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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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周後,伊爾迷如約收到釘崎家的特質釘子,他專門叫上夏油傑抓了個咒靈做實驗。
果然,釘崎家制作的釘型咒具十分精巧,不但可以增幅咒力,還可以極大地提高操控精度。
當伊爾迷使用這種特質釘子并專注咒力操控時,精度和表現幾乎可以媲美夏油傑的操術。
但伊爾迷只能控制咒靈的物理行動,無法像夏油傑那樣随心所欲地使用咒靈本身的能力。
畢竟他們能力的本質一個是控制,一個是調伏。
但就這樣微妙的相似也足夠了。
足以在戰鬥時讓人難以分辨背後的操作者到底是誰。
這在關鍵時刻會成為一張難以分辨的底牌。
伊爾迷沉思着,越想越覺得可行。
人嘛,什麽時候都不會嫌棄自己手上的牌多。
畢竟在殺手的世界裏,手裏多一張牌,就多一分活下來的可能。
随着伊爾迷解除釘子的操控,咒靈重獲自由,它驚恐地想要逃走,卻被旁邊的夏油傑直接吸收了。
夏油傑咽下咒靈球,問道:“哥哥,新的武器怎麽樣?”
伊爾迷點點頭:“很好。”
“對了,過幾天,我要去出一個很重要的任務。”
去禪院家踩點。
夏油傑聽懂伊爾迷的言下之意:“哥哥不打算帶上我嗎?”
“嗯,這次去的地方比較危險,你呆在家裏。”
夏油傑有些失落地低下頭:“我還是沒有辦法幫上哥哥嗎?”
聽到弟弟關心的話語,伊爾迷心中大悅,伸手摸了摸自家弟弟的腦袋:“等你長大就能幫哥哥了。”
“未來家族企業的振興還要靠你呢!”
“放心吧,哥哥一定會鋪平你未來稱霸咒術界的道路的!”
夏油傑:???
雖然夏油傑心裏覺得大可不必,但看到伊爾迷躊躇滿志的模樣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算了,哥哥開心就好。
*
夜晚。
禪院家。
一位盤發少女匆匆忙忙地從廊下行過,她是禪院分家的女兒,剛來禪院家不久就被派去做直哉少爺的貼身侍女。
禪院家的少爺們各有各的怪癖,直哉少爺看似年紀尚小,卻是少爺中最難伺候的。
因此,沒有家族勢力攀附,剛進禪院家,又無依無靠的她才被分配到這裏來。
就像現在,已經是深夜了,直哉少爺卻突然說自己在白日修習時誤将心愛的匕首忘在了道場,非要侍女立刻去給自己取回來。
她被迫在深夜,獨自一人前往那個全是咒靈的道場取回那把匕首。
高牆上,一道黑色影子一閃而過。
侍女遲疑地停下腳步,她懷疑自己看錯了。
猶豫幾番,她抓緊手裏的匕首,小心翼翼地靠近,卻發現是一只野貓。
野貓若無其事地舔|弄着自己的爪子,額頭上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閃爍着奇怪的金屬光澤。
侍女松了一口氣,正要轉身離去。
“別動。”
聲音從背後傳來,有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侍女身後,順手抽走了她手上的匕首。
“那是……直哉少爺的匕首。”
侍女顫抖着聲音。
這是一把古樸的匕首咒具,伊爾迷能感受到其上散發出着的咒力。
咒術師中能鍛造咒具的人極少,一把好的咒具能在拍賣會上拍出天價。
伊爾迷單手抵住刀柄,輕輕一推,刀身滑出刀鞘,在月光的照耀下,鋒利的刀身反射出凜冽的寒光。
嗯……還算不錯,傑現在還小,這把匕首咒具剛好。
匕首在伊爾迷手裏轉了一圈,削掉了侍女的一絲頭發。
侍女不敢說話了,身軀越發顫抖起來。
伊爾迷将小刀揣進自己懷裏,見到侍女害怕的模樣,好心安慰道:“放心,我殺人很貴的,不會随便殺人。”
聽到伊爾迷的話,侍女沒有得到絲毫的安慰,她恐懼地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在心裏默默祈禱伊爾迷放過可憐的自己。
“你知道忌庫在哪裏嗎?”
“我、我不知道,我剛來不久……”
“哦。”
話音未落,一根銀針刺入侍女的後頸,侍女身子一軟,暈倒在地上。
伊爾迷蹲下身,将她的和服外衣脫下,給自己換上。
上輩子,在弟弟柯特出生前,伊爾迷曾經在一長段時間裏中充當母親基裘的換裝娃娃,得益于此,伊爾迷對和服的穿法了熟于心。
“留在這裏,我離開禪院家後再叫醒她。”
熟練地換上和服的伊爾迷對被自己控制的野貓說道。
野貓喵了一聲,乖巧地蹲在昏倒的侍女旁邊。
換完裝的伊爾迷大搖大擺地走在禪院家的府邸中,他一邊尋找忌庫,一邊在腦子裏記錄着禪院家的地形。
一是為了方便自己撤退,二是為以後帶着傑一起潛入做準備。
“喂,你在這裏閑逛什麽?”
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語氣明顯帶着不滿。
伊爾迷回頭,看見一個比傑矮小一點,披着羽織的男孩站在廊前。
男孩沖着他怒氣沖沖道:“叫你去拿個東西,這麽久都拿不回來,明天我就叫管家開掉你。”
伊爾迷歪歪頭:“你在和我說話嗎?”
“不是你還有誰?”
男孩上前幾步,借着明亮的月光,他看清了伊爾迷的臉,眼睛微微睜大。
一張雌雄莫辨的美人臉。
在月光的映襯下,對方臉色素白,近乎初雪,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卻如同世界上最深的深淵。
夜風吹過,長發微微揚起,和服衣袂翻飛,顯得眼前的侍女更像一只不合時宜的,在雪夜裏翩跹的夜蝶。
“……你是誰?”
“問別人名字前,是不是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字。”
直哉傲氣十足地道:“禪院直哉。”
剛剛那個侍女似乎提過這個名字,是禪院家的少爺。
伊爾迷回憶着孔時雨給自己的資料,裏面也有禪院直哉的名字,但內容一筆帶過,只是重點提了一下他的父親,禪院直毘人,即将即位下一任禪院家家主。
等他父親成功即位家主,禪院直哉就是禪院家的嫡子,也難怪這麽傲氣。
禪院直哉自信爆出自己的名字,期待着面前的“侍女”露出惶恐或者崇拜的表情。
卻見伊爾迷轉身就走。
直哉頓時覺得有些惱羞成怒。
自從出生起,因繼承了父親的投射咒法,在禪院家備受矚目的直哉沒想到家裏竟然還有侍女敢如此忽視自己。
沒記住自己的臉就算了,聽到他的名字還敢無禮地轉身離開。
這不可能吧?
而且長着這樣一張臉,如果自己見過一定不會忘記的。
禪院直哉追上去,肯定道:“你不是禪院家的侍女吧?”
伊爾迷微微挑眉。
既然是下任家主的兒子,要不把他綁了,讓禪院家用忌庫的鑰匙來換吧。
不過,他真的有這種價值嗎?
伊爾迷靜靜地看着直哉,在心中思索着。
應該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