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它都沖她哈氣了，她怎麽還給它吃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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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貍又瘦又小，自己待在烘乾箱裏的時候，空間很富餘，麽動都可以。可喬姝一擠進去，小小的烘乾箱瞬間就變得擁擠起來。
喬姝圓滾滾的身子幾乎占了大半空間，阿貍被擠得小臉緊緊貼在烘乾箱的玻璃上，眼睛都擠成了一條縫，動也動不了，連呼吸都有些費勁。
偏偏喬姝一點都沒察覺到自家小弟的“生存危機”，得意地豎起尾巴：“你看，這下你就不害怕了吧。”
阿貍從嗓子裏擠出來一點聲音：“老、老大……救命啊……我、我要呼吸不了了……”
喬姝：“……”
從烘乾箱裏出來，阿貍已經變成了一只毛發乾淨蓬松的小貓。
喬姝給他找了一件自己的小衣服穿上。
這是一件白底的小碎花裙，裙擺和袖口都縫着軟軟的粉色小花邊，邊緣還綴着細細的蕾絲，精致又乖巧。
裙子還配着一個同款式的田園風小發帶，淺粉色的帶子上系着一圈小小的蝴蝶結，喬姝讓阿貍一并穿上了。
換裝完畢的阿貍，直接從一只小公貓，變成了一只嬌滴滴的小母貓。粉嫩嫩的小花裙襯得他更加可愛。
喬姝看着他，忽然真切體會到了給小貓打扮的樂趣，難怪艾麗卡姐姐總愛把她裝扮成各種樣子，确實挺有意思的。
阿貍心思簡單，壓根沒覺得自己一只小公貓穿裙子有什麽不妥，見喬姝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還興沖沖往前湊：“老大，這回我洗乾淨啦。”
喬姝眼睛亮亮地揉了揉他的腦袋：“嗯，你穿這個衣服很可愛。”
阿貍半點不挑穿着，聽見誇獎只顧着傻樂，小尾巴翹得老高。
比起最初的戒備和謹慎，阿貍此刻已經放松了不少，他試探着繞着屋子走了一圈，在看到牆角的小藤球時，眼睛倏地一亮。
阿貍：“老大，我可以玩這個小球嗎？”
喬姝：“你喜歡玩球？”
阿貍用力地點頭：“喜歡啊，沒被抓進黑籠之前，我最喜歡的玩具就是小球。我媽媽給我買了好多個，紅的、綠的、黃的……還有一個被我弄到沙發底下，還沒拿出來呢。”
一回憶起從前的事情，阿貍的眼神中都多了神采，不過沒多久，又慢慢黯淡下來。
阿貍：“我可能再也見不到我媽媽了。”
阿貍感覺自己的鼻子酸酸的，他打記事起，媽媽就守在他身邊。
媽媽對他可好了，給他買肉吃，買玩具，還每天抱着他，可這些現在都沒有了。
阿貍難過得想哭，喬姝把藤球叼到他的面前：“你別難過，以後我陪你玩。”
阿貍小聲抽泣兩下：“真的嗎老大？”
喬姝：“當然了，我玩球可厲害了，接着。”
兩只貓當即在房間裏歡快地玩起了球。
從前只有一號陪喬姝玩球，可一號的控制術比她厲害太多，大多時候都是一號逗着她玩。
如今不一樣，大家都是貓，勢均力敵，小球滾到哪兒，他們就追到哪兒，屋子裏全是歡鬧聲。
直到小球以一個抛物線的軌跡，不偏不倚落進了一號懷裏。
正興沖沖追球的阿貍，在一號面前猛地剎住腳步，哪怕這人剛幫他洗了澡，但他還是有點害怕他。
阿貍回頭去找喬姝：“老大，球……”
喬姝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別擔心，鏟屎官馬上就還給我們了。”
一號的視線都沒從書上移開，指尖輕輕一動，落在懷裏的小球就穩穩地飛到了阿貍的腳邊。
阿貍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驚訝和崇拜：“老大，他都沒伸手，球怎麽就飛起來了？他好厲害！”
聽見鏟屎官被稱贊，喬姝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仿佛是在誇她：“這是鏟屎官的能力，超厲害的，以後你再也不用擔心被黑籠的人抓走了，他會保護我們的。”
阿貍小聲嘀咕：“老大，他也會保護我嗎？”
喬姝：“當然了，我們倆現在都是他養的小貓啊。”
阿貍耷拉着耳朵：“可是我覺得他好像不太喜歡我，我媽媽一見到我，就要抱我親我，他就沒有。”
喬姝：“可能有的人就不喜歡這麽直白表達喜歡呢，你多和他親近就好了。”
正好她玩球有點玩累了，轉身跑到一號的腳邊。
一號的兩腳之間，專門留出了一個大小正好的位置，就是給她趴着的。
她一爬到中間，嚴絲合縫。
喬姝朝着阿貍招招手：“你也過來呀。”
