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if線之年輕的四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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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那我凍生病了怎麽辦？”
“那就生病好了。”
“可是我生病就會難受，難受就會想哭，你想聽我哭嗎？”
四號想起她那燒水壺似的哭聲，終于還是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了她的身上。
床上沒有枕頭，喬姝就把她軟乎乎的小腦袋湊了過來，枕在了四號的腿上。這其實并不是什麽舒服的姿勢，但喬姝的睡眠質量向來很好，從前是貓的時候，四號把她拎起來來回晃，她都不會醒，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聽着腿上傳來的細細的呼吸聲，四號驚訝地低頭看着她。
她竟然就這麽毫無防備地睡着了？
她真是不怕死。
他應該把她送回去的，但看着她白白淨淨的臉，他卻無論如何也忍不下心，都已經抱着她走到門口了，最後還是退了回來。
“就只讓你在這裏住一晚上，明天就把你攆走。”
第二天早上，四號是被吵醒的，他一睜開眼，就看見喬姝坐在旁邊自顧自地翻着她的兜兜，見他醒了，還對他露出一個微笑。
“笑什麽笑，難看死了。”
喬姝的嘴角一下子落了下去，“我才不難看呢，見過我的人都說我可愛。”
“他們騙你的。”
“你現在說的才是謊話，肯定是我早上剛起來，頭發太亂了，所以才沒那麽可愛了，等我綁好了頭發，就會又變得漂亮了。”
四號嗤笑一聲。
喬姝把頭往他跟前湊，“你幫我重新綁一下頭發。”
“我不會。”
“不會可以學啊，你不能上來就放棄。”
四號冷哼了一聲，“那你自己怎麽不學？”
喬姝伸出她的白嫩嫩的小胖手，“我的手太小了，胳膊也短，我夠不到。”
“麻煩。”
四號最終還是給她綁了頭發，可他也是第一次，所以給喬姝綁得像個傻妞。
房間裏并沒有鏡子，喬姝期待地問：“漂亮嗎？”
四號覺得哪裏好像有點奇怪，但是又說不好，“還行吧。”
“叮——”
一道鈴聲突然響起來。
四號一邊下床，一邊道：“吃飯的時間到了，動作快點，不然一會兒就沒得吃了。”
四號利落地爬下床，穿好衣服，全程還不到一分鐘，可相比之下，喬姝的動作就慢慢吞吞的了。她已經在努力想要快一點了，可是一只鞋子還沒穿完。
四號直接拿起她另外一只鞋子，給她套到腳上，然後抱起她，往胳膊底下一夾，就快步往外面走去。
轉了好幾個彎，他們最終來到了一間很寬敞的屋子，看起來有點像學校的大食堂，裏面擺放着很多的桌椅，有很多人正在打飯。
而且一眼看過去，這些人基本都是小孩，年齡從四五歲到十幾歲不等。
喬姝跟着四號領好了飯，一起找了一張桌子坐下。
只是她發現，四號的盤子裏有粥、包子，還有一個雞蛋。
而她的盤子裏就只有一碗稀得不能再稀的粥了。
“他們是給我盛少了嗎？我也想吃雞蛋和包子。”喬姝道。
四號瞥了她一眼，“在這裏，不同的人分到的食物是不一樣的。”
能打的，自然分得食物就多，不能打的，分到的食物就少。
喬姝癟了癟嘴巴，端起稀粥喝了一口，然而下一刻她就吐了出來：“呸呸呸，這也太難喝了。”
她對食物的容忍度已經很高了，但這個粥她實在喝不下去，不僅不稠，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她想吃包子、雞蛋，還有炖得軟爛爛的南瓜粥。
她饞四號盤子裏的雞蛋和包子，但是又有點不好意思直接要，就那麽用眼神偷偷看着。
她以為是偷偷看，但在四號看來，她眼睛都快掉進他的盤子裏了。
在拳場，食物意味着體力，體力意味着比賽的輸贏，如果他把雞蛋和包子分給了她，那他就吃不飽了，會有更大的風險在比賽中失敗。
