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了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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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泊言逃一般合上了手機,生怕吃出來第二只。
他依舊坐在車上,車也還是那輛車,前後不過短短幾秒中,卻像從雲端被人踹到了泥地裏,又被一盆冷水澆醒,渾身濕淋淋皺巴巴,滴滴答答一直濕到了心裏。
這種異乎尋常的不舒服,讓他很不舒服。
因為他沒有立場也沒有理由因為這些不舒服。
跟有病似的。
說白了這些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郁泊言覺得大概是自己最近跟那個小精神病走得太近了些,自己也被傳染得有些不正常了。
仿佛突然被抽乾了精氣神,郁泊言癱坐進車座裏,神色恹恹,兩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他為什麽要關注他們,簡直莫名其妙。
精神病變正常了,他也該離這個人遠點了。郁泊言想。
......
兩人在校門口分道揚镳,黎初一路往教室走,沿途總感覺有人頻頻回頭看她,眼神探究、驚詫,甚至隐隐透出些微妙的敵意。
按理說,她早該對這樣的眼神習以為常,可她又隐隐覺得這種眼神與往常不太一樣。
黎初心裏納悶,硬着頭皮往教室走,進了教室,又是被一頓打量,她被瞧得不自在,終于蹙眉:“我.....怎麽了嗎?”
“你的圍巾......”一人指了指她頸間,“你這條圍巾看着好眼熟。”
黎初一怔,這才後知後覺猛然反應過來脖子上郁泊言的圍巾還在,從頭到尾忘了摘。
當下被人明明白白指了出來,其他人也紛紛看過來,視線黏在那條圍巾上,神情中帶着些不可名狀的審視意味。
方才那人觀察她的神情,更直白了些:“你這條圍巾跟郁泊言昨天戴的那個好像,該不會是同一條吧?”
黎初不動聲色,平靜而篤定:“當然不是。”
“可是,”那個人又指了指,“圍巾上有他的名字哎。”
黎初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在圍巾底部,果然有一個黑線刺繡的花體字的“郁”。
黎初:“......”
“郁是百家姓,又不是只有他能用。我這個郁是郁悶的郁。”黎初微微笑了下,再自然不過地将圍巾摘下來疊好放進了抽屜裏,“随便買的,可能撞款了吧。”
撞款嗎?
這分明是定制款。
并且是刺了字的定制款,怎麽撞?
衆人心裏犯嘀咕,事到如今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這根本是同一條——但鑒于郁泊言對這個人的厭惡程度,這個可能可以被直接排除了,郁泊言不可能允許自己的貼身用品落到黎初手裏。
那麽,就只能是另一種可能,黎初自己在某寶或拼某多上定制了山寨貨——這種操作并不陌生,許多粉絲追星的時候為了跟哥哥同款但囊中羞澀,就會這麽做。
可黎初,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衆人腦補之下,便有了幾分暧昧猜測,恐怕是此人表面跟郁泊言不對付,實則背地裏悄悄暗戀。
又或者,故意激怒挑釁郁泊言根本就是接近他的手段,偶像劇看多了吧,把腦子都看壞了。
他們越腦補越合理,這個猜想不出半日已經在論壇裏大殺四方了,黎初突然就“暗戀者”了,謠言愈演愈烈。
因為身上沒系統了,黎初在學習上全然得松懈下來,又變回了往日的沖浪小能手,他們在論壇裏傳謠言傳得這麽起勁,黎初自然也知道。
黎初對此表示,相當的無語。
Fe。
想象力挺豐富。
但鑒于自己擺脫系統了,當下什麽事兒在她面前都不是事兒,她連氣都氣不起來,心情好得要冒泡,只一門心思想着一會兒如何如何請假,請了假如何如何放松。
課間教室裏鬧哄哄的,不少女生湊在一塊兒,低頭刷郁泊言的微博,小聲議論着郁泊言突然的全平臺營業。
——郁泊言雖然糊,畢竟是自己身邊的,所以每次他有點什麽動靜,青臨本校的人總會尤其關注,不管是不是他的粉絲。
衆人看他更新的照片,守着屏幕,滿眼贊嘆。
“這組日出照真的好好看,好有氛圍感。”
“這是小梨山吧?我也想去打卡,有人跟嗎?周末。”
“想去想去,算我一個。不過拍成這樣,一是建模好,二是技術好,瞧瞧這光線、構圖,肯定是找專業攝影師拍的。”
“哈哈哈那倒是,紮心了。”
有人看了半晌,微微蹙眉,冒出一句疑惑:“不過,總覺得這組照片有點奇怪。”
旁邊女生立刻湊過去,一臉好奇:“哪裏奇怪?”
“視線有點怪。”那人随口道,“感覺郁泊言的眼神看的不是鏡頭,看的是攝影師。”
衆人湊近了看照片,別說,好像還真有點。
“好像還真是哎,可能這也是一種技巧吧,讓眼神沒那麽僵硬,這組照片郁泊言的眼神比之前的都溫柔一些,沒那麽冷......”
作為“專業攝影師”本師,黎初聽完這一遭彩虹屁,也忍不住拿出手機,搜到郁泊言賬號,點進了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