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三次模拟 來跑步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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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着溫和,實際上手段可不少,要不然也不能穩坐教練的位置。
現在為了一個隊員,竟然說原諒就原諒……
但轉念一想,阮迎天的名字他聽過很多次了,年紀輕輕就已經拿下乒乓球世界第一的稱號,即便是他對乒乓球不甚在乎,也能從新聞标題裏看出,她的天賦究竟到了哪種恐怖的地步,
打乒乓球的來踢足球嗎?他實在想不通。
但既然史英媛發話,他也走個過場吧。
要知道足球和乒乓球雖然都對身體素質有要求,但量級可不是同一個層級。
足球的對抗比規定在球桌上的乒乓球,要暴力十倍百倍。
在測試開始前,孔埠心裏想的很清楚,讓阮迎天知難而退,打擊一下這個乒乓球的天才,讓她知道體育項目之間,可是有着難以跨越的鴻溝。
然而。
一場比賽之後,他的想法完全破碎了。
這真的是個人類嗎???
在球場上像個閃電一樣,以戲耍的方式繞過防守,再淩空一腳射門的人,原本真的是乒乓球員嗎??
她明明是天生的足球員啊!
孔埠将史教練的話抛之腦後,再也不想什麽乒乓球,足球才是重點,他找到天才了!
一次測試不夠,兩次、三次、四次……
直到俱樂部所有的球員都跑不動,全然喪失了鬥志,孔埠才一邊安撫他們受傷的內心,一邊喜不自勝地聯系國外的球探,說自己找了個頂級天才,她一腳就能夠踢出上億的價值。
在阮迎天這個年紀,出國發展才是最好的安排。
來自德國的球探被他說服,第二天訂了票,專門來俱樂部一探究竟。
孔埠出去接他,在門口遇到史英媛帶着國乒隊的走過。
他馬上假裝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國乒隊的人,好不容易躲過,轉頭對上陳若菱的視線。
這位田徑隊的教練,聽說是和上面的領導有争執,最近悠閑得過分,時不時就要來俱樂部看一眼,說什麽放松下大腦。
每次她都在旁邊笑,讓孔埠有點惱火。
不過因為之前他還不小心搶走了陳若菱看中的一個苗子,多少有點心虛,所以他從沒有想過把她趕走。
陳若菱往國乒隊的方向瞥了眼,饒有興趣地說:“咋了,和國乒隊的起矛盾了?”
“不是,我只是看地上有只螞蟻。”
孔埠咳嗽兩聲,轉頭問:“你還不能回隊裏嗎,休息的時間夠久了,該回去總要回去的,我聽說最近要召開官方培訓,明明前不久才開過,又來一次,肯定是有別的意思,你啊,撿個臺階下,別倔了。”
他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陳若菱事不關己似的,雙手插兜,悠閑悠閑地看天。
孔埠一時語塞,乾脆不管了,徑直往門口走。
但陳若菱跟了上來,一定要看他到底在乾嘛。
孔埠想她閑得可憐,乾脆把找球探的事說了,話音剛過,德國的球探下了車,他趕忙迎上去,禮貌地邀請人往裏去。
一路上,他都在說明這位初學者有多麽的天才,直接把俱樂部所有人給踢得毫無鬥志,天賦堪比最大牌的球王。
球探禮貌地表示驚訝,但實際他的表情多少有點漫不經心。
孔埠當然知道球探心裏在想什麽,國內的足球比起世界足球差得太遠了,商業價值是有,但真正有天賦、能走到大衆視野下的人太少太少。
國內的足球什麽情況,他心裏再清楚不過。
但這次,肯定會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孔埠有些期待球探的表情變化。
俱樂部其他工作人員也圍了過來,其他教練們對此事早有耳聞,盡心盡力地招待球探,力求留個好印象。
孔埠忙上忙下,讓助理叫出等待已久的球員們,帶着球探和烏泱泱一群人到球場旁邊。
陳若菱也跟了上來,她說只是看看熱鬧,孔埠心想也不是什麽大事,沒說什麽。
等他們在球場邊站定,選好的球員們列着隊走進球場。
阮迎天穿着10號球衣,站在其中。
要問為什麽是10號,不知道她從哪知道10號一般是最強球員,硬是給換了。
兩邊的人站好,裁判站在中間,她朝開球的人示意,一聲哨響,球飛了出去。
拿到球的藍方正常傳球,黑白足球在面容年輕的球員腳下傳遞,但隐隐約約的,從肢體語言和表情之間,能感受到一絲畏懼。
仿佛是海上的船手,在面對狂風暴雨來臨之前,難以擺脫的、對災難的畏懼。
緊接着,視線裏突然閃過一道身影,只是閃身便将球給劫走,緊接着大部分球員都追着那道身影而去,早已等待着防守的球員們圍了上去。
幾乎看不清過人技巧,只是一個眨眼,球便掠過防守的球員,徑直朝着另一半場撲飛而去。
防守的球員差點一個不穩摔在地上。
而掠過他的人,像是一陣風似的,她的速度越來越快,超過疾馳的足球,超過所有想要攔住她的人。
沒有絲毫停頓,也就像是跑步的下一個動作,足球旋轉着、劃出一條近乎完美的彎線。
守門員撲倒在地。
砰!