但是看着她那渴望的眼神，四號把雞蛋剝開，又掰成兩半，一半自己吃了，一半塞進喬姝的嘴巴裏，“快嚼。”
喬姝立刻聽話得嘴巴動起來，咀嚼的時候像只萌萌的土撥鼠。
四號讓他快吃是有原因的，喬姝沒看到，她吃雞蛋的時候，周圍有多少目光朝她看過來，如果不是因為四號坐在她身邊，一定會有人上來搶。
等她把雞蛋咽下去了，四號又掰了一半的包子給她。
吃完了飯，就到了抽簽的環節。拳場裏晚上會有比賽，白天的時候，他們就正常訓練。
訓練的方式也很簡單，那就是抽簽，兩個人一組，打贏的能得到面包，輸了的什麽都沒有。
聽起來規則好像不是很殘忍，但拳場只提供早上這一頓飯，如果沒有贏，那麽接下來的一天都将沒有食物可以吃。
四號在拳場已經算是數一數二的了，自然跟喬姝不是一個組別的，喬姝自己走去抽好簽，又回到四號的身邊。
“你抽到了誰？”
喬姝把自己手裏的號碼牌給他看。
四號的眉頭皺了起來，“怎麽會是他？”
喬姝抽中的是個大塊頭，雖然也就六七歲，但是非常能打。
擔心喬姝吃虧，四號叮囑她，“別怕，上去之後，直接認輸，他就不會打你了，分不到食物也沒關系，我會贏，到時候我給你食物吃。”
喬姝點了點頭。
雖然她是答應得好好的，但是四號還是忍不住擔心，一打完自己這邊的訓練，就繞到了喬姝那邊的訓練場。
本想偷偷看看她有沒有按照他說的話去做，結果就看見她把那個大塊頭壓在屁股底下揍。
“我都說我不想跟你打了，你還要打我，你不是一個好孩子，而且你還說髒話，不可以這樣。”
四號：“……”
局面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等到喬姝從臺上跑下來，四號就看見她手裏抱着兩個面包，還有水。
“你怎麽會有兩個面包？”四號奇怪地問。
喬姝直接遞給他一個，“這個給你。”
四號：“我不是要面包，我是說，他們為什麽會給你兩個？”
正常情況下，贏了一場比賽，就只能得到一個面包。
喬姝：“我也不知道，那個人好像說什麽，今天晚上讓我再打。”
四號頓時凝重了表情，晚上？那就是正式在有觀衆的情況下打比賽了。
打比賽對他這樣的人有好處，因為只要能打，觀衆們喜歡，那他就能得到更多的獎賞。
但對喬姝這樣的弱小的人來說，卻沒有一點好處，因為真正的比賽場上，是沒有認輸這個選項的。
仔細想想就能明白，他們為什麽要年紀這麽小的喬姝上，無非是看她年紀小還長得萌萌的，卻能打敗剛才的那個大塊頭，這種反差就是引起觀衆們讨論和砸錢的看點，所以拳場的人肯定會給她安排一個厲害的對手。
見他蹙着眉，喬姝問：“你為什麽不高興？我贏了，難道你不開心嗎？”
“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他帶着喬姝去找了黑場的負責人，想要用自己的價值來換喬姝不用上場，但是對方卻猶豫都沒猶豫就拒絕了他。
“這樣是不符合規矩的，雖然你現在是我的搖錢樹，但也不能随便壞了規矩對不對？”
從負責人那裏出來，四號一路上都在嘆氣。
喬姝在後面亦步亦趨地跟着他，“你走得慢一點好不好？我跟不上了哎。”
四號帶着她回到他的房間，喬姝剛想爬到床上歇一會兒，就被他給拽下來了，“不管有用沒用，我給你集訓一下。”
四號教她怎麽躲避，怎麽揮拳，怎麽能在傷害最小的情況下，擊中對方的要害。
這些東西十號差不多也教過她，喬姝學了一會兒就沒耐心了，趴在床上，耍賴，“我不想動了。”
四號：“你怎麽這麽懶？你到底明不明白，晚上你是有可能會沒命的！”
成熟的四號也總是這麽罵她的，所以喬姝根本不以為意，反正她本來就懶。而且她也不會沒命，連鏟屎官都誇過她，她其實很厲害呢。
所以四號的那些話，她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叽裏咕嚕說什麽呢。
就這樣，時間終于來到了晚上。
為了增加看點，有時候黑場還會讓打拳的孩子們穿上各種各樣的奇裝異服，或者角色扮演。
