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更：今天非得給她個完整的貓生不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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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姝心中的正義感頓時燃燒了起來，她像個小炮彈一樣，趁着四號不備，一下子跳起來，用頭給了四號肚子沉重的一擊。
四號突然被人頭擊腹部，向後退了兩步才站穩，正要發怒，突然看見是她。
“鐵蛋？”
喬姝擋在七號的身前，怒氣沖沖地看着他，“說過多少遍了，是莉莉，不是鐵蛋！”
“我就喜歡叫你鐵蛋，你為什麽要撞我？沒看見我擔心你被他吃了，還想救你來着，你有沒有良心？”
“假好心，他不就是你故意放出來吓唬我的嗎？你個恃強淩弱的大壞蛋，不僅欺負我，連他這麽大的塊頭你也欺負，等我回去就告訴鏟屎官！”
四號：“你說我欺負誰？”
喬姝理直氣壯：“我們倆啊，我就不說了，你看他長得這麽高卻這麽瘦，肯定是你平時不給他吃飯，澡也不給洗，衣服也不給穿，還用鐵鏈拴着他……
面對喬姝一頓連環炮似的指責，四號都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了，“什麽玩意？我不給他穿衣服和洗澡？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喬姝用爪爪捂住耳朵：“不聽不聽，反正肯定是你的錯。”
四號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受氣過了，他怒極反笑，“我的錯是吧？我今天就要錯上加錯，看我今天不好好揍你一頓。”
喬姝雖然經常在挑釁四號的邊緣反複橫跳，但是這都建立在她能夠分清四號什麽時候是真的生氣，什麽時候只是裝得很生氣上。
喬姝敏銳地意識到了危險，不好，四號現在是真的打算揍她了。
雖然她現在兩種異能加身，還能後空翻，但是也清楚她一只小貓咪根本不是心狠手辣的四號的對手。
三十六計，走為上。
然而，四號早就知道她的套路了，先她一步，截住她的去路。
就在他伸手要把喬姝抓起來的時候，七號突然擋在了喬姝的身前，對着四號呲牙。
四號愣了一下，繼而冷笑，“我倒是不知道你們倆什麽時候結成這麽堅固的友誼了，那我就先收拾了你，再收拾她。”
他跺了兩下腳，先前那塊放出七號的地板再次打開。
四號扯了一把拴在七號身上的鏈子，“滾回去。”
以往他讓七號回去的時候，七號總是很聽話，然而這次他卻猶豫地看着喬姝，不想回去。
四號的眸子危險地閃了閃，“七號，別讓我對你動手。”
喬姝看出事情不對，馬上湊到七號的跟前，跟他喵喵叫了兩聲：“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先回去，下次咱們再一起玩。”
四號聽着她勸誡七號的話，冷哼了一聲，現在的七號根本不可能聽得懂她的話。
然而，叫他沒想到的是，本來表現得很焦躁的七號竟然在她的喵喵聲中慢慢平和了下來，聽她的話，乖乖回去了。
等到地板重新合上，四號才雙手抱胸地盯着喬姝道，“你還真是越來越叫我意外了，小胖貓，你本事不小啊，七號為了你都願意跟我對着乾了。”
喬姝冷哼一聲：“你懂什麽，我們這叫惺惺相惜，被你壓迫的貧苦階級都團結起來了。”
“被我壓迫？看看這裏一片狼藉，是我壓迫着你們乾的？”
說起這個……喬姝多少有點心虛，他和七號玩剛剛玩起來就沒太顧忌。一不小心就把這裏變成了這樣。
作為一個曾經的鏟屎官，她當然知道貓貓搗起亂來的破壞力有多大。
不過那也不能完全怪她吧，誰讓他自己突然睡着的？
好在四號沒在這件事上太糾結，他問：“我讓你練的異能怎麽樣了？”
提起這個，喬姝又得意起來：“那麽簡單，我當然已經學會了。”
“簡單？你使一下，讓我看看。”
喬姝傲嬌地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胖爪，她集中注意力，下一刻便長出了彎刀，再集中注意力，又恢複成了原樣。
四號都有些意外了，他沒想到她的學習能力竟然這麽強。
喬姝的尾巴已經物理意義上的翹到天上去了，那樣子，看起來就在等着誇獎了。
四號雖然心裏驚訝，偏偏嘴上就是不說她想聽的話，“不過如此嘛。”
喬姝豎起來的尾巴一下子就耷拉了下去：“不過如此？我都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學會了哎，我會爪子變刀了。”
“爪子變刀算什麽，你能全身變刀嗎？而且你現在變成的刀，不夠鋒利，還薄，遇上堅固難砍的東西，你根本就對付不了。”
