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你掉馬桶裏怎麽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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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必終日囚禁在那暗無天日的地下，但是脖子上的禁锢項圈卻依舊沒有被取下，疼痛的折磨使得他們也無法睡得着，所以五號和六號的眼睑下方同樣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他們倆想什麽，喬姝不知道，她是真的困了，尤其是今天一天都在精神緊繃着。現在好不容易松懈了一點，困意立刻湧了上來。
“我要在哪裏睡？”喬姝問。
六號：“卧室？”
喬姝點點頭。
六號：“要我抱你去嗎？”
這次喬姝倒是沒拒絕，乖乖張開了她的兩只小爪爪。
六號笑了笑，一把将她撈起來。
卧室很大，床也很大，六號把她放在床上，顯得喬姝小小的一只，很乖巧。
見她坐在床邊不動彈，六號戲谑地問：“這是你特別的睡覺方式？”
喬姝伸出她的腳，“你得先用濕紙巾給我把腳擦乾淨，這樣才能上床。”
“你還挺講究的，這裏沒有濕紙巾，我不嫌棄你，你直接上去睡吧。”
“不行，必須得擦，鏟屎官說擦了腳才能上床睡覺的。你不是說你喜歡我，想要養我嗎？你連小動物的衛生都搞不好，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六號屬實是沒想到，竟然還能被自己說過的話反将一軍。
不給她擦腳，她就鬧騰着不睡覺，六號沒有辦法，只好起身去衛生間找了一塊毛巾潤濕，拿了回來。
“沒有濕紙巾，用濕毛巾擦行不行？”
喬姝勉強點了點頭，“好吧，那你以後可要記得買。”
“知道了。”
六號捏起她肥肥的小腳，毛茸茸、軟乎乎的，腳底還是粉色的，這麽一看，好像确實應該擦乾淨。他一邊擦一邊問，“你跟一號住的時候，他也給你擦腳？”
在他的印象中，一號就像是雲端上的月亮，清冷又高潔，他屬實是難以想象，一號給一只貓擦腳是什麽樣的場景。
然而，喬姝卻很自然地點頭，“是啊，鏟屎官不僅給我擦腳，他還會把我身上都擦一遍。”
六號好奇地問：“為什麽全身都要擦一遍？”
“因為我白天會跑出去玩，身上沾上灰，鏟屎官覺得不擦不乾淨。”
聽到她說能出去玩，六號問：“你能出地下二十八層？”
“我又不出去。”
“地下二十八層有什麽好玩的？”那個地方他又不是沒待過，這輩子他最讨厭的地方就是那裏。
“有很多可以玩的。”喬姝掰着指頭數，“跟四號玩拼圖、吃八號做的奶油蛋糕，和九號一起看電影……”說着說着，喬姝忽然用她的胖爪爪捂住嘴巴。
都怪這個可惡的人，他竟然趁機套她的話。
意識到這一點，她立刻就不說了。
六號正聽得津津有味，她說的，跟他印象中的地下二十八層，簡直不是一個地方。
還有，剩下的那幾個異能者，什麽時候那麽好說話了？
不說四號那個一點就着的暴脾氣，他記得八號不是全身是毒嗎？他竟然能給她做蛋糕吃？
“那你呢，你每天都做什麽？”喬姝反問道。
“我嗎？”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這個問題，他想了想，“工作？”
“那你的生活确實挺無聊的。”
四個爪爪終于都擦乾淨了，不知道是不是聽說一號還會給她擦身體，六號也用濕毛巾把她全身都擦了一遍。
“這回可以睡覺了吧。”
喬姝點點頭，自己爬進了被窩裏，見六號要出去，她又問：“你去哪兒？”
“我去外面。”
“不行，你在這裏陪我，我自己害怕。”
“我就在外面，你害怕什麽。”
喬姝把整個身體都鑽進被子裏，只露出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我怕鬼。”
六號失笑：“貓也會害怕鬼？”
“貓怎麽就不會害怕鬼了，你到底還想不想養貓了？”
“養貓這麽麻煩的？”
“那當然了，貓也是一條小生命，你要是決定養我，就得照顧我、陪伴我，對我負責呀。”
六號靠在門上笑了笑，“我又得照顧你，還得陪伴你，那對我有什麽好處？”
“貓也會反過來陪伴鏟屎官的呀，情緒價值懂不懂？寵物提供的是情緒價值。”
“那我怎麽沒感受到什麽情緒價值？”
