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保護好脖子 前方某個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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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保護好脖子前方某個方
HK廣場是棟商業+辦公兩用大廈,西座給人民購物娛樂,東座給人民上班當牛馬。
肖明在這裏上班已經3年了,辦公區6臺電梯,座座明亮體面,往裏一站頭頂、四周都是鏡子,供你從各個角度欣賞自己。
肖明下樓買咖啡,順便透口氣。
江海市的冬天充滿了節日氣氛,萬聖節的布置、聖誕節的布置都為這篇商圈增添華麗時尚的氛圍。年輕人路過大廈和高端店鋪的節日裝置時,大多會停留拍照打卡。
肖明捧着咖啡走出充滿咖啡香的腔調小鋪,站在鋪子門口先喝了兩口,目光打量過前方行人與富麗堂皇的各式建築。
人們都說在一個地方上3年班就該跳槽了,因為附近的店都吃膩了。
肖明還留在這裏的唯一理由大概就是這間咖啡廳了,裏面的咖啡可比星巴巴的刷鍋水好喝多了。
又抿一口,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才轉身向大廈走去。
踏進電梯,門關閉前一個人影匆匆奔來。肖明忙按開門鍵,小哥趁勢閃進。
快遞小哥向肖明感激一笑,電梯門緩緩關閉。
電梯內響起親切卻不帶真感情的電子音:“電梯上行……”
電梯啓動,廂體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低頭扣手機,似乎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不耐煩的神情。
都不用照鏡子,肖明知道自己也一樣。
液晶顯示屏上的數字跳動,到3樓,電梯停了下來。
然後電梯門并沒如期打開,燈光忽然熄滅,四周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肖明聽到有人在黑暗中發問:“啊?停電了嗎?”
片刻之後,燈光恢複,大家重新點亮手機。肖明愕然發現,身邊的外賣小哥消失不見了。小哥是什麽時候出去了嗎?剛才電梯門打開了嗎?
肖明嘗試跟身邊人搭話:“剛才這裏是不是有個外賣小哥?怎麽突然不見了?”
其他人瞥他一眼,并沒有回答。
再擡頭看液晶顯示屏,上面的數字不知為何,又切回了“1”。
溫柔卻毫無感情的電子音響起,依舊是那句“電梯上行…”
在肖明聽來,這電子音似乎變得有些怪異。
電梯緩緩上行,抵達3樓,暫停,燈光再次熄滅。
肖明感覺自己神經有些錯亂,這一切剛才明明發生過。
他意識到一個詭異現象,在電梯燈熄滅的瞬間,所有人的手機屏幕也熄屏了。就算電梯停電,大家的手機總不應該也同時熄屏吧。
他在黑暗中睜大了雙眼,卻什麽都看不到。耳邊忽然捕捉到一陣古怪的聲音,仿佛是人類喉嚨裏發出的響聲:
“噶,呃,呃……”
突然有人大喊:“卧槽,誰踢了我一腳?”
一聲很清晰的“咔嚓”聲之後,那種詭異的喉音也跟着消失,接着是重物跌落的一聲“砰”。
下一瞬燈光亮起,一個地中海中年男性倒在地上,雙目凸出,舌頭伸在嘴外,雙手扒抓在頸部,仿佛正要扯開什麽——他,他怎麽了?
看着禿頂男的脖子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旁,肖明好像忽然明白了,他在黑暗中聽到的“咔嚓”聲是什麽。
電梯內驚叫連連,大家都緊緊貼在電梯牆上。
肖明認得倒在地上這個人,他是三樓律所的一位律師。
“快打120。”
“他不會死了吧?”
“急病發作嗎?”
