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廢棄醫院 虎哥:很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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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時,俊南擦了一把汗,他已經開始覺得煎熬了。正如虎哥所說,探靈直播還真不是個簡單工作,哪怕沒有遇到如紙人般的真鬼,在黑暗中摸索前進也夠吓人的了。
姜薇走在虎哥後面上臺階,想伸手扶一下扶手,低頭一看上面全是灰,又默默收回手。她剛才看了眼恐懼值,從漲勢來看,虎哥應該沒什麽貢獻——真不害怕嗎?全靠表演,一點真實的恐懼都沒有?
她正琢磨着,率先拐過樓梯拐角、往另一段樓梯上走的虎哥忽然低呼一聲。見虎哥吓得連連後退,姜薇忙讓開路,小聲叮囑:“小心。”
虎哥退到她身後,姜薇手電光往上照,才看清楚怎麽回事,心也不由得一沉。
只見樓梯正中間擺着架實木太師椅,在手電光下,它泛着暗紅色的詭異光芒。這種地方怎麽會出現一把木質的、老式的太師椅?
“啊,啊啊——”俊南背靠着樓梯扶手,一只腳已經往向下的樓梯上踩了,“我們走吧,薇姐我們走吧。”
不探了,探不了一點。
那麽個椅子擺在那兒,黑漆漆的,仿佛有個老人坐在上面似的,這誰受得了?
姜薇心裏也在打鼓,朝俊南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往後撤了一步,姜薇回頭跟虎哥對視一眼,見對方吐出一口氣,一副踟蹰模樣。
“要過去看看嗎?”虎哥壓低了聲音,繃着聲線小聲問姜薇。他表面上看起來雖然害怕,心裏卻在暗暗得意:這就開始害怕了?這才剛剛開始呢。
“你探我探?”姜薇并沒有貿然向前,只是把手裏的桃木劍握得更緊了。
“要不,一起?”虎哥控制着自己的聲線,聲音足夠低的時候,就會産生如恐懼般的顫音。
“好。”姜薇點點頭,兩人一齊往上走去。
他們步子都很慢,如兩個動作一致的木偶,看起來更詭異了。
俊南都快哭出來了,又小聲喊了下“薇姐”,希望能将她喊回來。奈何對方專注于前面的太師椅,并沒理他。
嗚嗚嗚,他又快要漏尿了……
姜薇将鏡頭調轉,對準了自己的臉。她怕一會兒真有什麽東西出現在椅子上,直播出去不好收場。
虎哥還在對着鏡頭小聲解說,他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圍着椅子緩慢轉圈,煞有介事地小聲分析:“這附近都是灰塵,但是連一個腳印都沒有,顯然它已經在這裏很久了。但這是個廢醫院,又不是個廢宅院,怎麽會有這麽一把椅子?”
姜薇側身舉劍,确定自己展臂能用劍把虎哥和太師椅隔開,不讓虎哥受到什麽攻擊,這才張開詭域。
全知視角下,椅子上并沒有什麽詭怪顯形。這就是把普通的太師椅,木質細密,看起來很貴重。
籲一口氣,姜薇收回舉着的劍。趁着詭域張開,她在詭域內直接精神連接手機黑框app,查看了下恐懼值,随即微微皺起眉。
黑暗的走廊裏莫名出現的古式太師椅,這是放在恐怖片裏能讓所有人驚叫的狀況。就算虎哥膽子大,忽然看到這麽個東西也該跟她一樣心裏犯怵吧,怎麽虎哥還跟之前一樣沒怎麽提供恐懼值呢?
再膽大的人也該覺得瘆得慌,除非,他早知道這裏有這個東西,或者,這本來就是他安排的……
人一旦開始懷疑,就會覺得處處詭異了。
雖然這椅子挺吓人,但廢棄的醫院裏出現這麽個一塵不染的椅子,也太不合理了。
“怎,怎麽辦啊,薇姐?”俊南适時打斷了姜薇的思緒。
她回頭看一眼虎哥,将桃木劍收回帆布包,朝俊南一招手,示意不用管椅子,繼續往前走。
虎哥轉頭見姜薇居然依舊沉着,并沒有被椅子吓得慌張畏怯,有些失望。
他和員工阿良他們安排這些機關的時候,想象姜薇被吓得尖叫,可是開心得哈哈大笑的,怎麽一直沒出現這樣的場面呢?
