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二次模拟 不然就太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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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走在紅毯上，聚光燈閃個不停，不停有人在叫你的名字，但人太多了，你都不知道是誰在叫你，其他演員和導演紛紛回頭，但燈光太閃，你的眼睛基本上沒睜開過。
官方采訪區更是擁擠，架着的攝像機、不停問話的記者，導演和演員們走來走去。
等你站定，面前伸開幾十個話筒，問題擠在一起，你根本聽不清楚。
“宋導演，之前的電影節——”
“宋導演，這次的奧斯卡，你的露面——”
“宋導演，宋導演，請看我這裏——”
“宋導演，有導演在社交平臺上說——”
……
幾百個蜜蜂聚集朝你咆哮，咔嚓聲響得像有人在開炮。
你只能一直點頭了，時不時再豎起大拇指，管它什麽問題全統一回答。
助理看不下去，上來幫你擋開記者們，為你開路去休息室。
休息室裏的演員和導演要少了許多，看到你進來，有些人站起來，有些人還坐着眼睛先瞥了過來，官方工作人員徑直走到你旁邊，說她負責提供奧斯卡全程流程，只要你有問題都可以問她。
說完話，你一眼就看到了旁邊的自助，趕緊走過去嘗了幾口。
等品嘗完，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你前往頒獎大廳，落座靠近舞臺的位置，旁邊已經坐下不少的人，他們紛紛朝你看來，窸窸窣窣地交談起來。
而你也在看他們，标簽五顏六色，簡直是收集素材的好時候。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都不敢靠近你，等終于有人來找你搭話，你沒忍住切了幾下标簽，收集點素材。
然後，你的周圍形成了真空包圍圈，等劇組的演員們來了，才填滿空位。
你左看右看，兩位熟悉的主演，一位緊張得瘋狂吐槽，一位正用憂郁的眼神盯着你，但你看去的時候，他立馬轉過頭。
你轉頭看向臺上，想快點領獎了。
劇院大廳金碧輝煌，舞臺表面耀眼閃光，所有人身着禮服，西裝革履，面容經過精細的妝造而熠熠生輝，空氣中飄蕩着緊張的氣味。
拍攝團隊忙上忙下，攝像機飛快布置好位置，在總負責人的安排下所有員工各就其職。
燈光暗下，再次亮起時，準備已久的奧斯卡頒獎典禮終于開場。
主持人在說出開場白的同時，不忘調侃幾句時事政治，極其迅速地進入頒獎儀式。
在揭開獲獎名單的時候，穿插着各類音樂舞蹈表演，你看得很入迷，但旁邊的攝影機存在感太強，一直對着你，導播時不時就要将你放上大屏幕，你只能繃着臉，努力裝高深，要不然就是伸出大拇指，比個贊。
各類獎項登臺亮相，沒看過奧斯卡真不知道有這麽多獎，從各種短片到剪輯、音效、藝術指導等等。
中間你都有點想睡了，但攝像機對着你，你只能繼續看臺上。
最佳國際影片、最佳配角獎、最佳原創和改編劇本……
你的意識已經進入走神狀态，沒想到頒個獎能有3個小時的長度。
“接下來，迎來我們最重磅的頒獎階段，要知道，這一次的奧斯卡可是彙聚了各路優秀的作品，評委們在也經歷了艱難的選擇時期……”
“那麽，這次最佳導演的獲得者是——”
“《金迷紙醉》宋如柏！”
你反應了一下，在攝像機的跟随意下走上臺，主持人十分禮貌地将位置留給你。
滿座的導演和演員，看上去像是參加舞會的人，燈光閃閃發亮，照得整個劇院恢弘無比。
你回想着準備好的獲獎詞，因為怕你記不下來，被縮短只有幾句話，不過到這個時候，你說得更短了，說完後，你握着獎杯豎起大拇指。
最佳男主角頒發給了另一個電影，但最佳女主角交給了布萊茲.雪萊，她上臺領獎的時候哭得喘不過去。
輪到了最佳影片。
已經塵埃落定，被攝像機掃過時，其他劇組的人有的笑着，有的看着臺上，但沒有人有激動或者期待的表情。
主持人：“被提名的十部作品都非常出色，但最終只有一部能帶走今晚的最佳影片獎，而答案就在我手中的信封裏。”
他打開信封，努力營造出懸而未定之感，等将氣氛拉到高潮，對着話筒說：“獲獎者是——《金迷紙醉》！”
音樂激烈地奏響，你再次走上臺，只覺得三個小時的頒獎太累人了，舉起獎杯說了聲謝謝，然後就下臺了。
主持人繼續活躍氣氛，引出最後一場表演，整個頒獎儀式在盛大的音樂聲結束。
正在看直播的裴恺樂收回目光，會議室裏只有他一個人，專門挑了空餘的時間來看頒獎典禮。
當屏幕上出現熟悉的人時，他的表情才會出現變化，眼神專注。
