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強吻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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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一開始那個系統為什麽偏偏綁定我?”
“這其實是一個失誤。”
“失誤?什麽樣的失誤。”
“恕我無可奉告。”系統聲音低下去,“不過為了彌補過錯,我們提供了修補機會,已經重啓了時間線。”
“你們的失誤為什麽要我們來買單?”黎初突然很生氣,“而你們提供的所謂修補,就是假裝這一切沒有發生過?還有,既然是重啓,為什麽我還記得?只有我記得!”
“我很抱歉,宿主。”那道冰冷的聲音中終于有了一絲帶着歉意的溫度,“如果您願意,我可以申請幫助您也忘記。”
忘記嗎?
黎初突然噤聲了。
郁泊言已經忘了。
如果連她也忘了,那麽,他們最後一點羁絆也消失了。
他們會重新變成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若說這個歹毒的系統有沒有什麽價值——它唯一的價值就是讓她認識了他,是它将他二人的命運纏到了一起。
可它現在居然說,為了彌補他們,可以幫他們抹除這一切。憑什麽?
“我不申請忘記,”黎初頓了頓,“我申請,郁泊言記起來。”
系統沉默了許久,終于出聲:“我可以幫您申請,但最終,還是要靠你們自己。”
“靠我們自己,什麽意思?”黎初追問。
然後系統就沒聲音了。
任她怎麽喊都沒動靜了。
黎初醒來,坐在座位上,驚魂未定。
......
下午,六班和九班一起上體育課。
隊形解散自由活動後,郁泊言跟一群男生在籃球場打籃球。
場上,郁泊言身着簡單的黑色球衣,身姿利落挺拔,運球、起跳、投籃,動作乾脆利落。周遭圍滿了圍觀的同學,歡呼聲、贊嘆聲此起彼伏,此男向來如此,生來耀眼,衆星拱月。
黎初坐在操場邊的樹蔭下,懶懶望着這邊,不由得有些出神。
也許之前種種,真的只是個意外。
也許沒了那些外力,他也根本不會喜歡上她。
黎初只是不說,其實之前沒少上網,退團風波,戀愛風波,那些人是怎麽罵他的,她比誰都清楚。
他既然現在已經忘了,會不會這才是對他更好的結果。
他們的相遇只是他人生中意料之外的一次偏航,讓他回到正軌會不會更好?
可這個念頭僅僅出現了一秒,她的腦海中最先閃過的是那雙眼尾泛紅的漂亮眼睛——以他的個性,她如果真這麽放棄了,萬一哪天他想起來,他一定恨死她了,他會質疑她的真心,會怪她不夠努力。
最重要的一點,她想要跟他在一起。
黎初直勾勾盯着不遠處籃球場的人,心裏突然生出些似曾相識的幽怨——她本來對他沒有想法,是他,是他把她引到一條同學不像同學對象不像對象的路上!是他引誘的她!他勾得她上了頭,又忘了她,她憑什麽放過他?!
(事實證明,繁漪是一種處境)
黎初壓下情緒,轉身去小賣部買了一瓶冰水,重新站回球場邊。
她的目光太過直白、炙熱,郁泊言叫這道目光盯得心頭莫名浮躁,頻頻失手。一局打完,他帶着滿身薄汗下場,眉眼冷冽,神色怪異。
剛走到場邊,便見黎初上前,遲疑一瞬,将手中冰水擡手要遞給他。郁泊言餘光掃過,沒有接,冷淡地離了場。
當衆送水被拒,黎初站在那裏,耳邊傳來一陣窸窸簌簌的笑聲。
周圍議論聲又響了起來,有的人在不理解黎大校花怎的突然上頭至此,有的人在悄悄打賭黎初能不能搞定郁泊言。
還有一部分關系不錯的諸如鐘思沅她們,是在安慰她,生怕她因為被當衆下了面子想不開。
黎初手裏攥着那瓶水,煞是挫敗。
郁泊言還說她難追,難道他就好追到哪裏去嗎?
追人這件事真的觸及到她的知識盲區了,她哪裏知道怎麽追人啊!
接下來一連幾天,黎初完全病急亂投醫的狀态,別人送情書,她也寫一封送去,結果郁泊言拆都沒拆就退了,別人送早餐,她也做個三明治過去,結果直接便宜了趙烨孫仲然他們。
一連幾天,她甚至根本近不了郁泊言的身。
黎初痛定思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郁泊言此人根本不是正常的腦回路。
所以這種一般的追人路數根本搞不定他。
黎初在電腦上列了表格開始認真複盤,将前一次發生的樁樁件件大事小事都列了一遍,試圖找到些蛛絲馬跡。
這一複盤,還真叫她複盤出來點東西——抛開系統不談,他們兩個人的關系開始有一點點變化好像就是從器材室她第一次強吻他開始的。
這個人看着拽得二五八萬,其實骨子裏是個特傳統的人。
也許她是第一個親他的人,突然被她占了便宜,所以他會覺得自己被蓋了章,所以即便那個時候他還讨厭她,潛意識裏也把她劃到了不同的位置。
——這當然是她的猜測,但現在沒辦法,只能由着這個猜測死馬當活馬醫。
所以,她下一步該采取的行動應該是,強吻他!
怎麽實施呢?這是一個問題。
他人高馬大,她一介弱女子,動手之前還是要細細規劃一下的。
(黎妹宣言:勇敢的人先享受郁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