虎哥私心裏甚至還幻想過姜薇說不定會怕得撲到他懷裏呢,啧啧,怪不得這丫頭能做探靈直播呢,膽子真不是一般大。
虎哥對着鏡頭總結了幾句對太師椅出處的猜測,丢下椅子,一步并做兩步跟上姜薇和俊南,拐上二樓,直奔這一層第一間診室。
馬上真正刺激的要來了,虎哥打起精神,順勢走在姜薇身後,讓她打頭陣去承受最直接的貼臉沖擊。
姜薇并不知道虎哥的算計,路線上的第一間診室門開着,既沒有嘎吱嘎吱響的木門,也沒有奇怪的東西,手電光打進去,連被風吹得張牙舞爪的髒兮兮白窗簾都沒有,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她松口氣,對着鏡頭便要介紹介紹這手電筒,順便口頭描述下診室裏的布置,胡謅幾句可能在這間診室裏發生過的小片段,哪知聲音剛發出來,便忽然有一道陰影急速朝窗戶撲了過來。
姜薇渾身汗毛瞬間立起,危險的感覺令她本能後退,口中的驚呼比理智先到。
掌擊玻璃的“啪”聲壓過姜薇的呼聲,吓得跟在她身後的俊南高聲慘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血——血——”俊南指着窗玻璃,大聲喊道。
那是一只沾滿血污的黑手,在玻璃上拍擊留下個血掌印後又迅速消失在窗框邊緣。
虎哥以為姜薇就要後退躲閃,做好了展臂護住她的準備,卻不想她不退反進,一步走到了窗口。
姜薇快速張開詭域,下一瞬,她“看”到了牆壁另一邊戴着黑手套的一只假手,和連接假手的長竹竿。她的詭域範圍有限,無法查探站在外牆下舉着竹竿的人,但想也知道那裏一定有一個人。
不可能是俊南的安排,他都快吓哭了。
那只能是虎哥了,再聯想之前的一切細枝末節,草蛇灰線,真相只有一個——MD,她和俊南被虎哥算計,成了虎哥直播內容的一環。
“天吶,朋友們,這可是二樓!舊醫院的樓層高,二樓相當于現在新建樓的三層那麽高,怎,怎麽回事啊——”虎哥呼吸急促,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轉手拉起俊南,一臉嚴肅地問:“你也看到了吧?不止我一個人看到吧?”
“看,看,看,看,看到了……”俊南被拉得踉跄着站起身,那張帥臉蒼白,更添了幾分動人。
姜薇回頭看他被吓的樣子,心中都生出了幾分憐惜。太慘了,太可憐了,尤其他現在幾乎是歪倒在虎哥身上,還有點丢人。
更可憐了。
想到如果自己不是有詭域,能勘破真相,恐怕會比俊南更可憐。
一個女孩子,被吓得花容失色,收錄在虎哥的直播內容中,一定更有看點吧。
姜薇探查過窗口,又伸手指抹下一點玻璃上留下的血污,“是腥的。”虎哥他們可真下血本啊,這些小細節都照顧到了。
虎哥來窗口探查時,姜薇回到屋子中心,拍拍扶牆而立的俊南背脊,柔聲道:“站直了。你怕什麽?有我在呢。”
“薇姐,咱走吧,我真快不行了。”俊南抽了抽鼻子,摸着怦怦跳的胸口。
“那這層就不探了。”姜薇回頭看向虎哥,“虎哥,有點太邪性了,要不還是走吧。”
她這麽說已經是很給虎哥面子了,大家體體面面的,就這麽散了吧。
“難得遇到真家夥,這就走了?”虎哥還不想走。
“走吧,這裏太邪門了,莫名出現的椅子,拍窗警告的血手,咱們不能再往裏走了。”姜薇瞪着虎哥,适可而止吧,拿別人當素材還上瘾了?
虎哥見姜薇一臉嚴肅,俊南一副堅持不住的樣子,終于嘆口氣,對着直播鏡頭道:“雖然我覺得我還能繼續走,但既然兩個小朋友害怕得不行了,我還是從善如流吧。”
後面還有不少設置呢,真是太可惜了。
說着話,他擺出老大哥架勢,當先出了屋,轉頭走向來時的樓梯,又回頭招呼:“來啊,跟上我。”
姜薇看他那樣子就有點牙酸,拽上俊南,她一邊盯着虎哥一邊小心翼翼地防備四周。不是防備有什麽真的危險,而是防備這個壞逼吓唬人。
奈何走下樓梯時,之前那把太師椅居然消失不見了。
三人拐過最後一段臺階時,忽然發現它出現在了一樓大廳。那麽一把暗紅色的椅子,面朝着他們所在的樓梯方向,靜靜地立着。
仿佛有一個人正坐在上面看着他們,陰魂不散地……看着他們。
虎哥吓得一個趔趄,險些從樓梯上跌下去。
裝的。
俊南一屁股坐在樓梯上,扒着布滿灰塵和鐵鏽的扶手,顫巍巍地小聲喊她:“薇姐,薇姐,薇薇……姐……”
這是真的害怕,他已經開始像祥林嫂一樣念經了:“我真傻,我就不應該來……”
姜薇一股火起,看着面前虎哥的背影簡直起了殺心。
“我艹,這椅子在跟着我們……它,它不想讓我們走。”虎哥擺出戒備的樣子,一手舉着手電筒,一手舉着雲臺,回頭問姜薇:“我們,我們要不從邊上診室的窗口跳出去吧?得避開正門,我怕——”
姜薇盯了虎哥一眼,忽然大步走向太師椅。
她心裏先入為主地認定了這太師椅就是虎哥搞的鬼,是以一點沒怕,甚至連桃木劍都沒掏出來。
虎哥和俊南搞不清楚她要乾什麽,直到看到她一屁股坐在了那把詭異的太師椅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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