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青雲大會 廢柴哥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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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十三平靜地想,這句話是在暗示他被母親抛棄了嗎?他早就想到了,并沒有太多怨言。
蓁蓁搬到了酒樓和淩酒意一起住,一是可以學習煉丹,二是有人陪伴,不用再孤零零守在小院裏等姬十三上課回來。
不用和蓁蓁日夜相處,姬十三在修煉上激進很多,他知道最适合自己的修煉方式是以戰破境,在瀕死掙紮中激發潛力,所以時常做一些危險的任務,還進了幾個成分複雜的秘境。
姬十三的壞運氣也穩定發揮,每次他都會遭遇險境,被人誤解被攻擊、掉到妖獸的巢xue、和魔修狹路相逢、被殺人奪寶的盯上、誤入瘴氣林、誤闖殺陣古戰場等,九死一生,但每次都死裏逃生。
相應的,姬十三的修為也穩步提升,以超越大部分單靈根天驕的速度在五年後結丹,成為可以開宗立派的金丹真人。以及在雷劫中重塑肉身,終于長出了左手。他還悟出了劍氣,被火長老收為記名弟子。
劍宗的弟子等級從高到低依次為親傳弟子、記名弟子、內門弟子、外門弟子。
記名弟子一般只在固定時間聚在一起聽師尊授課,依舊是接受大班教學,但也有不少好處。除了地位的提升,還能分別從宗門和師尊那裏領月例,而火長老恰好比較大方,所以姬十三的手頭也闊綽起來了,立馬給蓁蓁買了件法衣。
至于為什麽不送蓁蓁最愛的煉丹材料,因為姬十三會親自去挖。大自然的饋贈,不要錢。
不過金丹期劍修要開始準備給自己打造本命劍,姬十三發現即使把家當都砸進去,卻依舊只能湊齊中下品級的材料,只好開源節流攢錢。于是好日子沒過幾天,又開始緊巴巴。
蓁蓁知道後,給姬十三贊助了一大筆靈石材料,就連劍修們夢寐以求的隕鐵礦石都有,助力哥哥擺脫“到了元嬰期才湊夠材料打造出本命劍”的窘境。
姬十三震驚,“蓁蓁,你怎麽會有這麽多靈石,怎麽會有這些礦石?”
蓁蓁一副“這是什麽很難得的東西嗎”的表情說:“這些年,哥哥送我的材料,煉成丹藥賣掉,賣了很多靈石。礦石和隕鐵,是在拍賣會裏買的。”
“煉丹這麽賺錢!”姬十三還是很驚訝。
淩酒意糾正,“煉丹是賺錢,但沒這麽賺錢,蓁蓁每次煉的都是極品丹,所以才這麽快就賺到這麽多錢。姬師兄,你個窮劍修,以後要靠妹妹養喽。”
姬十三很快接受妹妹成了小富婆的事實,驕傲地把蓁蓁舉起來,“那我以後就是蓁蓁的專屬打手。”
百年一屆的青雲大會即将開始,據說會有一件天階法寶做彩頭,天下修士都趕去西幽州參加,劍宗同門們更是興致高昂,讨論天階法寶賣掉能換多少靈石,脫離貧困線的姬十三也想去漲漲見識,和各州的天驕們過過招。
蓁蓁點頭同意,“我去賣靈丹,淩姐姐說價格可以翻倍~”
她在九葉藥尊的調理下逐漸恢複了生長,如今是四歲小孩兒的模樣,露出小財迷的笑容時可愛死了,被淩酒意在臉上ua了一口。
西幽州是無極法宗的地盤,青雲大會就在最大的城池舉辦,為各大宗門安排好了住處。淩酒意想念同門,去了藥宗的地方,把蓁蓁也帶過去露露臉。