說着他把自己的右手變成了一把鋒利的軍刀，照着牆面随意一揮，上面立刻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喬姝不服氣地也把自己的爪子變成刀，照着牆面用力一砍，只聽“叮”的一聲，牆上留下一道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的痕跡。
喬姝：“……”
四號又被逗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了。
喬姝不信這個邪，連續砍了好幾下，結果她連砍的幾下還沒有四號一下砍得深。
喬姝沒招了，反正她又不用出去打怪獸，她要那麽厲害乾什麽。
這麽想着，四腳朝天地往地上那麽一趟，就開始擺爛。
四號：“……”
他就沒見過這麽懶的貓。
等到放學時間，艾蒙和艾麗卡一起來了。
艾蒙來換被四號弄壞的監控攝像頭和收拾屋裏的一片狼藉，艾麗卡來接喬姝回家。
剛回到一號的收容室，喬姝就直奔自己吃飯的小盆盆，低下頭開始猛猛乾飯。
等她把一碗貓糧吃完，一號才問：“艾麗卡不是給你裝了貓糧帶過去嗎？怎麽餓成這樣？”
喬姝嘆了一口氣：“別提了。”
她把在四號收容室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他，說完還要感慨：“七七也就算了，四號他一個人類竟然也要偷小貓的東西吃，你說他是不是很過分！”
一號的關注點卻不在這上面，“你說的那個七七是誰？”
喬姝：“他是我新認識的一個朋友，你還記得之前我說過在房間裏看到鬼的事情嗎？那個鬼就是他，只是不知道他怎麽跑到那邊去了，他比我還要慘，吃不到飯，洗不上澡，還沒有衣服穿……對了，四號叫他七號，我就叫他七七了。”
“你說的那個七七是不是從地下出來的？”
喬姝：“你怎麽知道呀？”
一號想，他當然知道，因為她嘴裏所說的怪物不僅四號的收容室有，這裏也有。
還不止一個。
一號的目光不由得落到了之前喬姝看見過黑色腳印的牆角處。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地下二十八層是整個公司中最低的一層，其實，在這層的
那一層裏關着所有堕化了的異能者。
當初被關進地下二十八層的異能者有很多，就算不少在長久的關押和折磨中自.裁，也不至于只剩下現在的幾個。
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國會在進行一項秘密實驗。
對于那些強大的異能，他們既恐懼，又向往。
所以十年前，他們被關進來不久，就有人提出一項名為“異能剝奪”的計劃。
簡單來說就是，他們試圖将異能者身上的異能轉移或者融合，這樣他們就可以培育出大批的異能者和集多種異能于一身的超級異能者。
這個實驗搞了好幾年，就連他也被拉進過實驗室，但最後還是失敗了，包括七號在內的不少異能者成為了這個實驗的犧牲品。
七號被注射了四號的異能，所以他的四肢才會出現那樣的異化，然而這種“嫁接”的副作用最終還是大于它所帶來的好處。七號完全失去了理智，跟外面那些異變獸沒什麽兩樣。
聯邦現有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壓制住他們，所以乾脆把他們關在地下二十九層，用上面二十八層的異能者來壓制這些“失敗品”。
莉莉以為之前看到的黑影就是七號，其實不然，應該是堕化後的二號或者三號中的一個。
他本來不打算把莉莉扯進來的，所以先前在她提出疑問的時候，他遮掩了過去，沒想到四號竟然把七號直接放了出來。
莉莉才剛剛開始學習異能，難道他就沒想過她可能因此受傷嗎？
一號又在心裏對四號的不靠譜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不過更讓他覺得奇怪的是，堕化後的七號完全失去了神智，他連四號都不認識，為什麽還會表現出對莉莉的親近？
喬姝見鏟屎官一直皺着眉頭，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回來的路上她就想過，要把七號從四號的收容室裏救出來。
從某種程度上說，她跟七號也算是同病相憐，他們都被四號壓迫過，她好歹還有鏟屎官能保護她，但是七號孤零零一個人，就很可憐了。
她想救七號，但也知道光憑自己根本沒可能把他救出來，想要實現這個目的，只能求助鏟屎官。
怎麽求呢？
當然是賣萌啦。
喬姝順着一號的大長腿爬到他懷裏，頭一歪，就靠在了他的手腕上，身體像根麻花一樣扭來扭去。
一號：“一碗已經夠多了，不能再吃了。”
養貓這麽久，一號早就對她的套路爛熟于心，知道她這樣肯定就是又有事情求他了。
喬姝：“不是，我不是要吃飯。”
“那你要乾什麽？”
喬姝期待地看着他：“你可不可以幫我把七七要過來？”
“要過來乾什麽？”
喬姝：“我們可以養他啊！”
一號又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嗡嗡”的了，他養一只貓，生活照比從前來說，已經可以用“雞飛狗跳”來形容，要是再多一個七號，他不敢想以後的日子得過成什麽樣。