喬姝得到了一套小兔子的衣服，她穿上之後，渾身看起來毛茸茸的，身後有尾巴，頭上還有兩只長長的耳朵。
喬姝還挺喜歡這套衣服的，在四號面前轉了好幾個圈，“我可愛嗎？”
四號：“變态。”
喬姝：“你乾什麽罵我？”
“我說的是那些人。”
來黑市看小孩打拳的能是什麽正常人？所以偶爾也會出現他們這些小孩被買走的情況，但是他聽人說過，那些被人買走的小孩裏，大多數都是沒有好下場的，比在黑市活得還要慘。
他的心原本已經足夠冷漠，不會再因為這些腌臜事而有任何波動，因為難過、傷心或者絕望，在這裏都是沒有用的。
但現在這些事情有可能落到喬姝的身上，他就覺得很難受，心裏好像壓着一塊沉重的石頭，更叫他難受的是，他又無能為力。
時間到了，喬姝被人帶上了臺。
原本空曠的四周看臺上，此刻坐滿了人。
喬姝一出場，四周就傳來各種歡呼聲、拍手聲還有口哨聲。
“哇，這個小女孩從來沒有看見過，她長得好可愛啊，尤其是穿着那身萌萌的兔子衣服，如果她這場不被打死，我可以考慮把她買走。”
“我也想買。”
“好啊，如果她沒死的話，要競價嗎？”
“糟了，怎麽給她安排的對手是‘禿鷹’呢？這只小兔子就算不死，肯定也得斷胳膊斷腿的了。”
為了方便觀衆，拳場會給出來表演比賽的小孩取一個代號，喬姝的代號是“兔子”，對手就是禿鷹了。
禿鷹比她年齡大不少，看起來跟四號都要年紀相仿了，而且他像是吃了膨大劑一下，胳膊、腿上全都是肌肉，好象一座小山。
有些觀衆純看熱鬧，沖着比賽臺上喊：“快，禿鷹，乾掉這只萌萌的小兔子。”
“禿鷹天生就是捕獵兔子的，快抓住她。”
“今天真是沒白來，我已經迫不及待要看禿鷹撕碎這只小兔子了。”
耳邊都是這些幸災樂禍的話，對面禿鷹更是惡狠狠地盯着她，喬姝卻好像根本沒聽見也沒看見一樣，鎮定自若。
随着“砰”的一聲槍響，比賽開始了。
禿鷹率先朝她撲過來，眼見着就要把她撲到了，喬姝忽然一個靈活的閃身，躲避了過去。
觀衆席寂靜了一瞬，緊接着就是雷鳴般的歡呼聲，沒有人不喜歡看以弱勝強的劇本，就算喬姝只是躲開了攻擊而已，也足夠讓他們興奮的。
“剛才發生了什麽？那個小兔子是怎麽躲開的？”
“好看，太好看了，難道小兔子真的能反敗為勝嗎？”
“我要下注，我要為小兔子下注！”
禿鷹見沒有打到人，也變得氣急敗壞，又調轉了方向，再次朝着喬姝攻擊過來。
可每次他打過去，喬姝總是會躲開，而且她臉上甚至連表情波動都沒有，看起來輕松極了。
“你為什麽不還手？”禿鷹問。
喬姝：“我還手，你就要躺下了，你真的要我還手嗎？”
狂妄，實在是太狂妄了。
禿鷹咆哮着，“放馬過來。”
他氣勢洶洶地沖過去，結果喬姝一拳頭，就把他給乾倒了。
這種反轉真是太出人意料了，觀衆們無比激動，紛紛掏出錢往臺上砸。
喬姝不明所以，直到有人把她帶下去。
四號一看見她下來，就急忙迎上去，“你怎麽樣？沒事吧？”
喬姝搖搖頭，“我贏了。”
“你怎麽贏的？”
“就按你教我的啊。”
四號：“……”
更晚些時候，拳場的老板就來找到喬姝，他興高采烈的，當然是因為喬姝今天給她賺了好多錢，所以他破天荒地給喬姝帶來了牛奶，還有好多小孩喜歡的零食，這在拳場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你走了狗屎運了，有人出了大價錢要把你買走。”
喬姝還沒說話，四號擋在她身前，“她不會去的。”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了？你有什麽權力阻止我？”
四號：“我可以多打比賽，為你賺錢。”
“你賺的錢本來就是我的，就這樣吧。”
等拳場的負責人走了以後，四號安慰她，“你不要擔心，我來想辦法。”
喬姝卻搖搖頭，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我已經有辦法了。”
當天晚上，黑市拳場的老板和那個要買喬姝的客人就做了一個叫他們毛骨悚然、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