姬十三目送她們走遠,正要轉身,察覺到身後的氣息他側身避開,一個白衣翩翩的年輕男子踉跄了一下,站穩後充滿歉意地說:“抱歉道友,我剛才好像看到了故人,沒留意差點撞到你。”
“無礙。”
姬十三要走,白衣男人叫住他,“在下天機閣樂正淳,道友和淩師妹認識?她抱着的想必就是九葉藥尊代師收下的小師妹了。”
姬十三看了眼他,“樂正淳道友,她們還沒走遠,你可以追上去問。”
說完,他不管樂正淳尴尬的神色,頭也不回地進了院子。
身後,樂正淳緩緩收回視線,臉上的笑容消失,眼神閃過陰毒和憐憫,輕聲道:“姬、十、三。”
蓁蓁在藥宗的輩分高得離譜,因為和淩酒意的實際教導關系,所以相處稱呼都很随意,但其餘人一見她就齊刷刷跪下,振聲高呼,“見過師祖。”
“啊,都起來,不要跪,站起來說話。”
藥宗衆人都起身,但因為蓁蓁太矮了,所以他們和她說話的時候弓着腰,都快把自己折疊了,看得蓁蓁都替他們腰疼。
淩酒意被逗得哈哈直樂,把蓁蓁抱到桌子上,這樣一來,大家只用微微躬身就可以了。但一群人對着桌案躬身,蓁蓁面前還擺滿了靈食靈果,就很像是在集體拜神。
蓁蓁鼓了鼓腮幫子,苦惱地說:“你們坐下吧。”
許是發現蓁蓁很好相處,有個弟子大膽發言,“師祖,您真的每次煉丹都是極品丹嗎?這是怎麽做到啊?您,您真的是清廬藥尊的轉世嗎?”
清廬藥尊就是九葉藥尊的師尊,許多人都猜測,能讓九葉藥尊破例代師收徒的,只能是這個“師”本身了。再加上蓁蓁出手就是極品丹的戰績,讓這條流言在修真界流傳甚廣,很多人深信不疑。
領隊的內門長老訓斥這位膽大妄言的弟子,但同樣很好奇地偷看蓁蓁。
蓁蓁說:“我不是清廬藥尊的轉世。煉極品丹很容易呀,你拿到材料,讓它們告訴你在什麽時候該做什麽,就能煉出極品丹。”
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的藥宗修士滿頭問號,“讓材料告訴我們怎麽煉它們?”
“對。”
“請教小師祖,怎麽讓它們告訴我們?”
“去嗅味道,去感受靈氣,去聽它們發出的聲音。”
蓁蓁耐心地把自己的經驗傾囊相授,成功讓藥宗修士們雲裏霧裏,懷疑自己是智障。
淩酒意內心哈哈哈,終于有人和她受一樣的苦了,她拍拍長老的肩膀,同病相憐地安慰,“不要試圖理解天才。”
666也哈哈哈,蓁蓁是草木之靈,在煉丹一道上簡直開挂,和她比較向她請教都是自讨苦吃。
青雲大會的比試,限制參賽修士的修為不超過元嬰期,對手的匹配則不分境界,也不分類別,而是默認所有修士都有戰鬥力,劍修法修禪修丹修器修陣修等都同臺競技,大家可以在規則允許範圍內各出奇招來獲勝。
就比如曾有一個陣修,給自己弄了個防禦陣法,別人打不到他,他能打別人,關鍵是他的攻擊力低得令人發指,磨到所有對手都認輸獲得了第一名。
還曾有一個丹修,一邊挨揍一邊狂嗑丹藥,成功闖到了前三名。
蓁蓁打算讓姬十三效仿後者,給他準備了很多療傷回靈的丹藥,在擂臺下看着他和人互毆。
境界比姬十三低的,基本都能在一盞茶的時間內打下去。同為金丹前期的,姬十三也能很快擊敗。修為比姬十三高一兩個小境界的,他憑着劍修的強悍和自身的抗揍,也都一一打敗。
直到姬十三遇到個元嬰前期的體修,被揍成了豬頭,伸着脖子噗噗噴血。
蓁蓁看得握緊小拳頭,淩酒意眉頭皺得緊緊,“這體修跟你哥有仇?在故意虐打他吧!”
