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哥哥，你……“
話說到一半，夏油傑又把話咽了回去。
不過是哥哥的話，也不是不能理解吧……畢竟是八歲時就登上殺手榜的傳奇殺手。
到今天為止也沒人知道，夏油夫婦身為普通人是怎麽教育出伊爾迷的。
“媽媽說想去吃燒鳥串，傑也一起來吧。”伊爾迷自然地轉移了話題，“反正你也進不去死滅回游的結界吧？”
雖然不明白自家倆孩子在說什麽，但夏油绫子和夏油淳在伊爾迷身後瘋狂點頭。
夏油傑沉默地看着母親期待的眼神，父親心虛的表情，還有哥哥理所當然的态度。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夏油傑只好嘆了一口氣，跟着一家人去吃了燒鳥串。
燒鳥店裏熱氣騰騰，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滋啦的響聲，夏油绫子點了滿滿一桌，露出久違的笑容。
“真是好久沒有出來逛街了，一直在家都快憋死了。”
聽到媽媽的話，夏油傑夾菜的手一頓。
夏油绫子看見夏油傑沉默下來，立刻慌了：“啊！抱歉傑，媽媽沒有責備你的意思！媽媽當然知道你一直在保護家人，所以媽媽也不想給傑增加負擔，在家裏閑着也挺好的！”
夏油绫子的話越描越黑，她求助一樣看向丈夫：“啊啊啊，淳，我說不清楚，你來說！”
夏油淳放下筷子，正襟危坐，裝模作樣地咳嗽幾聲：“我們是自願被傑囚禁的。”
夏油绫子猛點頭：“沒錯！“
夏油傑面無表情地放下筷子：“既然媽媽是自願的，那以後還是保持原樣吧。”
夏油绫子狠狠地擰了擰夏油淳的胳膊，夏油淳倒吸一口冷氣，急忙補充道：“也、也沒有那麽喜歡，平時還是多出來走動比較好。”
夏油傑沒有說話。
夏油绫子又悄悄扯了扯伊爾迷的衣角。
她還記得夏油傑小時候最聽伊爾迷的話了。
“再過一段時間吧，媽媽。”伊爾迷開口，“等傑把該辦的事情辦完。”
夏油绫子和夏油淳同時偷偷松了一口氣。
大兒子突然失蹤，最受打擊的就是從小黏着哥哥的夏油傑，他們這些年為了照顧小兒子的心理狀态，一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如今伊爾迷回來了，家裏的氣氛一下子松動了。
吃完飯，夏油傑叫來盤星教的人将父母送回去。
燒鳥店裏只剩下兄弟兩人，夏油傑低着頭，海遮住了表情。
“怎麽了？傑。”
“對不起，哥哥。“
“嗯？“
“我那樣對家人……”
夏油傑知道伊爾迷最看重家人。
“哦沒事，是我也會這樣做。”
伊爾迷表示自己非常理解。在他看來，為了保護家人的性命，手段極端一點完全不是問題。
畢竟他也乾過為了保護弟弟，把念針插進弟弟大腦這種事呢！
夏油傑沉默，看起來雖然得到了伊爾迷的寬慰，但他并沒有原諒自己。
終于等到只有自己和弟弟兩個人的場合，伊爾迷挽起袖口，露出手腕上那個咬尾蛇的紋身。
“說起來，我想知道傑給我留下的這個印記是做什麽的？”
夏油傑頓了頓，擡起眼：“哥哥對這個感興趣嗎？”
“嗯，傑的所有事情我都想知道。”
弟弟身上不能有任何自己不知道的秘密，這是一個弟控的基本素養。
“也是呢……這也是我最後悔沒有告訴哥哥的事情。”夏油傑的語氣平靜得不正常，“這個咒靈的術式可以強行均攤術式雙方的生命和受到的傷害。”
“所以哥哥失蹤的一瞬間，我就知道哥哥出事了。我本來想立刻去見哥哥，但哥哥受到的傷害均攤到我身上，導致我昏迷了好多天……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什麽線索都找不到了。”
“那時候不管是悟還是禪院家的那個人，都以為哥哥死了，但只有我知道哥哥肯定還活着。”
“因為——“
他擡起眼，看着伊爾迷。
“如果哥哥死了，我肯定也會死。“
伊爾迷的臉色微微變化。
他第一次在心中出現了巨大波瀾。
不是感動。
而是大事不妙。
很少有什麽事情能讓伊爾迷感到大事不妙。所有的事情在他心裏都有一個優先級排序，比如家族利益和家人的性命是最重要的，為了這些，他可以舍棄自己的生命。
但家族利益和每個家人之間，依然存在排序，比如在揍敵客家時，他雖然對弟弟們都很喜愛，但最看重的還是天賦最好的奇犽。為了保護奇犽，他可以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但在發現控制奇犽可以為家族帶來更大利益後，就算奇犽不願意甚至會恨他，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控制奇犽。
這些事情在伊爾迷看來從不矛盾。他始終如一地踐行着自己家族至上的理念。
如果有朝一日，他真的要面臨在幾位弟弟中選擇救誰的問題，那伊爾迷會毫不猶豫地按照弟弟們的天資進行排序，留下最強的那個弟弟。
當然，這只是一個比喻，這種事情除非伊爾迷死掉，否則絕不可能發生。
但夏油傑用咒靈定下的這個術式，相當于把所有的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這徹底打亂了伊爾迷心中的排序。
把兩個人的性命強行綁定在一起？一個人死了，另一個人也會死？開什麽玩笑，那家族事業怎麽辦？
伊爾迷面色沉重：“傑，我覺得……”
“如果哥哥知道肯定會要我解除這個術式吧。“夏油傑垂着眼，“所以我才沒有說。“
“我不會解除術式的。”
伊爾迷：“……”
被搶先開口了。
“當年，哥哥把我留在薨星宮的時候，我就在想既然哥哥不願意我跟在身邊，那我起碼希望能為哥哥分擔一點什麽，而且雖然哥哥一直說家人的性命是最重要的，但對哥哥來說，還是不一樣的吧。”
“哥哥會為了我付出生命，但不會讓我為了哥哥付出生命，”夏油傑靜靜道，“所以我是不會解除的，因為我不希望哥哥這樣做。”
“我不需要哥哥為我付出生命。”
“所以我很後悔，沒有早點把這個術式效果告訴哥哥，如果哥哥知道的話，肯定會更愛惜自己的性命一點，畢竟哥哥不會讓我死的，對吧？”
“……”
伊爾迷有點神游天外。
說起來，傑小時候就展現出了忽悠信徒的能力，這些年，越發精進了啊。
但區區幾句話是不可能說動伊爾迷的。
伊爾迷的腦海中快速閃過若乾個補救方案。
他記得禪院甚爾那裏有一柄叫天逆鉾的咒具，效果是可以解除所有術式。
“哥哥別想了，我是不會解除的，”夏油傑撐着臉，露出真心的笑容，“算哥哥覺得這樣很愚蠢也罷，你一定會原諒我這個愚蠢的弟弟吧。”
“既然傑決定了，我不會多說什麽。“見無法說服夏油傑，伊爾迷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現在死滅回游的事情更緊急，總之先回高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