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恭喜你開出隐藏款! 狡兔(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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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恭喜你開出隐藏款!狡兔(7)
“【閻魔】,他是誰?”游朔的隊友問,他分不清楚情況一樣,但是足夠警惕與恐懼。他向後後退了一步,兩步。
游朔沒有說話,他有些過呼吸,胸膛一直在起伏,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夢魇。
自從他發誓要對邊緣小隊負起責任起,他就很少經歷這樣的失措乃至失控的時候,那一瞬間,他仿佛回到了過去。
父母在的時候,他可以做的不好,因為愛他們的人還在。
但是父母不在後,他就只能一個人站出來,不管他能不能做到,他必須站出來。
因為淩淩還小,她可能都不知道,什麽才是死亡。
“碧玺,”顫抖的頭顱在那雙扭曲怪異的黑色雙手中牢牢固定,就好像無論他提出什麽樣的請求,魔鬼都能實現他的祈願,“你要我付出什麽?”
魔鬼要他付出什麽,他什麽都可以。
畢竟故事裏的魔鬼,都不打白工對吧。
但是碧玺說:“我怎麽是那種無利不起早的人呢?你怎麽能這麽誤會我,我是個好人,才不會做那種事。”
他湊近了游朔,目光垂下,在他耳邊輕聲道:“說你妹妹是累贅的時候你生氣了,那麽,算是我的道歉?原諒我吧,我不該那麽說,好不好。”
一只黑色的手松開了游朔的臉頰,但是仍舊搭在游朔的肩頭,碧玺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道路的前方,那片他們來時的夜市出口。
在他指尖所至方向,擁擠的小吃攤,點亮的白黃色小燈,人來人往之中,有一個人穿過層層的人海,逐漸露出了自己的身影。
游朔的眼睛緩緩放大,他的瞳孔顫抖着看向前方。
【快刀手】,申請了【紅月】屏障,本該淹沒在人海之中,等待接引人帶他離開。
但是此時,他一步又一步走出了能掩蓋他的人群,然後一步又一步,走向了保護着他的屏障邊緣。
“怎麽回事——”游朔的隊友驚恐道。
誰都能看出【快刀手】有多麽的不情願,他的瞳孔像是要瞪出眼眶,張開嘴臉部肌肉抽動,滿面冷汗滴落。扭曲的臉龐上寫滿了恐懼,但是他依舊這樣,一步,又一步,走向他的末路。
游朔的隊友音量越來越大:“屏障,沒有起效???”
游朔不知道。
他現在能知道的事情只有一件——
他希望抓住的,可能威脅游淩生命安全的犯人,自己來到了他的面前。
...
夜市裏人來人往擁擠異常,只是松了個手的功夫,眨眼之間方媛就找不到她的小侄女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被巨大的恐慌籠罩,她着急的環望四周,全部都是擁擠的人群,一張張成年人的面容帶着逛夜市的快樂。
“小輕!”她大喊小侄女的名字,小孩子才五六歲,她着急的拿起手機想要報警。
不對,好像不用報警。
她緩緩放下手機,眼中有一瞬間的茫然。
屏障之下,所有普通人失去向外界傳遞信息的自主意識。
夜市之中彌漫着燒烤的煙火氣與香氣,陣陣白煙像是為所有的人都籠罩上一層白色的面紗。
“我的小侄女走丢了,有沒有人幫幫我——”她大喊着,在擁擠的人群之中慌張的她好像是一個異類。
不,不止她一個異類。
一個戴着兜帽的男人突兀的在她眼前停下腳步,方媛正好看到了他驚恐的雙眼。
“不...”他似乎在說話,整個人就像是僵硬的提線木偶一樣,被身上看不見的絲線捆綁串聯。他的下颚一直在顫抖,想要去說話,但是只有口水順着嘴角流下。
那張臉,因為恐懼而變成了扭曲的摸樣。
就好像有一個垂目俯視這裏的怪物,抽走了他的靈魂。無形的線連接上了他的四肢,讓他的軀體折成了人體不能達到的程度。
方媛聽到了咔噠咔噠的骨骼輕響。
太古怪了,一個活着的人在瞬間變成了機器人,就像是行為藝術,可是除了方媛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
“這是...”她的目光逐漸從茫然變成了空白,她剛剛——
什麽都沒有看到。
她要繼續找小輕。
方媛轉過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你有沒有看到這麽高的一個小孩?”
...
當那些黃色的細線沒入【快刀手】皮膚時,游淩就明白了她的異能是什麽。
那些線就像是連接,将對方的思緒連接傳遞到了她的頭腦之中,她就像是感染了螞蟻的真菌,細線沒入對方的大腦,深深紮根其中——
她能夠控制【快刀手】的全部行動。
那些線就是她控制【快刀手】的細線,她就像是一個遙遠的舞者,手指舞動控制細線吊起的人偶。
如果她也有代號,那麽多半就是傀儡師吧。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屏障沒有斷掉她的連接,或許在細線連接上的瞬間,【快刀手】就成為了她的東西,而她的東西在屏障內也算是她身處屏障內。
大概吧,她也不知道,反正細線沒有斷裂,她依舊能控制他。
游淩在游朔的後方,她看着一步一步走來的【快刀手】,隐藏在紅色鏡片下的雙目中是淩厲的殺意。
很疼的,冰涼的利器刺進去的時候很疼,一個人在小巷裏流血的時候也很疼。
逐漸失去溫度的軀體感受不到雨水的涼意,她的視野只能看到從天而降的雨滴,小巷外的天空方方正正,太狹隘了。
她在想她的人生究竟是什麽,她是什麽,她存在的理由是什麽,從前的努力和壓抑都是為了什麽,為了這個家付出的一切都是什麽,她的命運就是成為游朔崩潰的導火線嗎
游淩不知道啊,可能這個世界就是一個漫畫,她就是這麽一個固定的俗套角色,只有死掉一個意義。
或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