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抹药治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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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约恩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窘:“年轻时见是见过一两回,可也没往心里去,都过了这么多年,哪还想得起来?多亏这盖子一开,气味往外一冲,才把旧事也一并勾出来了。”
安德烈也点头:“这膏子不算太稀罕,主料是蜂蜡,再配些草木灰和药草,各地做法不同,我没做过,见的也少,再往北边富饶的地方才多见,平日小伤小痛,洒点圣水也就是了。”
老黑不再耽搁:“那就定这个,先给林恩上药,上完就包扎,总这么晾着不行。”
汉克却上前一步,把胳膊伸了出来:“慢着,这药到底对不对,光凭记忆不算牢靠,我身上正好有口子,先给我试一点,要是有事,总比直接落在林恩身上强。”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觉得有道理。
汉克从桌上拿了根细木片,在木罐里挑出一小点药膏,抹在自己前臂一道半寸长的刀口上,他神色没变,但额角却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老约恩忙问:“咋样?”
汉克感受了一会儿,说:“刚抹上去凉丝丝的,像井水泼上去,没一会儿就烧起来了,跟有火在肉里钻,不过不重,能忍。”
老黑听了,心里那根弦稍松了点。
这反应在他听来不算陌生,倒和记忆里某些清创药、消炎药的体感有几分像,他点点头:“这反应对路,给林恩上吧,手都洗净了,布也烘干了,别再拖。”
埃琳娜重新洗了手,用干净布沾着温水,把林恩肩头伤口周围的血污一点点擦开。
老约恩用木片挑起黑膏,薄薄地敷在伤口上。
药膏贴上皮肉的一瞬,林恩喉咙里滚出半声低哼,身子无意识地绷了一下。
埃琳娜立刻按住他没受伤的那侧手臂,低声道:“没事,药上去了。”
老黑站在床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等伤口涂匀,埃琳娜用早就烘好的干布条一圈圈缠好,不紧不松地打了个结。
到这时候,老黑才像终于泄了口气,重新趴回脚踏上。
老黑看了眼汉克胳膊上的伤,又扫了扫他满身的泥血,说:“你身上这样,底下的兄弟们怕是也差不多,都有伤吧?”
汉克点头:“不少,有些是刀口,有些是撞出来的淤伤,还有几个被箭蹭破了皮。”
老黑叹了口气:“先把活儿停一停,等镇民从辅镇回来,让他们接手,弟兄们打了这一天,先歇一歇吧,药膏既然有用,就照着这个找,看那些帝国兵身上还有没有,有就先给伤重的用,记住,先用水把伤口冲洗干净,再抹药,再包扎,别死在战场上没死成,结果栽在烂伤口上。”
“烂伤口”这三个字汉克听懂了,他虽不知道什么是“感染”,但老黑这些天让他们不停洗手、煮布、烘干,他也渐渐明白了。
那些看不见的脏东西,会从破口钻进去,把好肉沤烂,他点了点头,拿起药膏和布条,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屋里重新静下来,只剩下炭火的低响和林恩时轻时重的呼吸。
埃琳娜坐回床边,低着头,慢慢揉着自己方才沾过药膏的指尖。
老黑把下巴重新搁回前爪上,眼睛眯成一条线,耳朵却还朝着门口,像在听外面的风。
外头火把还烧着,井边围着一堆人。
汉克走到人群中,把老黑的话一条一条传了下去。
刚说完,就有人不以为然,一个脸上还沾着血的矿工摆摆手:“这点口子算什么?拿水涮涮就得了,以前在矿场,被石头砸开个窟窿,不也抓把灰面盖上去?照样活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