這張臉他太熟悉了，從小時候到現在，占據了他的大半個人生，如今，她正被全世界注視着，這讓裴恺樂有種顫栗的激動感。
他不是個情緒激烈的人，大部分時候，他都冷得像個空殼子，盛不下任何情緒，唯有在面對宋如柏時，會出現超出控制的情感。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還記得當初被老師安排和她坐在一起的時候，她誰都不搭理，別的孩子和她搭話，都被當做空氣忽略了。
她喜歡看電影，手裏總握着攝像機，大部分時候，她是通過鏡頭看人，而不是用眼睛看人。
她很安靜，裴恺樂讨厭吵鬧的同齡人，所以待在她的身邊，感到某種安心。
那時，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後面。
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安靜而已。
再然後，他得到了屬于自己的影片。
原來她在看着自己，她的鏡頭的自己是個主角，那個瞬間，有什麽擊中了他，洶湧的情緒起伏讓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無色的世界有了色彩。
她是個天才。
裴恺樂知道這件事，他還是跟在她的身後，他能夠理解她，而也只有她能夠理解他。
即使這種理解是錯覺，他也沉溺其中。
直播觀看人數突破奧斯卡紀錄，在舉行之前，已經造勢過宋如柏參加的事，許許多多的人想要看一看這個從不參加頒獎的導演。
在屏幕上的宋如柏和裴恺樂印象中的是同一個人，但又有一些不同。
她看上去更加冰冷、更加遙遠，她注視着臺上，神色倦怠，仿佛對頒獎感到無聊，就算是再精彩的演出，也只能得到她敷衍的點贊。
世界在她的眼裏是什麽樣子？
裴恺樂想，或許也是灰色的，所以她才會拿起攝像機來看這個世界。
注視着屏幕上的人時，他突然好想見到她。
門被敲響。
宋越彬開門走了進來，他一眼看到屏幕上的直播投影，微微抿了下唇，說：“我有話想和你說。”
“什麽？”
“那個鄰居，還是那個明星。”宋越彬擰着眉說，“有個演員就夠了，其他的人摻和進來，你沒有任何想法嗎？”
他說：“這個演員剛打算走，下一個就來了，你說點什麽吧，別再讓她繼續下去了。”
裴恺樂表情平靜，淡淡道：“我沒有任何想法。”
“一個演員，兩個演員……無數個演員都無所謂，她做什麽，我都不會有意見。”
他看向宋越彬，問：“你為什麽這麽着急？”
“……”
宋越彬啞口無言，視線慌亂地在房間裏轉了個圈，看向窗外，高樓大廈之上，所有的建築物顯得無比渺小，他的喉嚨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出。
“我只是……不想看到她再混亂下去了。”
他慌亂地調轉話題，提起另一件事：“家裏的事，我還沒有告訴她，每次都說不出口，你知道的，那些亂成一團的家裏事，她也知道，所以才選擇離開，不是嗎？”
裴恺樂看着他，忽然感到興趣地笑了下，笑意很快抹平，只是搖頭說：“你不懂她。”
“她只是不在乎。”
宋越彬的表情難看起來，很快他轉過頭，一聲不吭地走出辦公室。
一個兩個，全是神經病。
他的思緒亂飛，最後飄飛到手機屏幕上，出現在小小的、屏幕上的人此時正被全世界的注視着。
她不在乎的事太多了。
演員、電影節、金錢、家人……還有他，和任何別人追求不到的榮譽。
不知道多少次因為聯系不到導演本人，電影節的負責人給他還有裴恺樂打電話，釜山、柏林、戛納等等，數不清的獎。
她的眼中只有攝影機，鏡頭才是她的眼睛。
所以，才如此令人生氣。
屏幕裏的人，面對着窮追不舍的記者，仍然表情淡然，視線轉動時，仿佛刀光劍影，令他的心髒抽痛。
世界注視着她，而她能看到只有鏡頭所到之處。
無數人正在看直播。
而你還要接受采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次模拟獎領多了，這次領獎都沒有那麽爽。
你敷衍地回答所有問題，直到一個記者問話間，提到你之後的安排。
巴拉巴拉……這屆奧斯卡，巴拉巴拉……你的反應……巴拉巴拉……天才什麽的……巴拉巴拉……接下來的安排……
你捕捉到了關鍵詞。
“我想嘗試些不同的東西。”
你說：“最好能把所有種類都拍一遍。”
“不然，就太無聊了。”
閃光燈不停地閃，不知道那句話戳中了關鍵點，面前的記者露出了震驚的表情，而不遠處的導演和演員們扭過頭，不可置信地看着你。
你：？
不管了。
加速，數據開刷！
作者有話說：
下章直接加速開刷！
後面想玩點花活了，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