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二次模拟 世界在聆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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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二次模拟世界在聆聽
從飛機落地到進入現場範圍,你在路上浪費了大概一天的時間,跟着你來的裴恺樂因為旅途颠簸,臉色有些蒼白,但你精神倍棒。
你們在中途休息時,作為向導的女人好奇地問你為什麽來這裏。
你舉了舉手裏的相機,說:“想拍點照片,再做點有影響的事。”
她顯然不懂,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這裏和你們想的不一樣。以前來的人不少,很多人失望而歸,也有很多人不小心把命搭在這裏,你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轟炸起來,可不會管
你看了眼手裏的相機,好奇地問:“你平時會看電影嗎?”
“電影?”女人被風霜吹打的臉龐露出不屑的笑,“在這的人可沒空看什麽電影。”
你點點頭:“那我一定要讓你看到我拍的。”
她愣住了,表情幾經變化,最終露出像是看無知的小貓小狗的表情,麻利地收拾桌上的東西,翻出瓶礦泉水遞給你,讓你節省點喝。
等你們終于抵達戰場的邊緣,女人停下腳步,朝滿目瘡痍的前方望了一眼,聲音沉了下去:“接下來,我不能過去了,你們真的不打算停下腳步?”
你沒有回答,而是拿起相機對準她拍了幾張,直到她不适地轉開臉,女人很快離開了現場,但她和零散的居民站在不遠處,遠遠望着你們。
你用屏幕框住他們,拉近,又推遠。轉頭時,一切都在鏡頭之下,所有的創傷和傷疤,所有的坍塌和沉默。
在雇傭兵的帶領下,你和裴恺樂往争端最激烈的地方走,一路上到處是破碎的樓房,随處可見炮火轟炸過的痕跡,人跡罕至,即便有人露面,也都用布料遮得嚴嚴實實,看到你們的時候,他們駐足觀望,像警惕的狐貍。
你舉着相機一路拍。
車身晃得厲害,但你專心致志地盯着屏幕,能感受到血液在血管裏快速奔流,某種情緒積壓在胸口,讓你整個人處在一種異樣的高昂裏。
這就是模拟的魅力,能真實地體驗現實裏接觸不到的事。
以前你還是中二病的時候,總想着拯救世界,而現在你正站在戰場上,親眼目睹真實的暴力。
你甚至走進了一棟被轟成廢墟的大樓裏,爬上搖搖欲墜的樓層,站在最高處俯瞰這片不斷被撕裂的土地,風灌進來,帶着硝煙和塵土的氣味。
你舉起相機,将一切收入鏡頭。
一路上,除了最開始時遇到的人,你幾乎沒有見過任何居民,用鏡頭四處搜尋時,也看不到一個人影。
你問雇傭兵,人都去哪了。
“他們躲起來了。”雇傭兵的聲音被面罩過濾,低沉而平靜,“或者在自己的據點裏。”
“這幾天局勢很糟糕。昨天轟炸機還在頭頂飛,今天安靜得有點過分了。”
全副武裝的雇傭兵環顧四周,喃喃自語:“像是約定好了一樣,兩邊都停手了。”
你倒是無所謂,繼續低頭看相機的素材,順手把這群雇傭兵也拍了進去。他們身上的标簽有多有少,你節省地點點點,點到50就停手。
你還想留着額度拍別人。
你們從殘垣斷壁中穿行,途經一個被摧毀的村莊,你在炸裂的廢墟裏撿出一個毛絨玩具,一只幾乎看不出原本模樣的小熊,被塵土染成了土黃色,一只眼睛掉了,棉花從裂口裏擠出來。
你指使裴恺樂将它放在廢墟最高處,對着它拍了很多張,環顧四周後你發現,這片廢墟遭受的轟炸尤為嚴重,範圍大得驚人。
你問:“這裏原本是什麽?”
跟在你旁邊的雇傭兵說:“是改成醫院的教堂。”
“原本用來救助被炸傷的人,但轟炸機來得太快,連同聯合國派來的醫生一起被炸死了。”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你擡起相機,忽然感到一陣無形的重量壓在肩上,站在這裏的時候,真實感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握着相機的感覺真實得讓人着迷。
“……說不定我真在另一個世界。”你自言自語。
“什麽?”
