脱这种日子，摆脱这种只能跪着活的想法吗？如果不是这样，那我实在想不通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我想，这大概就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

他话音刚落，背后忽然又响起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