“快按開門鍵。”
哪還用別人說,肖明已經在狂按開門鍵,電梯卻毫無反應。他又嘗試按報警鍵,“有人嗎?”“有人嗎?”“電梯壞了,這裏有人需要急救。”,報警鍵邊的喇叭只發出一陣無意義的“沙沙”聲響。
一個女白領嘗試伸手去探禿頂男的鼻吸,一邊蹲身伸手,一邊問身邊人要不要給禿頂男急救。
她的手指才探到禿頂男頭臉邊,電梯忽然動了,溫柔的電子音再次響起:“電梯上行…”
女白領吓了一跳,猛縮手起身,後退到貼牆而立。再低頭看倒在地上的禿頂律師,女白領已經再鼓不起勇氣去靠近了。
電梯緩緩啓動,抵達7樓時,燈再次熄滅。
肖明又聽到了那詭異的“喀喇,呃,呃”聲,他覺得自己快瘋了。
其他人大概也隐約意識到了什麽,驚叫聲此起彼伏。
待燈光亮起,又個人倒在了地上。
肖明渾身發抖,手中咖啡跌落,熱燙的咖啡液迸濺在腿上,他幾乎察覺不到燙。
電梯再次啓動,所有人的心卻直向下墜去。
燈光熄滅,亮起。再熄滅,再亮起。
每一次燈光複亮,都有新的人死去。一個個鮮活的生命,變成橫倒在地的具具屍體。
電梯逐漸逼近肖明所在的樓層,19樓,那個溫柔親切的電子音,聽起來似乎已顯得凄厲:
“電梯上行…”
肖明發了瘋般捶打電梯門,燈光再次熄滅。
肖明第一時間掏出手機,點亮屏幕。手機屏幕幽藍色的光照亮面前的一小片區域。
黑暗中伸來一雙灰黑色的、如同枯枝一般的大手,攀上他的脖子——
“喀喇……”
…
…
聖誕前的一周,周馥真拉着姜薇逛街,硬是買了個香奈兒垃圾袋給她,說是之前她的救命之恩要一直送禮物以回報。
幾萬塊的名牌包,姜薇背得揪心,随便擦一下碰一下都心疼夠嗆。
總覺得這玩意比她這身真皮還嬌氣,每天背着都跟背着個祖宗似的。
但說心裏話,也的确挺喜歡的。虛榮心嘛,人皆有之。而且這玩意裝桃木劍還挺合适的,往兜裏一塞,露出個劍柄,有種古今融合的酷感。姜薇堅信,這世上沒有第二個人往香奈兒皮包裏裝桃木劍的了。
聖誕夜前一天,姜薇專程跑到市中心,準備也給周馥真買個禮物。
路過DQ的時候,售貨員正在展示冰淇淋球放在杯裏,倒過來上下晃都不會掉下來。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冰淇淋要擁有這種絕活,但她還是買了一球嘗鮮。
坐在邊上的小轉椅上舔香草味冰淇淋,一邊無聊地刷手機。點開黑框app的時候,目光掃過恐懼值落在降臨值上。
49%,強迫症有點想湊個整。
這個不知道是什麽數據的降臨值,姜薇每天都看看。張開詭域,用詭域的壓制力量壓制小鬼、紙人,降臨值長得快一些。如果張開詭域的時候,詭域內沒有什麽野生詭怪,那降臨值漲得就很慢,幾乎察覺不到。
所以這個數據跟姜薇消耗詭域力量的程度有關,越用詭域去打怪物、吓唬人,降臨值就越高。
邏輯上總覺得是某種“代價”的數字表達,就是一直沒研究明白是怎麽個“代價”法。
“聽說這棟樓裏上班的人,有人失蹤。”隔壁兩個白領一邊吃冰淇淋,一邊聊八卦。
“在哪裏失蹤的啊?”另一個問。
“誰知道呢,好像攝像頭失效,連人怎麽丢的都不知道。”
“反正就是來上班,然後就沒下班回家是吧?”
“聽你這麽一說,像是吃人的公司。”
“哈哈,吃人的資本家。”
姜薇吃完了香草球,轉身走向商場,很少來這邊商圈逛街的窮孩子對商場的布局不熟,走着走着,穿過一條明亮漂亮的拐角門廊,居然到了辦公區。
來來往往的行人從休閑的游客,變成了行色匆匆的乾練白領。他們有的端着四十多塊錢一杯的咖啡用來提神,有的拎着二百來塊錢的蛋糕當下午茶,有的穿着幾千塊錢的名牌衣服、背着上萬元的包。
姜薇看得眼花缭亂,不敢想象在這邊上班月薪要多高才能支撐這樣的消費。
準備折返時,一種奇怪的焦渴感虜住了她。
前方某個方向,有某種事物向她散發着迷人的“香氣”,誘惑她靠過去,再靠近一些。
好奇怪,姜薇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就算路過香氣逼人的面包房,她也沒饞成這樣過。
拐向電梯間時,那種奇怪的感覺愈發強烈了——就像在沙漠中步行10天的人渴望水,寒冬南極洲上渾身赤i裸的人渴望溫暖。
一股無形的力量在6座電梯廂中的一間裏,向她招手。
本能沒有給她示警,反而催促着她快過去。姜薇夾了夾腋下的皮包,裏面桃木劍的存在感很強。
黑框app裏還有百來多恐懼值,能購買的【祭物】很多,多少有些底氣。
加上【祝福】裏的小鬼和紙人加持,姜薇沒有抵抗這神秘的誘惑,毅然走了進去。
混在衣着光鮮、神情緊繃的白領之間,姜薇這個生瓜蛋子一臉的茫然。不過不是年輕人對未來的迷茫,而是對那種饑餓感的茫然。
是什麽令她感到如此饑餓,如此渴望“進食”?
一個兩個人走進來,大家都在這一棟大樓裏工作,卻互不認識,眼神交錯間只有冷漠。一群對一切仿佛都不再好奇的人中混進一個眼神裏充滿好奇的年輕女性,就顯得尤為紮眼。幾乎每個人進來時都忍不住多看姜薇兩眼,不止是因為她漂亮,更多是因為她氣質與這裏的格格不入。
最後進來的長發男性踏入電梯後目光如炬般掃過每個人的臉,最後落在了姜薇身上。
電梯門阖上的瞬間,他擠到姜薇跟前,笑得特別姐妹,小聲搭讪:“過來這棟樓裏面試的?”
被他一眼看出不是來上班的了,姜薇抹了把臉,她青澀得這麽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