“因為我還沒認可你呢。”
六號被她逗笑了，“你真的是只貓？有時候我忍不住懷疑這件事，你怎麽會這麽聰明？”
雖然在地下二十八層也經常會有人誇她聰明，但懷疑她到底是不是只貓的，他還是第一個。
喬姝腦子裏立刻警鈴大作，他不會發現她的秘密了吧？
但是轉念一想，她這個是穿越，跟他們的異能什麽的不算是一個體系，就算他再厲害，只要她咬死不承認，他就發現不了。
而且她讓他留下來也不僅僅是因為害怕，雖然她目前還沒弄明白這兩個人到底想要從她這裏獲得什麽，但是讓他們兩個一起在外面，她就覺得心裏沒有安全感，所以還是把他們倆分開比較好。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還有很多更厲害的東西，你還沒有見到過呢。”喬姝道。
六號笑笑，“好，你安心睡吧，我把毛巾送回去，一會兒就進來陪着你。”
喬姝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那你可得說話算話啊。”
“知道了。”
見六號從房間裏出來，守在外面的五號問：“你真的決定要把她帶在身邊了？”
異能者的各種感官能力都異于常人，所以六號在房間裏和喬姝的對話，他都能聽得見。
“嗯。”六號現在的心情不錯，“你沒聽見我正在學着做一個合格的鏟屎官嗎？”
“陸星鳴那邊你怎麽交代？”五號臉色凝重，提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他想要這只貓，你把它扣下了，拿什麽交上去？”
“這還不容易，找一只長得跟她長得差不多的貓交上去就行了，指揮官大人日理萬機，想來應該是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的。”六號輕描淡寫地道。
五號：“現在整個中央星全面禁養動物，你去哪兒找貓？”
六號：“我記得搜查局把那些抓來的貓都放在哪裏來着……好像是叫黑籠吧？那我們就先去黑籠一趟，挑一只差不多的貓來應付吧。”
“可是白天陸星鳴聯系你的時候，你不是已經說了明天就會到嗎？現在再去黑籠，來得及嗎？”
“沒關系，他不在府邸，他去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要幾天才能回來。我們只要在他回來之前趕回去，就神不知鬼不覺。”
五號還是覺得不靠譜，“你就這麽确定，這只貓的身上有你想要的答案？”
六號笑了笑，語氣篤定：“當然。”
見他還要往房間裏走，五號問：“你又乾什麽去？”
“你剛才不是聽見了嗎，她說她自己睡覺害怕，我進去陪她啊。”
“我看你這不是養貓，是養孩子，你看看你自己，還有一點異能者的樣子嗎？”五號恨鐵不成鋼地道。
六號不在意地笑笑，“那如果我告訴你，過去一號就是這麽照顧那只貓的呢？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我想養她，肯定得付出點什麽，對吧。”
五號沉默片刻，最終吐出一句：“你真是瘋了。”
……
喬姝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夢到了她最怕的東西。
“救命啊，不要追我啊！”
回頭看了一眼追着她的貞子，四只小爪子搗騰得飛快。
她一邊跑，一邊沖着後面喊：“我是貓哎，你追我乾什麽，就算是貞子，也得是貓形的貞子吧？”
她話音剛落，身後的人形貞子，真的變成了一只小貓版的貞子，披着白白的衣服，臉被頭發遮住了，只能露出兩個立着的可愛小貓耳。
喬姝：“……”
她一個急剎停了下來，看着一點都不恐怖、甚至還有點萌的小貓鬼，她自言自語道：“這一定是我在做夢，雖然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做這種夢，但既然是在我的夢裏，那一切就由我來做主了。”
她反過來追着小貓鬼跑，“站住，讓我看看你頭發下的臉長什麽樣子啊……”
閉着眼睛睡覺的喬姝下意識地蹬了兩下腿，旁邊的六號也睜開了眼睛。
他驚訝地看着身旁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貓，她竟然能反過來操控他為她搭建的夢境。
沒錯，剛剛喬姝做的噩夢，是他創造的。
他的能力跟精神控制有關，他能催眠、攪動大腦，讓貓做個噩夢什麽的，自然也不在話下。
