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一次模拟 很難失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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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一次模拟很難失望
在頒獎典禮前,還有一天的放松時間。
指你們放松,領隊們繼續忙。
文化交流活動這次安排在另一個博物館裏,門口有專門的志願者檢驗身份,等進入後,還有不少贈送小禮品的活動,各個國家隊的圍在一起說英語。
因為考完試,終于得到手機,好幾個選手拿着手機在拍合照。
你心情很好地拉着任若星到處轉悠,指示他收集小徽章,結果剛走到一處物理實驗裝置旁邊,再次撞上了金發NPC。
這次他換了身休閑的衣服,他一看到你,眼睛亮了,熱情地迎上來。
“昨天下午考試結束,我看到你了,但是你好像沒看到我。”他說,用的是清晰的中文“,你覺得這次考試的難度怎麽樣?”
他問得很直接,藍色的眼睛緊盯着你,離得格外地近,身上的香水味先一步湧入鼻腔,你往後仰了仰,他還是毫無知覺,就這麽緊盯你。
“還行吧。”
其實你只想點頭的,但他都說中文了。
他恍然地點點頭,揚起笑,露出整齊的牙齒,你發現他的牙長得又緊又密,看上去像個鯊魚。
“我的名字是夏普.林德,你可以叫我夏普。”
夏普不經意地朝你的身後看了眼,然後他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一點距離,側身看向旁邊的物理裝置。
他狀似随意地開口:“我的姥姥是中國人,所以我會一點中文,之前聽說中國隊很厲害,所以表現得有點活躍,希望你不要介意。”
“你的隊友看上去對我意見很大。”
你往後看去。
任若星站在原地,手裏還捏着剛徽章,笑容依舊和藹可親:“我沒有意見,只以為剛認識的人,至少會有點邊界感。”
“邊界感。”
夏普念叨着重複道,語調抑揚頓挫,念得格外曲折,像是在咀嚼糖果似的,“我喜歡這個詞,意思是說我應該離遠點嗎?”
“……”
任若星沒回複,只是将手裏的徽章遞給你,卻被夏普眼尖看到。
他“哈”了一聲,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一把徽章,在掌心裏攤開,“我剛好去那邊收集了幾個,你要嗎?”
你覺得這人有點神經,尤其是眼睛的藍太淺,像被抛光過的玻璃珠,但奈何他長得好看,五官濃烈,他自己也知道,朝你眨了眨眼睛。
不要白不要。
你立馬抓起徽章塞進兜裏。
然後這人就自動纏上了你們,你和任若星走到哪裏他就跟着,還搶走了任若星的翻譯工作,見到一個展示牌就高呼一聲,流利地用中文介紹起來。
有時候遇到不會翻譯的詞,他就轉頭問任若星,語氣理所當然得像在使喚自己的助理。
任若星十分禮貌地回答了他。
“你的隊友人不錯。”
夏普點評道:“像只忠心的守門狗。”
你轉頭看任若星,發現他臉上的笑容不變,一點也不在乎被叫作狗。
“你中文不好吧。”你糾正道,“誇人不能誇像狗。”
“如果我說你像條狗,你會開心嗎?”
“我看他挺開心的,你看他不是在笑嗎?”
夏普無所謂地聳肩,再次露出緊密的牙齒,“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想讨厭誰就讨厭誰。”
你再次轉頭看任若星,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變化。
還以為會打起來呢。你的心裏不免有些失落。
雖然臉上仍然挂着笑,任若星說話的聲音卻很冷:“如果你有自知之明的話,應該現在就離開。”
“Oh,原來你會說話啊。”
夏普的語調上揚,像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比啞巴好玩點。”
“我說,你為什麽和這麽無聊的人待在一起,我都故意激怒他了,現在才發火。”
原來是故意的。你還以為這人是單純嘴賤沒情商,看向他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抱歉嘛。”他笑嘻嘻地說,“我本來就是為你來的,想把人趕跑好好地聊一聊,沒有什麽不對吧。”
“之前,理論考試結束,你看上去很輕松。”
他看向你,淺藍色的眼睛眯起,露出截然的笑,“當時我就想,是不是對你來說太簡單了,所以才能面無表情地從我面前經過。”
“說實話,這讓我感覺十分不好。”
不好才是對的。
你呵呵一笑。
夏普又盯着你看了會,然後也跟着笑了。
“明天見。”他說,“明天我應該能知道你的名字。”
說完,他揮揮手,十分潇灑地離開了。
你看了眼任若星,應景地說:“這人挺讨人厭的。”
任若星握着你的手,嗯了聲,像是只落水的小狗似的,垂着眼睛看你,你摸了摸他的頭,心想确實挺像狗的。
一個金發NPC走了,其他國家隊的亞洲面孔NPC來了。
他們看上去很開心,其中有一個提出合影請求,于是你們站在一張巨大的物理模型面前拍了張合照。
離開的時候,你揣着滿兜的徽章,心情十分美妙。
……
背後馬來西亞隊的學生們正興致勃勃地讨論剛才的事。
乘着考試結束,他們打算和所有國家隊交換徽章,盡量在成績出來前毫無負擔地享受比賽氛圍。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出國,隊裏有兩個人去年參加過亞洲物理奧賽,但在國際賽場上面対各個國家來的精英,心裏難免激動緊張。
大部分馬來西亞人都會中文,在看到中國隊的背影時,他們原本想着直接上去打招呼。
但還沒邁出步子,旁邊突然冒出了美國隊那個出名的夏普·林德。
不是他們八卦,只不過這幾天很難不聽到有人讨論他。
家境優越、物理天賦極高、甚至祖上是貴族出生,怎麽看都像是來享受人生,順便給人生履歷上添彩的富二代。
以後肯定會去常青藤大學,學個商科回去繼承家業。
來參加比賽只不過是為了後續的大學申請而已。
他們一行人遠遠地看着夏普.林德追上中國隊裏的情侶,厚臉皮地插入其中,纏着女生叽叽喳喳。
說真的,他沒感受到旁邊的男生快把他給盯穿了嗎?
