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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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打個折？”
店家臉上都是不耐煩：“沒錢啊？沒錢別來我們品牌店啊，去賣自組便宜貨的店呗。”
溫淳眼睛亮了，竟然還有便宜店！她低頭對上了小男孩的目光，他那眼神好像在說：我也不知道你沒錢啊。
她拉着小男孩，在店家的白眼中離開了。
這次小男孩帶她來到一家更靠近貧民區的店鋪，這家店不大，被一個糧油店和一個服裝店擠在中間。進去以後裏面布局是窄窄的一條，兩邊挂滿了各種電子産品配件，一個老頭坐在店鋪盡頭的櫃臺後面，低頭鼓搗着什麽。
聽到門口的鈴铛響起，老頭擡起頭，順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睛，問道：“你們要買什麽？”
語氣冷淡，與第一家店鋪老板的熱情形成了鮮明對比。
“通訊器，”溫淳回答，“便宜耐用的就行，不需要花裏胡哨的功能。”
老板從櫃臺裏拿出一款，推到溫淳面前，連介紹都懶得介紹，低着頭繼續鼓搗手裏的東西。
溫淳：“多少錢？”
“一口價，500，兩個月內保修。”
這價格和第一家店相差太多了，倒讓溫淳對質量存疑，她将手環拿在手中反複端詳，并未發現任何明顯的質量問題。
老板哼了一聲，說道：“別看了，我這店開了十年了，還能騙你這500塊錢不成？這樣吧，再給你裝一個自毀芯片，萬一通訊器丢了，能遠程控制存儲元件自毀，保證一點個人信息都留不下來。”
看老板這麽痛快，溫淳也不再猶豫，立刻掏錢準備全款拿下。她将500塊現金放到櫃臺上，老板看到現金後有些驚訝：“現金啊？現在人都不怎麽用現金了，嫌麻煩。”
溫淳聽出這是老板拐彎抹角不想收現金，解釋道：“我通訊器丢了，沒辦法電子支付，只能用現金了。”
老板指了指自己手邊一臺儀器：“這裏有專門收款的，掃下虹膜就行。”
溫淳對自己電子賬戶狀況不了解，怕掃了沒錢，于是拒絕：“不了，就用現金。”
老板擡眼，從眼鏡的上方縫隙中看了眼她，沒再說別的，收下了500聯幣現金。緊接着他從身後的櫃子裏拿出了一套工具包，将答應贈送給溫淳的自毀芯片安了進去。
交易結束，溫淳拿上通訊器轉身往外走，身後的店老板突然出聲：“要是想買那種通訊器可以找我，別的市面上買不到的電子産品，我這也有。”
這話聽得溫淳莫名其妙，幾秒鐘後她才恍然大悟，這老板該不會看她堅持用現金，把她當成是不法分子了？不過老板還真是業務廣泛。
她沒和老板解釋什麽，點了點頭和小男孩一起出了店門。在門口，溫淳将通訊器手環戴上，不太熟練地摸索手環的用法，終于在長觸屏幕後打開了手環。屏幕上彈出提示：是否開始虹膜掃描驗證身份？
看來手環是可以通過虹膜确認身份的，這倒是給她省了不少麻煩，她本來還擔心自己該如何獲取原主的賬號密碼呢。
藍色的光線從手環屏幕上方發出，緩慢掃過溫淳的眼睛，手環上立刻顯示登陸成功，正在加載雲端信息。等了幾秒鐘後，所有原主的賬戶信息都進了當前這個手環裏，溫淳覺得這種設計好像還挺方便的，就是安全性存疑。
她迫不及待找到原主的電子賬戶，點進去查看餘額，只有3000多聯幣。
原主是個剛畢業的學生，賬戶裏只有這點錢也很正常，但溫淳還是有些失望，這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夠她生活兩三個月了，但前提是不會出現什麽意外花銷。
好在自己已經有了份工作，現在只希望科研所能給她多開點工資。
她翻了下原主購物軟件留存的地址信息，成功找到了家庭住址，也不愁一會兒找不到家門了。
從特情局出來後一直在走路，都沒機會坐下歇歇，溫淳還真有些餓了，她問小男孩這個地頭蛇：“知道哪能吃飯嗎？”
小男孩說知道，并主動提出帶她去附近的餐廳，依舊是免費帶路，溫淳猜他還在因為害她被抓而內疚，所以在盡力贖罪。
小孩子對于黑與白有自己的邏輯，他拿了錢卻沒有信守承諾，在他看來就是自己做錯了，與對方是否是通緝犯無關。
兩人來到一家快餐店門口，溫淳看了眼門口貼着的價格，覺得還算可以接受。
小男孩将她帶到後便要離開，溫淳将人攔下：“你餓不餓？我請你。”
“真的麽？可是我媽說不能白吃別人的東西。”小男孩眼裏閃着興奮，看得出來很想接受邀請，但又不敢不聽媽媽的話。
“怎麽算白吃呢，你給我帶路耽誤了你收紙殼子的工作，我應該感謝你一下。”溫淳給了他一個理由。
果然小男孩被輕易說服，跟着她進了餐廳。
這是一家西式快餐店，可選擇的産品不多，主要是漢堡薯條炸雞這些。漢堡有人造肉和50%純肉選項，50%純肉要貴一點，溫淳點了兩份50%純肉漢堡套餐——雖然不知道另外50%是什麽，但買貴的總沒錯。
兩人邊吃邊聊。
小男孩說他叫米格，生活在一個單親家庭，爸爸在一次出城的運輸任務中遇到異變生物死了，他媽媽是超市的收銀員，還有一份清潔工的兼職，掙的錢勉強夠養活兩個人。
今天是工作日，但政府的免費學校因為教師不夠，所以會給部分學生放假，他就出來撿廢品鋪貼家用。
“這是我第二次吃到漢堡，”米格閉着眼睛品味着，“上次吃是爸爸媽媽一起帶我來的。”
“抱歉打斷一下，如果以後有不熟悉的人要帶你吃好吃的，你可不要傻乎乎地跟着走。”溫淳看他吃的太陶醉了，忍不住提醒他。
米格疑惑：“可是我對你也不熟悉。”
溫淳聳聳肩：“我當然是個好人，這次是你幸運遇到了我，其他人可就不一樣了，萬一遇到了拐孩子的把你騙走，你媽媽可是會很傷心的。”
米格弱弱地哦了一聲，但還是忍不住好奇：“為什麽有人要拐孩子？學校老師說現在人都不想要孩子，覺得累贅。”
溫淳：……
好吧，忘了這是個末日世界了，在活着都很艱難的時代，确實大家要小孩的欲望會變低。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着，不久就消滅了各自的漢堡套餐。
從快餐店出來，溫淳告別了米格，坐城市裏的公交車去往了家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