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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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聽
細算起來,畢竟自己多少有點理虧,黎初沒計較他莫名其妙的發作,帶上自己的東西也離開了現場。
在黎初的觀念裏,別管什麽原因,他們二人這是又鬧掰了。
因為鬧掰了,所以第二天自然不用再去圖書館了。
所以次日黎初一覺美美睡到了日上三竿,在溫暖柔軟的被窩中睜開眼看手機,已經十點多了。
黎初沒急着起床,劃拉着手機正要在被窩裏刷會兒短視頻,微信裏幾條消息跳了出來。
郁泊言:【?】
郁泊言:【你沒事吧?】
黎初盯着那兩條消息,一愣。
許是等不來黎初的回複,猝不及防的,對話框裏一個語音打了過來。
黎初吓一跳,想點拒接,結果一慌張點成了接聽,下一秒,郁泊言的聲音跳了出來,像松了一口氣,又像有點生氣,“人呢?”
黎初:?
那邊見她接了語音還是不說話,似乎更生氣了,聲音都大了幾個分貝,“我在圖書館門口已經等你一個小時了!”
黎初:??
黎初從床上做起來,一頭問號,緩了緩才開口:“我們不是吵架了嗎?”
“吵架怎麽了,又沒說不學習。”郁泊言冷冷道。
黎初:“......”
聽聽,這是個正常人的腦回路嗎?
黎初又緩了緩情緒,“我又沒跟你約好,你等什麽一個小時?而且,哪有正常人見約的人不來直接等一個小時的,你怎麽不晚上再給我發消息确認?”
那邊聲音低下來,“我以為你遲到了,不想催你還有錯了?”
黎初沉默了。
半晌,試探開口:“那......你趕快進去學吧,我再遠方與你同在。”
下一秒,對話框裏郁泊言發來一個地址。
“算了,直接來這個地方。”郁泊言說,“不是說欠我個人情嗎,正好有事找你幫忙。”
黎初蹙眉,警惕:“什麽事?”
“來了就知道了。”
那邊說罷直接挂了電話。
黎初坐在床上,重重嘆了口氣。
她想狠狠心直接失聯,目光落到自己光潔的手腕上,還是從床上坐了起來——不管怎麽說,那個歹毒的系統從她身上轉移到他身上是事實。
在那個系統還在她身上的時候,她是多麽希望能有一個人跟她一起面對。
在保全自己的同時,她願意為解決這個問題盡一份力——哪怕這個人她不是那麽喜歡。
黎初又在床上躺了會兒,最終還是慢吞吞起了床,洗漱完吃了個三明治,打車去了那個地址。
進去之後發現,那是一間開在一個文化園區裏的舞蹈練習室。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郁泊言沒有在跳舞,正趴在桌子上做題。
舞蹈室空曠而乾淨,整面牆的落地鏡,角落擺着一張柔軟的小沙發,裏面隔音很好,很是安靜,只有郁泊言筆尖驗算的沙沙聲。
黎初頗新奇地打量這間舞蹈室,“這裏确實比圖書館安靜多了。”
她走過去兩步,低頭掃了眼郁泊言正在刷的試卷,頗語重心長,“哎,其實學習就是一個人的時候效率最高,你說我站在這裏能做什麽?幫你對答案嗎?”
“你應該感到慶幸,這地方我爸媽都不知道。”郁泊言沒有擡頭,“你先玩會兒,我做完這兩套題找你。”
黎初不再說什麽,轉身走到角落的小沙發上坐下,摸出手機随意刷着,打發時間。
郁泊言背對着她,低頭寫題,脊背線條利落流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帥是一種感覺,就像現在,這個角度看不到臉,并且在黎初對此人性格不喜的情況下,也沒法硬說這個人不帥。
黎初盯着他的背影,而後突然一笑。
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要不是這個人非得站出來當英雄,那個系統怎麽會突然纏上他?
好好受着吧,今天這份苦是你自找的。
舞蹈室裏太過安靜,暖意融融,黎初靠在沙發上玩手機,沒一會兒就又困意瘋長,沉沉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身上多了一件帶着淡淡清冽氣息的羽絨服,暖意将她裹得嚴實。
郁泊言已停下了筆,沒在學習了,一只手拿着手機,對着鏡子在記動作。
他跳得很松弛,有點漫不經心,每一個動作都沒有做滿,但有很有節奏,處處卡點,說不出得賞心悅目,透出一種信手拈來的慵懶随性。
黎初沒有立刻起身,一雙眼睛越過搭在她身上那件黑色羽絨服看他。
這個人自視甚高,雖未出道內心裏以明星自居,一直到這一刻,黎初盯着他,才對“他似乎真的是明星”這回事有了實感。
她盯着他看的時間有些久,久到郁泊言在鏡中看到了她的注視,兩個人的視線就那麽猝不及防地在鏡子上撞到了一起,他們隔着鏡子對視,郁泊言原本松弛的動作僵了下,合了手機。
黎初也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從旁邊摸起手機看了眼時間,赫然發現自己這一覺竟睡了三個小時。
她伸了個懶腰,仿佛在緩解尴尬:“你喊我來就是讓我睡覺的嗎?我的評價是,不如我家床好睡。”
“過幾天,我有表演。”郁泊言說。
“是嗎,那真是恭喜恭喜。”黎初條件反射應道。
郁泊言聽着這種粗糙的回答,再看她敷衍的臉,薄唇抿了抿。
他什麽都沒說,但近日的相處,黎初對此人的情緒感知已有幾分心得——這是又不高興了?
所以他又又又咋啦?
天老爺,她什麽都沒說吧?
郁泊言冷臉走過來,直接把手機遞給了她,“我躲在這邊學習,只能加班加點扒下舞,你來幫我掌鏡,我看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