你放下相機,和裴恺樂對視。他的衣服灰撲撲的,頭巾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露在外面的眼睛也蒙了塵,看上去有些狼狽。
你說:“我是說,能夠有機會來到這裏,還不錯。”
他嗯了聲,擦了擦頭上的灰,注意到手上的污漬,頓了頓,慢吞吞地将手背在身後。
你們繼續向前,抵達一處像是軍事根據地的地方,門口有士兵把守,看到你們,有人立馬往裏面跑,不一會,一個長官模樣的人帶着浩浩蕩蕩的、全副武裝的士兵出來了。
他們說着另一種語言,雇傭兵上前交涉,幾句之後,領頭的長官眯起眼睛,神情複雜地朝你看了一眼,他擺了擺手,圍着的士兵才散開。
你一直舉着相機拍來拍去,但長官早就不知躲去了哪裏,沒過多久,你們又朝另一個方向駛去,這次的軍事基地上空飄揚着美國的旗幟。
但一個人都沒有。
你們繞着基地轉了一圈,真的空無一人,只有亂糟糟的垃圾散落在地上。
最後雇傭兵接了個無線電,語氣驟然嚴肅:“快要開始轟炸了,我們得離開。”
你們坐上車,飛快地朝邊界線駛去,你擡起相機,拍攝天空上掠過的轟炸機,像鳥兒一閃而過,但丢下的東西可以讓地面化為齑粉。
轟炸機呼嘯而過,卻沒有投下任何炸彈。
等你們抵達邊緣地帶,靠近有人的地方,居民早已躲得不見蹤影,直到轟炸機飛遠很久之後,才有人小心翼翼地冒出頭來。
大人們先走出來,遠遠地看着你們,小孩躲在大人的身後,看到你舉起相機,有個孩子被吓哭了。
你趕緊掏出糖,試探性地遞過去。
小孩縮在大人的腿後面,被推出來的時候才一把抓走糖,頭也不回地跑遠了。
一位做志願者的醫生走過來,問你們是怎麽到這裏的,你說來拍電影。他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嚴肅地警告道:“這不是讓你們胡鬧的地方。與其做這種事,不如實實在在地幫助難民。”
“盡早離開吧。”醫生朝天空看了一眼,面色難看,“不知道他們腦子出了什麽問題,今天在天上飛了不下五次了!”
你問醫生願不願意出鏡。他抿着唇,思考片刻,問你到底在拍什麽。
“紀錄片吧。”
“……如果你真的打算幫助這裏的人,那就拍。”志願醫生說,“最好讓全世界看看這些政府醜陋的嘴臉。”
你點了點頭,拿着相機到處走。身上的零食全給了當地的小孩,他們特別好奇你手裏的相機,你給他們展示拍到的畫面,孩子們看得津津有味,髒兮兮的小臉上露出難得的笑。
等到離開的時候,面容憔悴的大人圍上來,哀求你們帶孩子們一起走,就算不能徹底離開這個國家,只要遠離交戰區,怎麽都可以。
于是回去的車上多了九個孩子,人擠着人,孩子們挨在你身上,像雛鳥一樣熱烘烘的,卻還在微微發抖。
抵達下一個地區,你們剛下車就被軍隊抓住了。
抓你們的軍隊屬于當地政府現任的武裝力量,領導質問你來這裏的原因。
你還是實話實說,然後問他要回相機。
他盯着你,神色變化莫測,外面進來一個士兵,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領導忽然氣急敗壞地罵了幾句,雖然你聽不懂,但感覺挺髒的。
最後,相機還是回到了你的手裏。
領導甚至主動帶你去了關押俘虜的地方,苦口婆心地說了一大堆話,但你光顧着拍了,然後他又指了指其他方向,讓你們去那裏。
雇傭兵不想去,但礙于士兵們手裏的槍,你們還是去了。
下一個地點是另一個軍事基地,又是逮捕、問話一條龍,這裏的領導同樣臉色詭異,嘀嘀咕咕一陣後,忽然狂拍桌子,朝着士兵們怒吼。
不知道他們在吵什麽,但你們最後坐上了直升飛機,直接到了機場。
然後被強行推上飛機,捆上安全帶,直接飛回了美國。
落地的時候,機場堵滿了人,圍得水洩不通,你一臉懵,完全不知道怎麽就回來了,相機也被收走了,說裏面可能有病毒,需要嚴格安檢。
你倒是無所謂,經過反複的盤問之後,最後回到公寓時,你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
睡醒之後,你準備動手處理這次的素材。
拿起相機一看,素材全沒了。
不過沒關系,[影片制作全能輔助器]裏的[素材]依然滿當當的。
[影片制作中……]
[你生成了[巴頓·倫納德以及其他人員]的影片]
[品質判斷中……]
[品質:S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