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二次模拟 接下來的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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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二次模拟接下來的一
由紀錄片引發的軒然大波持續不散。
上映一周票房破億,一個月後票房破十億,它成為有史以來票房最高的紀錄片,将第二名遠遠甩在身後,連尾燈都看不見。
之前那些以題材敏感為由拒絕頒獎的電影節紛紛改口,不惜賠付上百萬違約金也要挽回聲譽。
原本搖擺不定的媒體迅速站隊,關于宋如柏的正面報道鋪天蓋地,很難想象就在紀錄片上映一周前,罵她是紅脖子的人,和現在質疑她和藍黨有勾結的人數一樣多。
曾經得意洋洋的自.由黨遭到猛烈反噬,有人灰溜溜地删掉過往動态,有人還在嘴硬,聲稱宋如柏背叛了自.由黨,要讓她吃官司,但所有人都知道大勢已去,風向已定。
在與導演對簿公堂之前,史蒂芬·基思的事業已經遭受了毀滅性打擊,除了他發起的诽謗訴訟,還有無數起訴如雪崩般湧來,甚至連FBI都正式開啓了對他的調查。
他幾乎住在了辦公室裏,瘋了一樣地和團隊給各路人士打電話,試圖拉到一點支持,然而即便是那些曾經與他推杯換盞的金主們,看到眼下的形勢,也都開始裝忙,或者和他一樣焦頭爛額,因為被紀錄片影射到,忙着切割關系。
要問這件事對導演本人有什麽影響,史蒂芬·基思昨天甚至還刷到她和粉絲約會的緋聞,她能有屁的影響。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次大亂,民.主黨那邊喜不自勝,直接參與圍剿,即便被影射的人員裏有自己黨派的人,他們仍然在社交媒體上蹿下跳,尤其是那些沒什麽資本、想快速積攢名氣的政客,恨不得沖到史蒂芬·基思辦公室裏,指着鼻子嘲笑他。
當初是他親手給宋如柏發送的合作邀請,是他把她當成競選宣傳的利器,是他在媒體發布會上信誓旦旦地說這是一部展現真實的紀錄片。
可這也太真實了吧??
史蒂芬·基思看過那部紀錄片,在導演把影片發給電影節和發行商的同時,也發給了他一份,那天晚上他應酬歸來,興致勃勃地打算和團隊一起欣賞這部競選紀錄片,一群人齊聚,手裏端着紅酒,發出有錢人的笑聲。
然而紀錄片剛播了十分鐘,史蒂芬·基思臉上的笑意就被輕而易舉地撕掉了。
更可氣的是即便他臉上挂不住笑,心裏慌得要死,眼睛卻根本沒法從屏幕上移開,他甚至忘記了還有關閉這個選項,就像被一條巨蟒纏住,越掙紮越緊,直到窒息。
看完影片,史蒂芬·基思真的懷疑她是不是FBI派來的卧底,或者是民.主黨的間諜,早就知道他所有黑料,專門等到這一刻公之于衆。
但看死對頭們的反應,他們臉上的震驚不比他少,民.主黨那邊完全不知道這件事的存在。
她只是通過拍攝競選的日常,就把他的全部底褲扒了個精光。
影片播放結束,史蒂芬·基思砸了視線所及的一切,暴怒不已,全部血液湧上大腦,氣急攻心,差點當場倒下。
他緩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律師發消息,起訴宋如柏,企圖在紀錄片上映前攔下影片,但對方律師找到了程序漏洞,硬是把開庭日期往後拖了幾個月,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紀錄片登上院線,看着社交媒體掀起軒然大波。
一場人為的海嘯席卷了他整個人生。
這股力量太過強大,他用祖輩和幾十年積累的關系網在此刻全部失靈,再強大的紐帶面對天災時也不知道該往哪邊逃,即便他用魚死網破威脅,換來的也只是更迅速的切割。
官司終于開庭。
