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人話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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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人話嗎?
舞臺上,黎初身着一襲藏藍色棉布質地的旗袍,長長的頭發盤起,臉上畫了點淡妝,裝扮之下,五官精致,身段婀娜,整個人罕見透出一種成熟的韻味。
她站在舞臺中央,不遠處,是她戲中的兒子。
“媽,您今天氣色很差,又不舒服了?”
“心裏悶,這屋子像牢籠。你大哥呢?”
“大哥在花園,好像在等誰。媽,您別總跟大哥置氣。”
“置氣?我被困在這個家十八年,嫁給你父親,守着冰冷的房子,只有你大哥曾給我一點暖意。可他現在躲着我,一心想逃走。”
“大哥想離開周家?去哪裏?”
“去礦上,遠遠躲開我。他以為一走了之就能擺脫一切,天底下哪有這麽容易的事。”
......
“周萍,周萍準備好上場!”
指導老師盯着舞臺,在後臺小聲提醒。
原本要替補周萍這個角色的男生似乎有點緊張,聽到指示深呼吸了兩下,正欲擡步走進去,休息室大門猛地被人推開,一道黑影突然從外面闖了進來。
來人身材高挑挺拔,像一陣風,進門後未發一言直接從一旁拿了備用戲服外套三兩下套上,腳步不停直沖舞臺入口。
後臺衆人心髒一滞,看清來人,四下皆驚:“郁泊言?”
他來得太過倉促,似乎在路上跑得極快,呼吸尚有些粗重,胸膛微微起伏,他似乎還受了傷,額間纏着一圈白色醫用繃帶,膚色是帶着病态的蒼白,整個人有種落拓之感。
衆人來不及反應,郁泊言已撩起後臺幕布匆匆走上了舞臺,一貫雲淡風輕什麽都不當回事的人,當下竟着急到這種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是要去刑場喊刀下留人。
臺下觀衆先前早就聽聞郁泊言臨時辭演,周萍換了替補,故而當下所有人心裏都沒抱多少期待,零散的交談聲此起彼伏,興致寥寥。
然而待周萍上場,衆人看清來人,臺下驟然響起一陣興奮的起哄和呼聲。
黎初原本正拿着範兒,整個人還在戲中,目光落到郁泊言臉上,亦是一驚。
來的是郁泊言牌周萍,還是個戰損版。
他似乎來得過分匆忙,情急之下只上衣穿了黑色中山裝的戲服,好在底下原本就是條質地板正的黑褲子,不仔細看倒是不突兀。
他頭上的繃帶甚至都沒沒有撤,一張俊臉膚色蒼白,只一雙黑眸沉沉盯着她,讓人心肝直發顫。
自上場起,郁泊言的眼神就沒移開過哪怕一秒,他就死死盯着黎初,好像一移開視線這個人就會消失。
那雙眼睛裏的情緒濃烈到有些可怖,帶着一種孤注一擲的毀滅性,和一種滔天的後怕和僥幸。
那目光如有實質,是熱的,燒的,燙的,像是能撕碎她烤化她。
四目相對,黎初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臺下傳來窸窸簌簌的議論聲,黎初張了張嘴,發覺下一句臺詞是他的。
她于是等着他說臺詞,然而那人只是死盯着她,穿過那些道具,直直朝她大步走了過來,他走得極快,步履踉跄,帶着急切、慌張、後怕,在她面前站定。
他的不對勁太過明顯,臺下的人也被他臉上的神情驚到,忍不住噤了聲。
那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表情,兇悍又脆弱,有種解讀不了的矛盾感,強勢又濃烈,讓人無端生出怯意。
郁泊言這是怎麽了?
莫非是這個黎初又惹到他了?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黎初又在背後做了什麽!
可是,她到底做了什麽呢?要知道她給郁泊言投毒的時候,郁泊言的臉色都沒這麽吓人過。
臺下的人倒吸一口冷氣,有些緊張地看着臺上,郁泊言不會忍不住要在臺上動手吧?這不太好吧,畢竟是公衆人物,前途還要不要了?
衆目睽睽之下,郁泊言又靠近了些,而後手擡了起來。
真要動手啦?哎呀呀這可如何是好,一會兒要不要去拉架?
然後下一瞬,他們看見,郁泊言伸手将人拉近,雙手驟然捧住黎初的臉,狠狠吻了上去。
落在黎初臉上的不是拳頭,而是郁泊言的吻。
唇齒相貼,那種獨屬于此人的氣息霸道而強勢地襲來,不合時宜,來勢洶洶。
黎初腦子裏轟然一聲巨響,徹底失去思考能力,渾身僵在原地。
全場死寂只維持短短一秒,下一秒,滔天般的尖叫、嘩然轟然炸開,驚呼聲幾乎要掀翻禮堂屋頂。
啊啊啊啊!
發生了什麽?
他們剛剛看到了什麽??
郁泊言,親了,黎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