雖然六號看起來總是笑眯眯的，但其實他的耐心并不好，慢慢取得一只小貓的信任對他來說并不是最好的選擇，所以他選擇了喬姝最怕的東西，創造了這個夢。
他準備在關鍵時刻以一個救世主的身份出來拯救她，進而讓小貓對他加大信任。
本來一切都很成功，但他不知道為什麽，那個追着她的鬼突然就變成了一只貓。
她竟然憑借意識就修改了他創造的夢境，這是在此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這一點連那些訓練有素的聯邦特工都做不到。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床上的小貓，軟乎乎的閉着眼，像人一樣，睡覺還知道蓋被子。
他朝她伸出了手，不能讓她做噩夢，他還可以讀取她的意識。
但他剛碰到小貓圓滾滾、毛茸茸的臉蛋，她就主動蹭了蹭他的手，還順勢把頭靠在了他的手背上，兩只小胖爪也也抱住了他的手臂。
手背上的觸感柔軟到不可思議，六號的身體不由得僵了僵。
這是一個很信任和依賴的姿勢，手背上的柔軟好像随着皮膚傳到了他的心裏，讓他覺得心中也是暖洋洋的。
看她睡得那麽香，還會不時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六號突然覺得也不用現在非把她吵醒了。
反正時間還有很多，不急于這一時一刻。
一只手被她抱着，六號乾脆坐到了床邊觀察起貓來。
也不知道一號是怎麽喂得她，竟然能把她養得這麽肥嘟嘟的。後來他又一想，可能不是一號喂的，看她剛才的表現就知道了，自己還會偷東西吃，那應該是她自己把自己養得這麽胖的。
他是第一次見像她一樣這麽不怕人的貓，知道他是異能者，竟然還敢在他面前這麽放松地睡着，也不知道是該說她膽子大，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認真說來，養她好像不是什麽太費力的事情，她會自己吃飯、能自己上廁所，睡覺也不用人擔心，在寵物中，算是很叫人省心的了吧？
他自己并沒有養過貓，但是他記得跟在陸星鳴身邊的時候，見過其他勳貴養貓。他并沒有仔細去看那些貓長什麽樣子，不過好像都沒有這只貓可愛，更沒有她聰明。
六號的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裏，慢慢的，他覺得眼皮漸漸變得沉重起來，最後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六號是被五號叫起來的。
“喂，你不會真的睡着了吧？”看着剛睜開眼睛還有點懵的六號，五號疑惑地問。
他們不睡覺可是常态，偶爾身體受不了了，也就會打個盹，但是根本睡不熟，不到一會兒就會醒。
六號也有點懵，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他只記得昨天晚上那只貓抱着他的胳膊，他在旁邊坐了一會兒，然後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他其實并沒有睡太久，滿打滿算也沒有三個小時，但這麽長時間的深度睡眠對他來說已經算是奢侈了，他現在只覺得腦子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松，好像做了一次精神spa。
可這是為什麽？
難道是因為他昨天晚上睡了床？
六號并沒有把自己睡着了跟喬姝聯系在一起，他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回答道：“眯了一會兒，不知道怎麽回事，昨天晚上睡得好像還不錯，也可能是跟床有關，五號，你晚上也可以試試在床上躺一趟。”
五號還是那副陰沉的樣子，“算了，又不是沒試過，躺着乾瞪眼更難受。不是要去黑籠嗎？趕緊起來收拾，這個時間，一號的狂暴期應該已經過去了，等他清醒之後，發現貓沒了，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事情。”
與此同時，地下二十八層，一號收容室。
一陣焦急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緊接着大門被打開，露出艾麗卡焦急的臉。
