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上):伊甸園的果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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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郁泊言蹙眉,仿佛壓着某種情緒:“我就是不想你被男人騙,那個人一看心眼子就多。”
“心眼多是缺點嗎?我就喜歡蜂窩煤怎麽了?生活太甜,我就想吃點愛情的苦,怎麽了?我就是......”
“黎初,別這麽對我。”
黎初一怔。
擡頭,對上一雙微微泛紅的眼睛。
她看着那雙眼睛,心已經開始軟了,嘴還是硬的:“我怎麽對你了?郁泊言,是你先不要我的,你不要太不講道理。”
黎初說罷強行移開了視線,轉身徑直走進校門。
清晨的風拂過街道,空蕩蕩的校門口,郁泊言在那裏愣愣站了許久。
......
那天之後,郁泊言又有好幾天沒出現在學校,黎初好幾天沒見到他。
兩個班相撞的那節體育課上,自由活動後,黎初下意識往六班掃了幾眼,也并沒有看見郁泊言的身影。黎初神色怏怏,索性避開打鬧的人群,獨自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放空。
跑道上,幾名維修工人推着一輛小推車從黎初身後經過,上面裝的是從體育館換下來的一些老設備物件,各種器械堆得高高的,看起來搖搖欲墜。
原本那車子推得極慢,也沒什麽,怎料一旁幾個男生一路追逐嬉鬧,跑動間突然猛地撞上了推車側面。
說時遲那時快,車身劇烈一晃,架子上的器材瞬間脫落,直直朝着黎初頭頂砸了過來。
“黎初小心!”
不遠處的鐘思沅臉色瞬間煞白,失聲驚呼。
黎初背對那車,等到她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閃了,條件反射般繃緊了身體。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遲遲沒有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耳邊轟然炸開的一聲低沉隐忍的悶哼。
黎初渾身一僵,驟然回頭。
竟是郁泊言。
他不知何時沖了過來,彼時穩穩擋在了她身後。那些換下來的鐵架子舊燈具結結實實砸在他後背上,沖擊力讓他身形狠狠一晃。
白色襯衫布料被劃了口子,似乎見了血,他卻只是一定不定盯着她,黑眸沉沉。
周遭瞬間掀起一片驚呼,黎初回神,伸手死死拽住他的手腕,神色焦急:“快,跟我去醫務室!”
郁泊言全程一言不發,沉默着,任由她攥着自己的手腕,将他往醫務室拽。
身後烏泱泱跟了一大群人,體育老師、闖禍那幾名男生、跟來看熱鬧的、還有維修工人……一行人簇擁着跟進診室,瞬間把不算寬敞的醫務室擠得滿滿當當,七嘴八舌,人聲嘈雜。
值班女醫生見狀立刻拿着碘伏和紗布上前,準備為他處理傷口。
郁泊言卻微微側身避開,目光直直落在黎初身上,開口,話卻是對其他人說的:“你們都出去。”
那些人似乎沒聽明白似的,繼續七嘴八舌,有的在道歉,有的在關心,有的在互相甩鍋推卸責任,郁泊言耐心耗盡,語氣沉了幾分:“我說了沒事,你們先出去,我有話跟她說。”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仍一動不動落在她臉上,自始未離開半分。
衆人目光在二人中間游蕩兩秒,終于覺出不對來,醫務室老師交代了兩句,帶着衆人退了出去。趙烨孫仲然走在最後面,欲言又止,出去的時候順手帶上了房門。
醫務室被清場,裏面就剩了他二人。
他還在看她,用一種她說不上來的眼神看她。
黎初被他瞧得渾身不自在,深吸一口氣,對上他的視線:“你要說什麽?”
那道冷硬灼熱的視線,在她看過去的那一瞬,似乎柔軟了幾分。他盯着她,喉結動了動,聲音悶悶的:“背上好疼,幫我包紮。”
黎初聞言當即轉身去拿紗布和藥酒,拿了東西一回頭,郁泊言已解了襯衫扣子,襯衫已脫到了腰間,大半脊背裸露在外,清瘦利落的肩背線條盡數顯露,白皙肌膚上,後背的磕碰劃傷格外顯眼,幾處傷口滲出血珠,脆弱,香豔。
黎初動作一僵,下意識胡亂用紗布遮住了眼睛:“郁泊言你穿上衣服!”
郁泊言身形未動,嗓音平淡:“我傷的是背,不脫衣服怎麽包紮。”
黎初拿開紗布,一臉俏臉微紅,怒目看向他:“那也不用脫成這樣啊!”
郁泊瞧着她的表情,似乎笑了下,聲音中帶着一種罕見的釋然和放松,仿佛終于卸下了某個包袱,那種擰巴的東西不見了。
他不再回避她的眼神,也不再抵抗她的靠近,一舉一動,一颦一笑中,透出一種強勢和逼迫感,來勢洶洶。
“矯情什麽。夫妻都當過,我哪兒你沒看過?”
黎初一噎——這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