阿貍慢吞吞地走過去，不敢像喬姝一樣直接趴在他兩腳中間，只怯生生趴在一號腳邊，見他沒有反感，才小心翼翼地把身體虛虛地靠在他的腿上。
一號低頭，正好能看到兩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倚靠着他。
這種感覺有點奇妙，他像是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幸福。
如果在莉莉出現之前，有人告訴他，他會因為今天這樣的場景而感到幸福，他絕對會對這種話嗤之以鼻，但是現在，他突然就覺得，不出去就不出去了，永遠被關在這裏也無所謂，只有每天過像現在這樣的生活，也沒什麽不好的。
素來清冷沉寂的心，仿佛慢慢被溫暖的陽光所照亮。
一號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點愉悅的弧度。
只不過這種溫馨的氛圍沒有持續多久，就随着喂食器“叮——”的一聲響，被打破了。
本來趴着犯困的喬姝，聽見喂食器的聲音，瞬間來了精神，以只能看得見殘影的速度，奔向了喂食器。
終于到她吃飯得時間了！
一號：“……”
要是她乾別的事，也能這麽積極就好了。
喬姝之前之所以會吐毛球，除了體內積毛太多，還因為在八號那裏吃得太撐了。
吃得太多，不僅傷腸胃，貓咪太胖，還會減少壽命，增加患病的風險。
所以從八號那邊回來後，一號就嚴格控制她的飲食，還特意買來一個喂食器。
除了貓糧以外，貓條、罐罐這類零食都有限制，比如貓條，一天最多只能吃一根。
喂食器響了，就代表到喬姝吃飯的時間了，她沒着急吃貓糧，而是興沖沖地跑到零食櫃前，用爪子刨了半天，終于翻出兩根貓條，叼着回到一號的面前。
她仰着腦袋看一號：“昨天艾麗卡姐姐送給了我兩盒新口味的貓條，我從來沒吃過，今天能不能讓我每個味道都嘗一根呀？”
一號：“不行，只能選一個。”
喬姝癟了癟嘴：“那我和阿貍一人一個行不行？”
一號：“可以。”
兩個新口味分別是蔓越莓味和飛魚籽味的，因為這兩種口味喬姝全都沒吃過，所以在選擇要吃哪一個上，她糾結極了。
選蔓越莓的，但是飛魚籽的，看起來也很好吃。
選飛魚籽的，蔓越莓的口味又很獨特。
正當喬姝陷入兩難抉擇之時，阿貍用爪子碰了碰她，趴在她耳邊悄悄說：“老大，你是不是都想吃？”
喬姝點點頭。
阿貍：“那你選擇一個口味，我選擇另外一個，我可以把我那個給你嘗，你選擇一個你更喜歡的。”
喬姝高興地點點頭：“阿貍，你太聰明了！”
一號幫他們倆把貓條打開。
喬姝先吃了一口蔓越莓的，又跑去吃了一口阿貍飛魚籽的。
她品了品：“我想吃蔓越莓的。”
阿貍沒有異議，乖乖地點了點頭，去吃剩下那根飛魚籽口味的了。
“你要不要也嘗一口我這個？”喬姝問。
阿貍又跑過來吃了一口蔓越莓的。
“怎麽樣，是不是比飛魚籽的好吃？”喬姝期待地問。
阿貍搖搖頭，“老大，我不喜歡吃水果味的，我還是喜歡我這個。”
“那好吧。”
喬姝吃東西向來風卷殘雲，一根貓條，轉眼就被她吃得一乾二淨。
阿貍卻截然相反，吃起東西來，小口小口地舔着，喬姝吃完時，他的貓條才吃了一半。
正專心吃着貓條的阿貍忽然感受到了一道熾熱的視線，他一擡頭，就看見喬姝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半根沒吃完的貓條。
阿貍：“老大，你是不是沒吃夠啊？”
喬姝口不對心：“吃夠了。”
阿貍：“可是老大，你口水都掉下來了。”
喬姝：“……”
那不是她的口水，是她吃不飽飯留下的淚水。
嗚嗚嗚，為什麽小貓咪就不能多吃一點貓條啊。
阿貍沉默了片刻，然後把手裏的半根貓條往她面前推了推：“老大，你吃我的吧。”
喬姝一愣：“給我吃了，你不就沒得吃了嗎？”
阿貍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巴：“沒關系，我不喜歡吃貓條，老大，你吃吧。”
喬姝有點懷疑：“真的？還有貓咪不喜歡吃貓條？”
阿貍點點頭，咽了咽口水：“老大，你吃吧。”
天底下竟然還有這種好事，正好她還沒吃夠呢。
喬姝立刻湊上去，想要舔那剩下的半根貓條，結果還沒下嘴，貓條就飛到了一號的手裏。
喬姝氣鼓鼓地看着他：“你乾嘛？”
一號：“說好了，你每天只能吃一根。”
喬姝喵喵叫為自己辯駁：“但是他不喜歡吃啊，剩下一半給我也不行嗎？不然剩下的怎麽辦？直接扔了不浪費嗎？”
一號：“不行。”
任喬姝怎麽說，一號都不松口給她吃，氣得喬姝去咬他的腿。
可惡的鏟屎官！
等到喬姝徹底放棄了，旁邊目睹了全程的阿貍怯怯地走到一號的跟前。
一號看了他一眼。
阿貍立刻沖着他叫了一聲：“那個，老大不能吃，剩下的貓條能讓我繼續吃嗎？”
