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犧牲是什麽 裁定者(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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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犧牲是什麽裁定者(2
無形的金色絲線在空中飛舞,一分鐘倒計時已開始。
枭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心,以往聽話的能力在此時失去了作用。迸濺的水花撲向裸露在外的皮膚,在夜色裏帶着冰冷的寒意。
就好像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而他失去了以往最為堅固的铠甲。
他的異能【命運之矛】,在發動時就注定會刺向目标的軀體,無論是空間還是時間,無論是風雨或者金屬阻礙,甚至人體作為緩沖,都不可能阻止長矛貫穿目标的身軀。
極強的攻擊性,S級足夠為一座城市下一場滅城之雨。
他擁有守夜人總部最強的攻擊力,是裁定者最拿手的刀。
總部幾個S級異能者性情各異,裁定者視度過末日危機,拯救這個世界高于一切;曲驚蟄看似淡然灑脫,實際上最為戀舊,她至今保存着所有犧牲者送給她的禮物。另一位還未在漫畫中出場的異能者是守夜人人員調動以及對外建交的總負責人,她把管理守夜人當成管理公司一樣,只是當個班上。
至于枭,他的異能攻擊性很強,可是他也沒有什麽統治的欲望。
裁定者的願景給他很大的震撼,他之前從未想過有人會為了一個遙不可及的未來,舍棄自己已有的幸福,嘔心瀝血設下棋盤,只為在自己死亡後,其他人能夠到達明天。
他本身對正義什麽的沒有什麽想法,所以開會的态度會顯得吊兒郎當,因為他真的不在乎。
枭的能力太強了,很少有人躲過名為命運的必死之矛。如果漫畫有排名,他就該是S級中的第一強者。
而此時,他擡起頭,看向那緩緩走近的人呢,和她下方向上彎起的月牙型的空洞,就像是一個上揚的笑面。
即使在面對SS級,他都沒有這種感覺。
那一把把射向他人的長矛,在最後仿佛融合了,成為了一個人的身影,似乎要穿透他的心髒。
他看到了他的命運。
“你是為了什麽?為了阻止代行者計劃?”枭問,“你想殺了裁定者?為了讓這個世界走向滅亡?”
這是魔神為他安排的結局,還是命運原本的模樣?
此刻,他也想知道。
五分鐘以前,裁定者對枭說:“枭,如果這是魔神的安排,只能我去。為了這個世界,代行者計劃必須繼續推進。”
枭當時在雙鎏城,他隔着單向玻璃看到了玻璃內的歲筱,菌絲蠕動着,從一端到另一端呈波浪形壯大,就好像一顆糖經過了細小的食道。那些白色遮蓋了他的視線。
他背過身,靠着玻璃聳動肩頭:“可是如果你現在死了,我們之前做的一切不都成了無用功?”
“我們的代行者計劃,最重要的保證代行者游朔保持他那顆向善的心,為此我們設計出了他的敵人,設計出他殺死‘惡人’就能升階的道路。你是最後的關卡,他會為了阻止你繼續犯錯而殺了你,這依舊是出于他的善心。那時候就算你死了,末日即将來臨,游朔也沒有其他退路,只能按照代行者的計劃完成最後一環。”
“如果你死在了別人手裏,漫畫又提前暴露出你的計劃,游朔選擇停手怎麽辦?”枭問。
十幾年的代行者計劃,加之又是裁定者的親子,枭認識游朔的時間比游朔知道的要早。
人在一無所有的情況下最容易犯下錯誤,而代行者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犯錯,無論發生了什麽,都不能有一點錯誤的念頭。
他們不能有私心,一點私心就會害死自己,也會害死所有人。
裁定者和那位表面失蹤的雙S一起洗去了妻子的記憶,沒有給兩個孩子留下存款,住房,什麽都沒有。
他們要看游朔會不會去偷,去搶,去犯罪。
第一周,游朔将車裏剩下的二手家具全部甩賣,得到一些本金,兄妹兩在車裏過夜了一周。
最後一天游淩發燒了,年幼且脆弱的孩子會這樣,失去了熟悉的環境,失去了信賴的家人,即使有游朔的關照,游朔本身也只是個孩子,沒辦法做到最好。
枭那時候看到游朔哭着抱着妹妹跑去醫院,當時他翹着二郎腿坐在醫院前的花壇上,拿着樹枝撥弄地上的螞蟻,給裁定者打了電話。
“裁定者,要不結束測試?”枭問。
畢竟是自己的孩子,養了那麽多年,不可能沒有感情。
他無所謂,但是要考慮裁定者的心情。
“不用。”當時裁定者的聲音依舊威嚴且堅決,“繼續測試,我的個人私欲與這個世界相比無足輕重。”
于是測試繼續,醫藥費敗光了存款,游朔抱着很大的決心賣了那輛車,被無良商販壓了價,到手只有市場價的五分之一。
但是這依舊有很多錢,對他們來說很多。
一開始嘗試過和零工散工一起合租,但是游淩太小了,合租的人又魚龍混雜,游朔總是需要出門,他沒有辦法保證游淩的安全。
後來他找到了一間原本廢棄的地下室,主人非常吝啬,也貪財,因此游朔才能憑借小孩的年齡,談下這間潮濕狹窄的房子給他們兩人居住。這是對他們來說最好的地方了,有門有門鎖,游淩可以一個人待在家裏。
當然對枭他們來說這個門鎖壓根沒什麽用,游朔出門的時候,他溜了進去。
地下室原本廢棄,游朔已經把這個房子整理的很好,有床,有桌子,有被子。但是因為常年潮濕,依舊帶着一股發黴的氣味,偶爾角落也會有黑影閃過。
枭随手用長矛貫穿黑影,拿起來一看,是老鼠。
游朔不在家,在家的只有游淩。
五歲的小孩像是已經發現了情況的改變,不哭也不鬧,坐在床上,睜着那雙石榴一般的漂亮眼睛看着前方。
沒有錢,自然也沒有玩具,能做的只有發呆。
枭是不認為這個年紀的小孩會想一些高深的東西,不如說她長大之後還記不記得都是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