球網拉成尖型。
射門的人轉過身,随意揮了下手,距離最近的紅隊球員立馬跑向場外,等待着開球。
整個球場像是她的游樂場,其他的球員已經失去自主性,必須按照她的速度走,否則就會被遠遠甩在身後。
奔跑、追趕、過人、進球……
從內切到彎刀,最單純暴力的直射已經無法滿足她,就連射門這件事,都成為了玩樂的一部分。
簡直就像她的個人秀場。
球場的氛圍逐漸糟糕,藍隊已經喪失信心,幾乎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将球踢起,再次轟碎球門。
每一次進球,孔埠的心髒就停一拍。
他看得熱血沸騰,恨不得上去加入其中,甚至于忘記球探就在身邊。
直到最後一球,一擊倒鈎射門,徹底将比分拉到絕對挽回不了的地步。
整場只有她一個人在進球。
孔埠轉過身,發現球探的表情從原本的平靜,已經變成像是看到行走的彩票似的狂喜,他語速飛快地念叨着什麽,說的德語,孔埠聽不懂,但能肯定絕對和震驚脫不了關系。
好一會,球探終于回過神,深呼吸道:“孔教練,我們必須談談。”
“當然。”孔埠咳了聲,藏不住高興,“不過時間安排到明天吧,今天球員們還需要休息,你知道的,一個好的球員,需要的可不止是訓練。”
球探點了點頭,嘴角浮現出篤定的笑意。
他們握了握手,球探數次回望,激動地離開了。
孔埠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心裏滿是對未來的期待,激動在胸口沸騰,幾乎回到少年時代,為足球徹夜難眠的時候。
那時候他也以為自己能踢出來,能站在大球場中央聽見幾萬人的歡呼,後來他沒能走那麽遠。
但此刻,他好像站在那個夢想旁邊看着它活過來了。
孔埠甚至朝着天空揮了揮拳頭,暢快地笑了出來。
“孔教練很高興啊。”
陳若菱的聲音冷不丁傳來,吓了他一跳。
孔埠回過頭,陳若菱還站在球場邊,視線看向球場中心仍然在踢球的人,臉上帶了點以往沒有的凝重。
“你還在啊?”孔埠說,“我還以為你走了,平時你都沒看完過比賽。”
“很精彩的比賽,錯過可不好。”
陳若菱評價完,不經意地問:“我記得她是乒乓球隊的天才,怎麽來足球隊了?”
想起史英媛,孔埠噎了下,嘆氣道:“乒乓球給不了她的,足球可以,她應該是找到自己真正熱愛的東西了。”
陳若菱挑起眉,“不對吧,我怎麽覺得不像是。”
“哎呀,她想來踢足球嘛,我怎麽能猜到她在想什麽,但人家體質就是好,有天賦,适合足球!”
孔埠越說越滿意,腦子裏關于乒乓球和史英媛的事逐漸消失了,他現在需要想更關鍵的事,如何幫助阮迎天簽下最好的合同,這才是要事。
他對着陳若菱擺了擺手,“我有事,先走了。”
“走吧。”
孔埠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但中途,他鬼使神差停下腳,回頭看去。
陳若菱還停在原地,側臉專注地盯着球場。
沒見她什麽時候這麽認真過。孔埠搖搖頭,覺得是自己想多了,繼續朝着辦公室方向邁進。
你還在踢球,琢磨着怎麽踢一個180°大折疊球時,一道人影朝你走來。
人影停在你身邊,距離近得不像是球員。
你轉頭,對上陳若菱的視線。
她比你記憶中年長很多,依舊一副輕松的模樣,運動服松松垮垮,朝你伸出了手。
就像是以前向你自我介紹時。
她說:“我叫陳若菱。”
“我猜你對田徑更感興趣,來跑步吧。”
作者有話說:
作者我的有話說怎麽一直被吞
總之,明天努力一把論壇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