蓁蓁把儲物袋裏的丹藥握在手中,确保比賽結束後第一時間能塞到姬十三嘴裏,冷着小臉小聲安慰自己,“沒事沒事,哥哥會更狠地打回去。哥哥又想在戰鬥中破鏡了,是好事,不怕不怕,不氣不氣。”
姬十三一次一次被打倒,終于,在他快要被捶成骨肉相連的時候,找到機會一舉反殺,并當着元嬰體修的面渡雷劫晉升到金丹中期。
元嬰體修當場道心破碎,雙目赤紅,周身開始溢散魔氣。
“他入魔了!”
圍觀修士們驚呼,有的想上前除魔,有的想逃跑,現場混亂起來。
入魔的元嬰體修實力暴漲,狂吼着攻向姬十三。比賽結界還未撤掉,外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出不去。姬十三獨自舉劍迎上,悍然不畏地和他戰作一團,最終傷痕累累地将之斬殺。
他看向臺下,蓁蓁已經被淩酒意捂住了眼睛。他匆匆趕過去,不忘捏了清塵訣把自己弄乾淨,煥然一新地站在蓁蓁面前,輕聲細語地說:“蓁蓁你看看我,完好無損。”
蓁蓁把姬十三上下看一遍,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不吃我的丹藥,別和我說話了!拜拜!”
她撲到淩酒意懷裏,“我們去藥宗!那裏的徒子徒孫都聽我的話!”
淩酒意給姬十三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抱着蓁蓁去了藥宗的住處。
姬十三想跟上去,無極法宗的人攔住他,“姬道友,體修心性堅韌,極少有入魔的先例。你和他比試的過程中,可有發現什麽異常?”
如果是外因導致的入魔,确實需要重視,姬十三仔細回憶,說:“他易怒暴虐,我不知道是他原本的性情,還是針對我。別的就沒什麽不對勁了。”
“多謝,如果姬道友之後有什麽發現,還請及時告知我們。”
姬十三點頭,正要離開,忽然察覺到一束情緒濃烈的視線。他下意識看過去,卻什麽都沒看到。
一棵古樹後,一個穿着天機閣弟子服的少女俏皮地說:“樂正師兄,你看那個劍修呀?體修只有蠻力,所以才會被窮劍修打敗。他這種舞刀弄棒的武夫,哪裏知道天命的力量啊,不配被你看在眼裏。”
白衣翩翩,飄然若仙的樂正淳翹起嘴角,手中折扇敲了敲少女的頭,聲音輕而溫柔,“你呀,莫要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樂正師兄,你就是太謙虛了,閣主說過,這世上無人能及你的命格。”
“司寰師侄還是這麽藏不住話。鐘師妹,你不要在外面亂說。”樂正淳無奈一笑,并不反駁。
蓁蓁在藥宗住處被供着當師祖,對來認錯求和的姬十三避而不見,過了會兒聽到藥宗弟子傳話說,“姬道友說胸口痛。”
“哼,裝可憐。”她抛了一瓶丹藥,“你跟他說,我看見他就眼睛痛,聽到他的聲音就耳朵痛。”
姬十三苦笑着把藥瓶揣懷裏,請弟子傳話讓蓁蓁晚上早點睡、勞煩淩酒意陪陪她別讓她老是想煩心事。
弟子小聲說:“姬道友,我冒昧說一句。您今日在臺上實在兇險,我們看了尚且揪心,更何況小師祖呢,她和您兄妹情深,趴在淩師叔祖懷裏都哭了。您道歉不好用,您要聽小師祖的話,不再讓自己陷入危險。”
姬十三拱手,“多謝賜教。”
弟子擺手避開,“不敢不敢,我去回話了。”
姬十三望了眼院落深處,緩緩轉身回劍宗的院子。
這是五年來他第一次在蓁蓁面前以戰破境,之前雙方心知肚明的平靜假象被血淋淋地揭開,蓁蓁肯定又急又擔心,但又懂事地知道不能阻撓他修煉,只自己躲着生悶氣。
姬十三愧疚又心疼,但他不敢放慢腳步,土水清合歡這件事一直像根刺一樣橫在心間,他很怕某一天蓁蓁被人抓走了,而他即使豁出命去也無能為力。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