“不好了一號，莉莉被人帶走了！”
艾麗卡剛剛才醒了過來，六號對她大腦的傷害很大，她現在太陽xue的位置還在隐隐作痛，可她顧不上這些，扶着牆站起來就開始找莉莉的下落。
地下二十八層已經被她搜遍了，她又不死心地聯系了監控室那邊，得知昨晚的監控都被删除了，還有外人闖入，她便知道莉莉一定是被人給帶走了。
昏迷的這段時間，她終于想起來那個面具男的身份，他是六號。
她雖然沒有做過六號的監管人，但是他在地下二十八層的時候，她也聽說過他。
他是有名的笑面虎，別看他表面上總是笑嘻嘻的，但背地裏卻比誰都殘忍和冷酷，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比四號還要更可怕。
但凡惹到了他，絕對會被殘忍地報複的。
可是，他不是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死在了實驗當中了嗎？為什麽又會重新出現，還帶走了莉莉？
她不敢想莉莉被他帶走之後，會發生什麽，所以她連忙跑來找一號，或許只有一號還能救莉莉。
然而她發現她說完這個消息以後，一號除了握在扶手上的手背上，露出的青筋外，他的表現可謂淡定了。
“嗯，我知道，一起來的還有五號。”
他這次的狂暴期結束的比上次還要早上一些。
他已經發現了，随着他和莉莉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狂暴期的時間也變得越來越短。
恢複意識之後，他很想見到莉莉。
四號他們說的沒錯，他天生感情淡薄，尤其是當年年紀輕輕就經歷了衆叛親離，從雲端跌進深淵，再加上被關在這裏的十年，那所謂的情感，他就更少了。
他本以為這輩子都會這樣，直到莉莉的出現。
那些人類的情感好像慢慢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會因為莉莉高興，也會因為莉莉擔心，更會因為她而牽挂。
現在，他希望一睜開眼睛就看見莉莉又趴在他的懷裏，希望聽見她叽叽喳喳永遠不停的說話聲。
他沒有忍住用意識去找尋她，但他搜遍了地下二十八層，卻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小身影。
同時，他又感受到了五號和六號的氣息。
他知道五號和六號投奔了陸星鳴，對于他們的選擇，他沒有意見，但是他們倆出現了，那就代表莉莉很有可能已經被他們帶走，交給陸星鳴了。
一想到莉莉要落在陸星鳴的手裏，一號額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他感到一種強烈的憤怒。
本來他已經認命了，被關在這裏也好，被放出去也罷，不管是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了。
但現在他卻感到很生氣，胸腔裏好像有一團火，他不是在生氣別人，而是他在氣他自己，氣他竟然如此地無能。
他的貓被抓走了，莉莉被抓走了，而他卻只能坐在這裏，什麽都做不了。
這是他被關進來之後，第一次産生如此不甘心的感覺。
他不敢相信莉莉該是多麽可憐地等他去救她，她看不到他，會不會哭？餓了怎麽辦？那些人會不會打她？
只要一想起這些，他就仿佛坐不住了似的，連眼睛都變得猩紅起來。
腦中那劇烈的疼痛和煩躁又開始翻湧，但又被他拼命壓制下去了。
他在心裏告訴自己，這個時候絕對不能亂，他要是亂了，對救莉莉毫無幫助，冷靜下來，對，冷靜下來，仔細思考一下，陸星鳴為什麽要抓走莉莉。
陸星鳴應該還不知道莉莉身上異能的事情，那他抓走她，便只能是為了單純洩憤。
他其實搞不懂陸星鳴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只是一只貓，一只貓而已，為什麽非要把她從他的身邊奪走。
他甚至想，陸星鳴是不是又打算利用莉莉要威脅他什麽，如果是的話，為什麽還不來找他？
他想了好多，腦子也亂糟糟的，直到艾麗卡跑過來。
“那現在該怎麽辦？”艾麗卡着急地問。
一號也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麽辦，但他還是強迫着自己冷靜下來。
“我有話要跟席京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