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什麽味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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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出新聞轟轟烈烈,是夜,郁泊言登賬號刷那條帖子,指尖劃到那張黎初被拍到的照片,動作一滞。
他隔着屏幕看她,望見她眼圈果然紅紅的,心中一緊——什麽意思,他這是真把人親哭了?
郁泊言心髒像被人用拳頭狠狠撞了一下。
一時間又憐又怕。
還有點無辜——他親得有那麽狠嗎?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當夜輾轉反側,一夜未眠,一閉眼就是那雙淚汪汪的秋水眸,一閉眼就是唇瓣上被人輕輕貼過來時柔軟濕潤的觸感,一閉眼就是......
她好像真被他親生氣了。
郁泊言起了身,一陣心煩意亂。
郁泊言知道黎初每日到學校很早,次日直接提前一個多小時到學校,站枇杷樹下守株待初。
郁泊言站在樹下等人,大概半個多小時之後,黎初終于背着書包慢悠悠進了校門。
郁泊言動作一頓,擡腿便要過去,黎初顯然也瞧見了他,卻沒等他走過去,她便已冷着臉轉身抄小路繞開了他。
她竟真的在躲他。
郁泊言沒追上去,似是措手不及。
片刻,拿出手機給人發消息,等着,盼着,盯着,消息發過去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回音。
郁泊言這下真的慌了,把人親哭了怎麽哄,這件事他真真是毫無經驗,事情變得從未有過之棘手。
中午,黎初和鐘思沅去食堂吃飯,剛打好飯菜在窗邊坐下,突覺頭頂一方陰影落下,黎初怔怔擡頭,便見郁泊言正插兜站在她身側。
周圍的目光幾乎霎時間朝着他們掃視過來,連鐘思沅拿筷子的手都是一頓。
黎初看向他,一臉警惕:“你又想乾什麽?”
“我來道歉的。”郁泊言垂目看她,蹙眉,“我不應該......”
“啊!”話音未落黎初大叫一聲打斷他,看起來這個被道歉的比那個要道歉的還慌:“你說話要不要看看這是什麽場合!”
郁泊言聞言慢半拍往周圍看看,見所有人都正盯着他們,點頭:“說的也是,那等合适場合再說。”
說罷,轉身揚長而去,來去一陣風。
鐘思沅在對面坐着,半晌終于回神:“我沒聽錯吧?他......找你道歉?他為什麽跟你道歉,他乾什麽了?”
鐘思沅說到一半,像突然想起什麽,驚道,“不會吧?難道他們說的是真的,他真打你啦?”
黎初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接什麽話。
事到如今,她寧願她是被他揍了一頓,而不是像現在這麽怪異離譜。
胸口有什麽東西密密麻麻地爬,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湧了上來,有點慌,又有點心虛——至于在慌什麽,又在心虛什麽,她有些說不明白。
她不清楚究竟是郁泊言變了,還是她變了,總之一切都開始變得奇奇怪怪。
黎初上課的時間罕見有點走神,迷迷瞪瞪一下午,到放學的時候生出些虛度光陰的負罪感,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一個人留教室多做了半個多小時的題。
寫卷子最能讓人心靜,一張卷子寫完,心裏的異樣終于被料理下去,黎初放下筆,長長舒了一口氣。
然而一口氣沒舒完,教室門突然被人輕輕敲了兩下。
黎初看過去,便見郁泊言不知何時堵了在教室門口。
被他這麽直勾勾盯着,方才好不容易料理好的異樣情緒,又開始一點一點地翻湧起來。
黎初蹙了蹙眉,當即收拾了東西要走,郁泊言見狀乾脆堂而皇之走了進來,伸手按下了她手裏的練習冊。
他微微低着頭,離她有些近,五官淩厲俊美,開口,聲音竟是軟的:“這算合适的場合了吧?我可以說話了嗎?”
“讓開。我不想聽。”
“我說了我是來道歉的,我是真心的。”他看着她,罕見的示弱的語氣,“你別氣了,是我的錯。”
黎初凝眉瞪着他,不說話。
——她說什麽?問他錯哪裏嗎?她問不出口,也并不想聽。
好在郁泊言終于識相一回,沒有主動詳談自己錯哪裏來火上澆油,只是堵着她認錯,姿态放得誠懇:“別不說話呀,怎樣才能消氣?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
“這樣好了,”他想了一會兒,拿出補償方案,“下次我不動,你親我,想怎麽親都由你。我今天怎麽對你的,你下次就怎麽對我,更過分都可以。”
“或者不用等到下次,我準你現在就親我。”
郁泊言說完俯身,将臉湊近,一副任親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