“不行。”一號嚴詞拒絕了。
喬姝不解了：“為什麽？”
一號疲憊地捏了捏眼角，要是直接拒絕，她肯定要鬧，為了防止她鬧起來，他找了個別的借口：“四號不會同意的。”
喬姝：“那要是他同意了呢？”
“同意了再說。”
……
“我沒有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所有責任我承擔，下處分吧。”
辦公室裏，喬伊斯垂頭喪氣地站在席京的對面。
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沒能夠把那只貓給帶回來。
席京把煙蒂按在煙灰缸裏，淡淡地道：“你們當時在走廊的監控我看了，你和艾蒙都被一號控制了，沒有辦法動手，責任不在你，回去吧。”
喬伊斯臉上的表情并沒有因為他的話而舒展，“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一號和四號擺明了要保那只貓，那就暫時算了吧。”
他又掏出一根煙，正要點着，卻被喬伊斯一手按住，“你不是說那只貓非同小可嗎？就失敗了兩次，你就放棄了？”
席京擡眼看他，“那你來幫我想個辦法？”
喬伊斯：“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要是生氣，罵我或者罰我都行，別說這種氣話。”
席京笑了一下，“你怎麽知道我說的是氣話？”
“那你原先對那只貓的興趣那麽大，現在怎麽突然又不感興趣了？”
席京搖搖頭：“不是我不感興趣了，而是我已經差不多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什麽意思？”
“一號和四號幾次三番地阻撓我抓那只貓，這件事本身就有古怪。”
“你不是說一號一開始就對那只貓不同尋常嗎？或許是擔心貓的安慰，所以才出手的。”
席京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所以單從這個還無法證實我的猜想，但是最近幾次只要那只貓到四號的收容室，他就會把監控破壞，擺明了有什麽不想被我發現的，而且肯定跟貓有關。”
“但是也無法肯定就是異能啊。”
“所以我才說是‘差不多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席京看了他一眼，“現在可以松手了？”
喬伊斯松開手，“那接下來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
席京點着煙，吸了一口，“再等等，等江黔那頭失敗了，咱們就可以上場跟他們談判了。”
“你怎麽就确定江黔一定會失敗？他不是國會選出來的嗎？”
席京臉上的輕蔑一閃而過，“猜測而已，他要是能成功當然更好。”
“你真的覺得那只貓能成為談判的籌碼？”
“當然，這只貓甚至比我預想得還要厲害，我原本只看中了她對一號的影響力，沒想到現在四號也參與了進來，而且看起來好像跟這只貓的關系也不錯。”
喬伊斯點點頭：“你有主意了就行，少抽點煙，我走了。”
他剛走到門口，剛好撞見走進來的江黔。
他跟江黔并不認識，之前也從沒有見過面，他只是走得慢了一點，很快就聽見辦公室裏傳出來的席京的聲音：“江組長真的不打算再繼續養養傷了，接下來打算去找四號談判？沒問題，我這邊随時配合。”
喬伊斯哼了一聲，怪不得席京說他會失敗，果然是個蠢貨。
……
第二天，喬姝早早就準備好要去四號的收容室。
“你昨天不是還不愛去的嗎？怎麽今天這麽踴躍？”一號好奇地問。
喬姝邊費勁地把她裝凍乾的袋子和裝貓糧的袋子都用嘴叼出來，邊回答他的問題：“因為我要去看七七啊。”
一號本以為昨天她說想養七號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過了一個晚上，她還沒忘。
一號頓感一陣頭疼，“你是不是還打算養七號？”
喬姝：“是啊，而且你不是已經答應了嗎？”
一號：“我什麽時候答應的？”
喬姝：“昨天啊，你不是說只要我能從四號手裏把七七要過來，你就答應一起養我們兩個的嗎？”
“我說的是你先讓四號同意再說，我沒有答應你要養他。”
“有什麽不一樣的？難道你要反悔嗎？”
他當然不可能同時養她和七號，可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貓咪本來一雙小立耳軟趴趴地耷拉了下去。
不僅如此，她還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着他，眼淚要掉不掉的樣子真是可憐極了。
沒有人能在這樣的注視下不敗下陣來，就連一號也不能例外。
“冷靜，忍住，不要哭，千萬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