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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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十二月的京都剛下了場大雪。
一輛黑色轎車平穩地駛入山道。
傳承悠久的術師家族通常自視清高,多隐居在遠離塵嚣的山中,禪院家也不例外。
五條悟透過車窗看着山中被雪半掩的楓葉,只露出些許殘紅。
伊爾迷則坐在一旁,聚精會神地盯着自己的手表。
五條悟:“……你又在監視你弟弟?”
伊爾迷不滿道:“這叫關心。”
一個月前,夏目接受了藤原夫婦的收養,在與禪院家接觸之前離開了仙臺。
在孔時雨的操作下,夏油傑成功頂替夏目貴志的身份進入禪院家。
如今弟弟身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雖然有禪院甚爾照看,但伊爾迷還是不放心,有事沒事就打開手表查看自家弟弟的情況。
經過半年的相處,五條悟已經全然了解伊爾迷這個人的弟控本質。
雖然不認識伊爾迷的弟弟,但是五條悟對他充滿了同情。
每天看着伊爾迷高強度監視自家弟弟,他甚至覺得五條家對自己的控制都不算什麽了。
“少爺,”管家停下車,“到禪院家了。”
這半年來,伊爾迷的能力已經得到了五條家上上下下,包括五條現任家主的認可。
他看似無害的小孩外表,在面對敵人時常常能起到一個出其不意的作用,因此,這次五條悟前往禪院家參加儀式也是由伊爾迷陪同。
當然,伊爾迷本就是為此而來的就是了。
跟随五條悟下車,伊爾迷看見不遠處已經有人等候在門口了。
除了禪院家的人,還有不少賓客。
都是為了來看傳說中的六眼來的。
這其中也包括了禪院直哉。
他早就聽說五條家誕生了一位百年一遇的六眼神子。
生來就是咒術界的頂點,未來的最強,禪院直哉從不同人口中聽到了無數個形容五條悟的溢美之詞。
這些溢美之詞中有真心贊譽,也有嫉妒與敵意,就像現在,周圍人看向五條悟的視線充滿了試探、質疑、羨慕、敬畏、忌憚……
而五條悟卻只是冷漠地穿過人群,沒有分出絲毫的視線給周圍的人。
禪院直哉絲毫不覺得五條悟失禮,反而覺得是理所當然。
弱者就應該仰視強者,拜跪在強者腳下。
不如說,周圍人不加掩飾的打量與注視才是對悟君的一種失禮。
能站在神子身邊的人,只有同樣的強者!
随着五條悟走過,禪院直哉炙熱的眼神落在跟在其身後的伊爾迷身上,他突然恍惚了一瞬。
诶?
這個人是不是有點眼熟,但他又想不起在哪裏看過……
六眼将周圍人的表情盡收眼底,五條悟懶得回應,只是目不斜視地穿了過去。
伊爾迷跟在五條悟身後,自然也有不少好奇的視線落在了他身上,但又迅速移開。
畢竟他現在扮演是個侍衛的角色,沒有人對侍衛感興趣。
很好,他原本還擔心五條悟過于引人注目了。
人群之外,禪院甚爾穿着和服,踏着木屐,一只手懶散地揣在兜裏,一副頹廢的樣子。
負責迎接五條家的禪院扇見到甚爾這副樣子,露出厭惡的表情。
“就是因為你們這些小輩不争氣,所以禪院家才落後于五條家。”
“不,也不能怪你吧?”禪院扇冰冷道,“要怪的話只能怪你父母是個廢物,生下你這個一點咒力都沒有的小廢物。”
“什麽天與咒縛,一點微不足道的肉|體天賦也敢拿出來和術師比較。”
甚爾冷笑一聲,一句話也沒說,轉身走了。
離開前,他遠遠地和伊爾迷對視了一眼,兩人視線交錯的一瞬間又迅速移開。
“你認識那個人?”五條悟問。
“哪個人?”
“那個沒有咒力的男人。”
“不認識。”
“我對別人的視線很敏感,那個人不是在看我,是在看你吧?”
不愧是六眼,既然五條悟點出來了,伊爾迷沒有繼續否認。
“好吧,以前出任務的時候認識的。”
“自由咒術師的生活是怎麽樣的?”五條悟好奇,“朝不保夕?吃了上頓沒下頓?”
伊爾迷:“……”
“哈哈,開個玩笑。”
出了衆人的視線,五條悟又恢複了平常的樣子。
倒不是有什麽少爺包袱,他只是不喜歡那些人看他的眼神。
仿佛在看着什麽怪物一樣的眼神。
侍女将他們帶到儀式現場,禪院家占據最中間的位置,五條家和加茂家分居兩側。
伊爾迷掃視着現場的人。
跪坐在最前面的幾位禪院家的人周身環繞着精煉咒力,那應該就是禪院最強的術師集團,炳。
主持儀式時,為了保證儀式不出現任何問題,炳全員都會到場。
也就是說,忌庫目前沒有強力的咒術師看守。
并且就算他們發現了忌庫的異常,為了不引起賓客騷動,也不會大張旗鼓地追過來。
後排則是禪院的一些旁系分支,一群半大的孩子跪坐其中,那應該就是今年進入禪院家的孩子。
但奇怪的是,伊爾迷沒有看到夏油傑的身影。
“伊爾迷,”五條悟端正地坐在他的貴賓席上,嘴裏卻問着,“那個東西帶着吧?”
伊爾迷了然,把游戲機塞到五條悟手中。
“悟少爺……”
旁邊的管家深吸了一口氣,額角微微跳動。
自從伊爾迷來了之後,悟少爺更加不服家中的管教了。
“這種無聊的時候不找點樂子怎麽行?”五條悟揮了揮手柄,“要不要一起?”
沒等伊爾迷拒絕,五條悟就把手柄塞進他手中。
以前看糜稽打過類似的游戲,而且身為控制系,這種游戲稱得上手到擒來。
伊爾迷迅速上手,十分鐘後,兩人快速合作通關了一個雙人關卡。
五條悟還想繼續,銀鈴聲突然響起,接着是舞樂,幾個白衣緋袴的巫女跳起了儀式前的舞蹈。
在管家強烈譴責的眼神下,五條悟只好放棄,伊爾迷随便找了個借口,離開儀式現場。
他打開手表,朝着手表上顯示的紅點走去。
走到一座枯石後,伊爾迷見到自家弟弟和一個拿着黑傘的男人站在一起。
男人看上去很年輕,笑眯眯的,十分親和,只是不知是受傷還是怎麽了,額頭上有一道長長的縫合線。
“夏目君……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