喬姝奇怪地問：“你不是說你不愛吃嗎？”
阿貍哭唧唧：“我是看老大你太愛吃了，故意那麽說的，既然你吃不了，那還是繼續讓我吃吧，別浪費了，我也好想吃的。”
喬姝：“……”
監控室裏的研究員也看到了這個畫面，從阿貍這一批貓被送到地下二十八層開始，就有專門的研究員對它們的行為和數據進行觀測。
“E1到E4目前的情況怎麽樣？”席京從外面走進來問。
為了方便稱呼，包括阿貍在內的幾只貓，都被設定了編號。
有研究員回答道：“四個收容室中，九號對E4表現出較強興趣，其餘幾個異能者，對實驗題的态度都相對平淡。”
席京挑了挑眉，語氣裏摻了幾分意外，“這倒是有點出乎意料了。”
要知道，目前除了九號，其餘異能者都已經見過莉莉，且無一例外，都對她表現出了極高的興趣和好感。
所以按照正常的邏輯來看，至少四號和八號，應該對這些新投放的貓感興趣的，而現在反而是從未見過貓的就好，反應最為熱切。
研究員繼續彙報道：“不過一號收容室的那只三花貓倒是對E1很感興趣，E1也是幾只貓裏目前最活潑的。”
E1也就是阿貍。
另外一個研究員道：“從目前的結果來看，我們之前的推斷似乎存在偏差。異能者們并非對貓這種動物感興趣，他們的注意力，好像只集中在莉莉的身上。”
又有人持不同的觀點，“現在也不能完全下定論，一來異能者和這些貓接觸的時間還太短，不能說明什麽問題；二來雖然四號和八號對貓的态度比較平淡，但九號還是很喜歡E4的。”
席京：“那就繼續觀察，時間我們有的是，從明天開始，定時給這些新投放下去的貓測量數據，尤其是E1。”
“是。”
……
夜色漸漸沉了下來。
玩了一天的喬姝和阿貍也累了。
喬姝趴在靠在床邊的輪椅上，阿貍則是緊緊挨着她。
這是它被抓走之後，第一個不是睡在黑籠裏的晚上，陌生的環境讓他即使很困，也無法安心睡着。
阿貍小聲叫了一下：“老大，你睡着了嗎？我睡不着。”
喬姝當然沒睡着，她還等着鏟屎官睡熟之後，去睡大軟床呢。
喬姝安慰他：“你肯定是因為換了一個新環境，認生，所以睡不着，你可以數羊，一會兒就睡着了。”
阿貍好奇地問：“老大，什麽是數羊？”
喬姝：“數羊你都不知道？就這麽數，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慢慢往下數，直到你睡着就行了。”
阿貍是個好奇寶寶：“那為什麽是數羊呢？為什麽不是數牛、數馬呢？”
喬姝：“你也可以數牛和馬，但是牛馬白天都當了一天的牛馬了，晚上還要數它們，不覺得有點太殘忍了嗎？”
阿貍聽不懂這個魔鬼笑話，既然老大讓他數羊，他就數羊好了。
沒想到這個數羊真的很有用，沒過一會兒，它就眼皮睜不開了。
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将進入夢鄉之際，喬姝忽然搖醒了他。
阿貍睡眼朦胧地打着哈欠：“老大，你乾什麽？”
喬姝指了指旁邊的大床：“去床上睡。”
阿貍偷偷看了一眼一號：“他不是不讓我們上床睡嗎？”
喬姝：“所以要等到鏟屎官睡着了以後，我們再偷偷爬上床啊。”
“阿？那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
“放心吧，不會被發現的，我都已經這麽乾過很多次了，鏟屎官睡得很熟的，從來沒有發現過，你今天新來，所以不知道，柔軟的大床可比趴在輪椅上睡舒服多了，你挨着鏟屎官還溫暖，保準能一覺睡到大天亮。”
阿貍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他還是有點害怕一號：“我不想挨着他，老大，你挨着他，我挨着你行不行？”
喬姝點頭：“行。”
阿貍畢竟是頭一次乾這種事，爬上床的時候小心翼翼、蹑手蹑腳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弄出的動靜把一號給吵醒了。
相比于他這個菜鳥，喬姝這個老手就游刃有餘得多，她動作娴熟地爬上床，貼着一號的胳膊，蜷成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很快進入夢鄉了。
反而是靠着她的阿貍趴下來之後還是不放心，時不時就要支起頭看看一號有沒有發現他們。
就這樣重複了好幾次，發現一號好像真的沒有要醒來的意思後，阿貍也漸漸放下心來。
就在他也打算閉上眼睛睡覺的時候，一號忽然轉過了身，那雙翠綠色的眸子就那麽靜靜地看着他。
阿貍：！！！
阿貍仿佛見了鬼，老大不是說他已經睡着了，不會醒來的嗎？他怎麽睜眼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