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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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接下五條悟的委托,便有正大光明的理由離開他身邊去解決咒靈的問題。
更巧的是,伊爾迷選中的容器,正是禪院直哉。
剛走到禪院直哉的房間前,伊爾迷就聽到屋內傳來斥罵聲。
因為五條悟剛剛的無視,禪院直哉越發惱怒,将怒火全部傾瀉在侍女頭上。
他狠狠踩在侍女頭上,用力碾了幾腳。
“喲。”
伊爾迷站在門口,幽幽道。
“還記得我嗎?”
禪院直哉看向伊爾迷,他神色閃過些許茫然。
“你是悟君身邊的,不,不對……”
禪院直哉捂着頭,只覺得頭痛欲裂,仿佛有什麽東西紮進了腦子裏。
“我們之前在哪裏見過?”
伊爾迷平淡道:“啊,不用緊張,不記得很正常,你本來就不應該記得。”
“你什麽意思?”禪院直哉捂着頭艱難發問,“你是男人還是女人?”
雖然面前的少年穿着方便行動的黑衣,但禪院直哉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裏卻閃過對方穿和服一定很美的想法。
這個念頭出現的一瞬間,直哉的頭更痛了,仿佛在阻止他回憶起什麽。
伊爾迷沒有回答,以禪院直哉無法反應的速度快速上前,擡手按住他的額頭,将咒力緩緩注入。
禪院直哉瞬間覺得頭暈目眩,看着伊爾迷空洞的瞳孔,腦子裏一片漿糊。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太好了,看來催眠還有效,”伊爾迷歪了歪頭,“記住我接下來給你說的這個地址。”
“還有這個……”
伊爾迷口袋裏掏出那只蟲子咒靈,單手用力捏住禪院直哉的下颌,強迫他張開嘴巴,直哉本能地掙紮起來,卻被伊爾迷輕松壓制住。
伊爾迷将那只蟲子咒靈強行塞進禪院直哉的嘴裏。
他原本就打算來找禪院直哉,越有天賦術師越能精準地控制咒力,除了五條悟這種天才,禪院直哉算得上年輕一代中頗有天賦的術師,加上伊爾迷在他腦中放入的釘子,剛好能利用他的身體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蟲子咒靈偷運出去。
而且禪院家應該沒人會懷疑自家嫡子,畢竟他父親剛繼承了家主之位,未來整個忌庫都是他的,禪院直哉沒有任何理由去偷竊忌庫。
沒有比禪院直哉更适合的容器了。
“嗚嗚嗚——!”
咒靈的味道可不好受。
哪怕被催眠了,無力反抗伊爾迷,直哉依然下意識地乾嘔,透明的涎水從嘴角溢出,滴在他昂貴的和服上。
平日裏精致的禪院大少爺絕不會露出這種醜态。
伊爾迷試了幾次,才強行把咒靈塞進直哉的咽喉,強迫他咽下去。
“嘔——”
直哉倒在地上發出乾嘔的聲音,整個人像蝦米一樣狼狽地蜷縮起來。
伊爾迷淡淡地命令道:“不許吐出來哦。”
“明天,想辦法到我告訴你的地址來。”
“記住了嗎?”
“記——嘔——住——嘔——”
伊爾迷一個手刀劈暈了直哉,然後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侍女。
“你想留下,還是離開這裏?”
伊爾迷的聲音很輕,甚至算得上平和。
雖然眼前的少年看上去只有八九歲大,還長着一張雌雄莫辨的清秀臉龐,但被他的瞳孔注視着時,侍女卻感受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伊爾迷靜靜地等待侍女的回答。
過了好幾秒,侍女才反應過來伊爾迷說的話。
她先是看了一眼昏迷的禪院直哉,又看了看伊爾迷,一咬牙,鼓起勇氣撲過去,抓住伊爾迷的衣角:“我要離開這裏,大人,帶我離開吧。”
“求你帶我離開禪院家吧,就算是給大人當牛做馬我也願意。”
“這個不行呢。”
伊爾迷冷酷地拒絕了侍女的請求。
“你太弱了,我不需要這麽弱的員工。”
侍女期望的眼神逐漸暗淡,就在她絕望之際,卻聽伊爾迷繼續道:“不過,我可以和你做個交易,你能做到的話,就能獲得自由。”
侍女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她緊張地等待伊爾迷說出接下來的話。
“你去告訴禪院家的人,直哉少爺突然生了重病,需要離開結界,送到醫院救治。”
伊爾迷俯視着侍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等出去後,你打這個電話去找一個叫孔時雨的人,他會安排你離開禪院家。”
伊爾迷主動提出交易自然并非是出于什麽好心,一是為了完成五條悟的委托,二是利用她通知禪院家的人将禪院直哉送出去。
他提供了一個機會,至于到底能不能離開禪院家這個泥潭,就要看這個侍女自己了。
侍女顫抖着目送伊爾迷離去,她轉頭看了看昏迷的禪院直哉。
禪院家從不把非術師當成人,更不把女人當成人。
如果直哉少爺醒過來,她一定會再度回到這種屈辱的生活中,不,說不定會因為今天的事被少爺加倍折磨。
有此僅有一次逃離禪院家的機會,降臨在她面前。
現在禪院關閉了出入的結界,聽說是因為忌庫失竊,在這種大事面前,如果只是單純的昏倒應該不足以讓禪院家破例打開結界。
必須要有更嚴重的意外。
侍女爬過去,在禪院直哉的懷裏摸出一柄匕首。
那是心愛的匕首失蹤後,禪院直哉從忌庫中重新選的武器。
整個禪院家的孩子中,只有直哉少爺擁有這樣的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