誰也不懂夏普.林德的腦回路。
他就那麽黏着那個女生,跟在人家屁股後面,一會兒指着展櫃大聲說着什麽,一會兒又從口袋裏掏出什麽東西遞過去,等人收了又開始挑釁旁邊的男生。
原以為能看到打架場景,但最後夏普.林德又揮揮手走了。
等他走遠,馬來西亞隊的隊員們才圍了上去,交換徽章、拍合照。
換徽章的時候,女生從兜裏掏出一大把,原來也和他們一樣在玩收集。
陳偉誠還讓朋友給自己拍了單獨合照,和女生拍照時,他尤其注意地拉開距離,生怕她男朋友吃醋。
當然,對方一直笑着,看不出什麽情緒。
拍完照,道了謝,兩隊人分開。
陳偉誠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感慨道:“成績又好還是情侶,真要把人羨慕死。”
“昨天我就看到他們了。”
他的隊友說:“中國隊圍在一起講試卷,我路過的時候瞄了一眼,其他幾個人輪流說話,但是那個女生一個人坐着,可能心情不好,都沒和其他人交流。”
“擔心這個乾嘛,他們肯定能拿金牌啦,最差也是白銀。”
另一個隊友插嘴道:“平時都沒看到他們出來逛,除了筆試那天,基本都窩在房間裏,我聽說韓國隊也是,是真的很認真。”
陳偉誠想了想,其實也不對。
那個女生倒是經常在外面,上次他還遇到她和一個老師去餐廳,她一直在吃,那個老師生怕她吃壞肚子,一臉擔驚受怕。
要捕捉到中國隊的成員是要看時機的,在考試結束前,他們一般不會出來游蕩。
不像馬來西亞隊,把活動安排得滿當當的,行程緊得像旅行團。
馬來西亞隊的領隊說過:考完了就別想了,想了也改不了,不如好好玩。
他們感慨一番,一行人朝着下一個活動地點走去,領頭的老師發了些餅乾,讓他們充充饑。
等腿走得酸累,他們才回到酒店。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陳偉誠看到幾個熟悉的面孔。
其他國家的隊員也陸續回來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相似,放松裏夾着一絲緊繃。
考試已經結束,但結果還沒出來,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等的感覺,比考試本身還要折磨人。
領隊們此時結束争分,也回到了酒店。
隊員們情緒難免緊張,雖說明天才是頒獎典禮,但現在成績基本已經是板上釘釘。
獎牌該是什麽顏色就是什麽顏色。
他們之間能出一枚銀牌的話,已經是近年來最好的成績了,一枚銀牌,就是未來的常春藤大學入場券。
剛來IPhO時的激動心情,站在國際舞臺上、和全世界最聰明的人同場競技的眩暈感,在做過卷子之後遭受了打擊。
50%的人能拿滿獎牌,可如果自己是另外一半呢?
再看到其他那些國家的學生時,難免産生自卑感,但同樣的,能在國際舞臺上拼一拼,對個人來說無疑是影響重大的經歷。
哪怕最後拿不到獎牌,能站在這裏就已經很厲害了。
陳偉誠這麽安慰自己。
原本說過考完不對答案,大家信誓旦旦地約定過。
但陳偉誠還是忍不住和隊友們讨論了,對完後心情不好受,只能盡量不多想,只把懸念留到現在。
領隊将他們五個人叫到房間裏,原本板着臉,讓所有人都提心吊膽,但最後說出三枚銅牌後,大家都松了口氣。
至少得獎的人松了口氣。
三枚銅牌已經是馬來西亞隊近年來最好的成績了。
沒得到獎牌的隊員們就算再傷心也不會現在表現出來,該恭喜的時候恭喜,等回去單獨相處時再處理個人情緒。
陳偉誠沒有得獎,但還是拍拍隊友的肩膀,說了句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