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不得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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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神,心煩意亂更甚。
......
這半月以來,郁泊言每日練舞排練,晚上回家還要上補習課,上完補習課還要複盤做題到一兩點,第二次月考前,郁泊言還是病了一場。
公司裏的人,經紀人和隊員輪番過來問候,所有人進病房第一句話都是問他是不是瘋了,為什麽要在學習上這麽拼命。
郁泊言一身病氣一身疲憊,面對各色質疑的目光,卻根本無從解釋。
黎初是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得知他的“病情”的,隔壁桌坐了六班幾個人,在讨論郁泊言生病的事,商量着班上要不要派人去醫院探望他。
黎初聽着隔壁桌的傳來的消息,心裏不免生出幾分擔憂。
還有兩天就考試了,他真的還ok嗎?
這個人最近忙成什麽樣她全然看在眼裏,累病是早晚的事兒。
這個系統在他身上比在她身上危險多了,就算這個人在學習上再有天分,他的精力到底是有限的,如果在她身上,她至少可以專注。
黎初放下筷子,突然沒了胃口。在餐桌前坐了一會兒,沒有回教室,直接出校門打車去了醫院。
郁泊言在病房裏,右手打着點滴,正低頭看書,眼底透出烏青。
頭發也不複往日又型,睡得亂糟糟的,頭頂幾撮呆毛炸起,膚色蒼白,整個人看上去全然沒了平日的傲氣張揚,因着幾分病容透出些罕見的平易近人。
郁泊言低着頭,放在旁邊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震了下,看過去,是黎初的消息。
黎初:【你在哪個病房?】
郁泊言:【?】
黎初:【我到樓下了。過來探望病號。】
郁泊言動作一頓,低頭看看自己現在亂糟糟的模樣,突然偶像包袱無限重,趕緊回絕:【我沒事,你回去吧。】
黎初:【我已經到了。】
郁泊言:【我出院了。】
郁泊言把謊言發過去,那邊沒動靜了。
郁泊言盯着安靜下來的對話框,心裏松了一口氣。
然,一口氣剛松出去,查房的護士推門走了進來,身後一道倩影款款跟着,不是黎初是誰。
郁泊言霍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黎初看過來,一張俏臉上帶着幾分狡黠笑意,見他看過來,她搖搖頭,一副不跟他計較的樣子。
人已經囫囵站到了跟前,郁泊言忽然有點窘迫似的,下意識擡手試圖把頭頂上的炸毛捋平,全然忘了手上還紮着針,“......”
“哎,這位患者不要亂動,小心手。”護士見狀忍不住出聲提醒,“小心跑針。”
黎初見狀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郁泊言放下手,神情中帶出些刻意的兇巴巴:“笑什麽?”
黎初抿唇壓下笑意,目送護士離開病房,方走近了些:“怎麽樣了?”
“發個燒而已,能有什麽事兒。”
郁泊言一身病號服,大刀闊斧側坐在病床上,朝她看過去,恢複了往日的刻薄:“空手來的?”
“怎麽會。”黎初在病房一側的小沙發上坐下,将背包摘下來低頭拉開拉鏈,然後從裏面掏出來一疊......
——卷子。
“這是這兩天各科的卷子,反正每個班做的都一樣,我從我們班拿了一套給你。”
郁泊言:“......”
郁泊言單手接過那疊厚厚的卷子,“你倒是體貼。”
黎初沒說話,又從包裏摸啊摸,最後掏出來一根香蕉和兩個大白梨。
一個香蕉兩個梨被她擺在桌上,隐約組成一個“100”的形狀。
“來得太急了沒準備什麽,就祝你考個好成績吧。”黎初說,自認為很有小巧思。
——自從上回送耳釘那次她就發現了,郁泊言愛聽吉祥話,一說又紅又火,沒耳洞打耳洞也要戴上,這次說有好成績,這寒酸的一根香蕉兩個梨必然也會被笑納。
黎初是這麽設想的,然而郁泊言凝眉盯着桌上的東西,卻是道:“150分滿分,祝我考100,這是祝我還是詛咒我?”
“......”
“考100是個虛詞,咱們只取寓意。”黎初果斷岔開話題,“時間寶貴,我幫你盯着輸液袋子,你做卷子吧,寫完我幫你對答案。”
郁泊言倒是沒提出異議,從她手裏接過卷子,發現上面題目前面勾了許多圈。
黎初看過去,解釋道:“幫你篩過一遍,只做我畫圈的題就行,其他沒什麽價值不必浪費時間。”
郁泊言心中一暖,對上那雙清淩淩的眼睛,喉結動了動,眸間掀起幾分晦色。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上移開,落到她微微開合的紅潤的嘴唇上,一縷發絲随着窗外的微風掃過她的嘴唇,他盯着那縷發絲在她唇上作亂,自己的嘴唇卻開始癢了起來。
仿佛那縷發絲掃過的是他的唇瓣,他無意識抿了抿唇,唇上的癢意不消反增。
密密麻麻的癢意,一直鑽到了皮膚裏,又順着皮膚直直地往心髒裏鑽,直叫人發瘋發狂,難以忍受。
他的目光帶着審視意味朝着那個人包裹過來,危險,如有實質。
他鮮少這麽不加掩飾地這樣看她,那些平日裏裏三層外三層的僞裝就這麽猝不及防地卸下來幾秒,卻已叫人驚心動魄。
黎初被他這般盯着,被那眼神驚得心中一顫,半晌才道:“......你不舒服?”
郁泊言沒說話,眼睫微垂,将眼底駭人的情緒一一收回,假裝無事發生。
郁泊言低頭寫題的時候,黎初從一盤的果盤裏随手拿過一個蘋果開始削皮,打發時間,正當時,郁泊言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趙烨發來的消息。
——【在病房吧?看你來了。】
郁泊言看着消息,微微蹙眉。
“怎麽了?”黎初問。
郁泊言看她一眼:“趙烨他們來了。”
黎初幾乎是立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肉眼可見透出些慌亂,蘋果也不削了,放下水果刀就要走人,郁泊言沉沉看着她折騰,在她拎起書包的時候幽幽補了句:“現在走啊,出門正好能撞上。”
黎初臉色愈發難看了,“那咋辦?”
郁泊言懶懶坐在床邊,渾不在意的模樣:“你沒偷沒搶,他們能來看我你就不能麽?是你見不得人還是我見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