史蒂芬·基思懷着滿腔恨意,惡狠狠地瞪向被告席,宋如柏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只是盯着法官,姿态随意得像在逛景點,仿佛那場索賠六千萬的官司不過是她日程表上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
旁聽席坐滿了人,大多來自民.主黨,只有少數自.由黨政客因被傳喚不得不到場,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場注定失敗的官司。
當被告律師宣讀出那份簽署文件時,重錘轟然砸下,碾碎了他最後的僥幸。
導演完全按照合同拍攝,她只拍攝了競選相關事件,少數幾場非公開拍攝,他還在鏡頭前信誓旦旦地說“我同意拍攝”。
他真想穿越回那天,把那個自鳴得意的自己活活掐死。
法官宣判,史蒂芬·基思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有多少對頭等着踩他,也知道那些被自己拖下水的人會如何瘋狂地撇清關系,等待他的是無窮無盡的跌落。
于是他開始在網上發瘋,瘋狂撕咬所有紀錄片裏涉及的人,反正全世界都站在他的對立面,所有人都是敵人,他随便攻擊,根本傷不到自己人。
熱度再上一層樓,甚至有民.主黨的人邀請他去播客多講幾句。
沒過多久,FBI上門逮捕了他,锒铛入獄。
一個史蒂芬·基思倒下了,還有千千萬萬個同樣被曝光的人,這場針對政客的圍剿将被永遠嵌在歷史的長河裏。
所有被涉及的人都被釘在了那部紀錄片的十字架上,它有多閃耀,他們就有多擡不起頭,只要紀錄片還存在一天,他們就永遠無法逃脫審判。
風浪太大,大到無數影迷開始擔心導演的人身安全,他們自發地在導演公寓外輪流值守,生怕有不懷好意的人接近,打給FBI申請人身保護令的電話數不勝數。
負責此事的FBI探員每天忙得焦頭爛額,既要應付上面的壓力,又要時刻監視導演的動向,他們懷疑她是中國間.諜,但查來查去,導演身家清白,只做過奇葩的事,從未涉政,唯一值得懷疑的是她在拍攝紀錄片之前回過國。
為了調查史蒂芬·基思案件,FBI傳喚了宋如柏。
頂着巨大的輿論壓力,探員們必須争分奪秒,問出關鍵問題。
然而導演的回答讓所有人跌破眼鏡。
“因為他邀請我了,”導演臉上甚至還帶着點茫然,“他邀請我,我不能拍嗎”
FBI探員竭力板着臉,再次質問:“那你為什麽不拍中國人?明明在接受邀請之前你還在中國,已經很久沒有啓動項目,你到底在想什麽?”
“家裏人我拍過了。”
導演聳了聳肩,平靜地說:“他們反應比較激烈,不讓我拍。”
“……你還拍過你的家裏人?用這種方式?”
導演想了想,認真地點頭:“應該是吧,你可以去問宋越彬,或者裴恺樂。”
一個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一個是名義上的衆多男友之一。
問話的探員冷着臉走出房間,外面站着的同僚面面相觑,他眼皮一跳,問:“另一邊怎麽說?”
“她真的拍過。”
負責另一邊問話的探員表情複雜:“他們都保存着原視頻,我和其他同事看了,拍攝手法雖然稚嫩,但能看出和現在拍的是一類東西。”
“你是說……她的确有前科,而且一視同仁?”
“是的。”
中國間.諜的嫌疑排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難以理解的人物。
他們甚至找來心理學家做分析,最後只得到一個結論:反社會人格。
所以,這能給她定什麽罪?
既沒有實施犯罪,也沒有侵犯任何人的權益,身為反社會人格,她小時候只喜歡拍攝分析人的影片,再惡趣味十足地發給被拍攝者,長大了,這份惡趣味暫時擱置,隐藏在折磨演員裏,直到一個倒黴的政客發來合作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