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黑驢坡 “絕對不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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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薇沒好意思跟他們介紹杜賓叫姜芃,只說它叫芃芃,聽起來更像狗的名字。
虎哥和巡山客站在一起,他還是那樣兒,只比上一次見面胖了一點,大概是過年吃得太好。
巡山客年齡似乎比虎哥還小一些,但梳着大背頭、紮個低馬尾,一縷小胡子。他手腕上還挂着個纏了好幾圈兒的珠串,沒事兒盤兩下,神神叨叨的像個神棍,生生透出股大叔味兒。
虎哥往他身邊一站,都顯得清澈了。
巡山客搞了兩輛吉普車,裝着他為一行7人準備的物資,同時能載得下他們所有人加一條狗。
檢查裝備、安排座位的過程中,姜芃全程跟在姜薇身邊,警惕地望着所有人,俨然一條威風凜凜的護主忠犬。
沈陽試了試姜薇給他升級的設備,移動攝像頭可以像頭燈一樣別在頭上。連着頭箍的是雲臺,防晃的。攝像頭連接的設備能360度旋轉,沈陽不用轉頭,就能拍到無論站在他哪個方向的姜薇。
而且姜薇還給設備裝了新的ai跟拍軟件,綁定她的臉後,攝像頭會自動捕捉和跟随她來進行拍攝。沈陽不手動操作的時候,可以開自動追拍功能,不影響他們徒步,非常方便。
同時姜薇和沈陽的手機還可以手動拍些其他素材,後期剪輯用。
确定準備妥當,沒有遺漏,姜薇将自己的大背包放進後備箱。
巡山客檢視所有人的時候,路過姜薇身邊,看了眼她的背包,徒步背這麽沉的包,這是去野炊嗎?捋了把胡子,笑着問:“背得動嗎?背着這玩意徒步,越背越沉,到時候跟背座山似的,別背不動了喊哥哥們幫你。”
“背得動,背不動的話還有芃芃呢。”找狗背也不會找他們幫忙好吧。姜薇指了指站在她身側的杜賓犬,它除了不會說話,什麽都能乾。
狗背包?這種寵物狗不成為累贅就不錯了,當徒步是拍視頻搞怪啊?
巡山客搖搖頭,只覺得眼前這妹子對此行毫無敬畏心。
“你從來沒徒步過吧?是不是?”往常他帶着妹子出發,妹子們都會表現得很害怕,全程對他很依賴。姜薇怎麽就不緊張呢?這姑娘臉上挂着充滿期待的淺笑,就好像荒野對她來說一點都不吓人一樣。
“只有從來沒徒步過的人,才會在出發前,表現得這麽輕松。我說的沒錯吧?”巡山客看生瓜蛋子般掃視姜薇,臉上隐隐透出優越感,“害怕不害怕?嗯?要不要再考慮考慮?現在車還沒開,回家還有機會。”
“我的确第一次徒步,不過,”姜薇歪頭盯着巡山客看了幾眼,“你帶着指南針、帶着衛星電話,黑驢坡全區域都有信號覆蓋,咱們吃的喝的保暖的東西管夠,怕啥?”
“黑驢坡的傳說沒聽過嗎?”巡山客輕笑一聲,并沒有給姜薇解答。謎語人一般,說完就走向另一輛車了。
姜薇盯着他的背影,能有什麽傳說?山精?鬼怪?野獸?也就這些呗,能有令人絕望的循環樓梯間可怕嗎?能有迷惑人的電視機和吃人的沙發可怕嗎?
沒理巡山客,她直接拐去公共廁所方便了下,随即上了車。
巡山客無奈地搖搖頭,希望姜薇不要半路又累又怕地哭唧唧吧。
司機最後監視油量等車況,一切ok,當即出發,直奔黑驢坡。
姜薇帶着姜芃坐副駕,虎哥和沈陽坐在後面。司機是阿良,車開得很穩。
剛出發的時候她還挺興奮的,像春游的小朋友一樣,恨不得唱兩句“今天天氣好晴朗~”,
但很快興奮勁兒過去,坐車的困乏感覺占上風,她歪靠着昏昏沉沉,一路睡到了底。
阿良每次回眼看姜薇,都會忍不住想:這姑娘真是沒心沒肺,上次虎哥喊她就是要吓唬她,拿她當節目效果。她上次雖然反制了虎哥,沒吃到虧,但總歸要長個記性。怎麽這次巡山客帶隊,她居然還能這麽松弛地跟上來?
巡山客要去的具體地點,連他們虎哥團隊都不知道。黑驢坡那麽大的地方,她這次總不可能也反制巡山客,悄悄做了準備吧。
居然睡得着……倒是她那條狗,全程警惕地坐在她腳邊,每次他偷偷打量姜薇,狗子都會立即回頭狠瞪自己。
到車隊目的地,阿良下車的時候,與那條狗對視,莫名有種心虛的感覺,就好像自己知道虎哥和巡山客算計姜薇的事兒被它發現了似的。
“接下來就要一直步行了,都做好準備了嗎?”巡山客帶着自己團隊裏的阿紅和老呂從車上往下搬東西的時候,問虎哥和姜薇幾人。
“還行。”沈陽将綁頭的移動設備裝上,手機揣兜。檢查過自己的東西後,書包一背,振了振臂,滿滿士氣。
姜薇拎上自己的書包,掂了掂,是有點沉。低頭看一眼姜芃,商量:“你背?”
狗子站定了頭一昂,對于一個怪物來說,那書包的重量不值一提。
姜薇歡天喜地地把它的背包設備撈出來,給它穿好後将書包往它背上一綁,“重不重?”
姜芃當然不會開口回答她,依舊昂頭站直了身體,以這樣的肢體語言表達對書包重量的不屑一顧。
巡山客視線掃過來的時候,發現姜薇還真将書包給狗背,搖頭笑笑。背上自己的包,給每個人發放一根登山杖,又向每個人重申了徒步必須遵守的要點:
“絕對不能單獨行動,不可以掉隊。”
巡山客對着鏡頭擺出了一個格外肅穆的表情,老前輩般交代一句後,便邁着大步出發了。
直播間裏,他是如此硬漢、如此專業的隊長。
“出發。”
姜薇和虎哥也陸續打開了自己的直播間,山野探險活動正式開始。
…
走上一段路後,姜薇發現巡山客每次的提醒都是有的放矢。
這人雖然看着不靠譜,但如何省力氣、怎麽選路、如何規避蛇蟲野獸、怎麽安排休息和徒步時間,各種事項都搞得像模像樣。
在山上,巡山客倒的确挺專業的。
“山裏會有野獸嗎?”這一段路都在爬坡,越往山裏走,樹木就越多。
“有啊,黑熊,蛇,野豬什麽都有。甚至還有人1月在山林裏見過眼鏡蛇呢。”巡山客回頭答她:“所以才需要我這樣的專業人帶來,如何判斷野獸蹤跡,躲避野獸蛇蟲,都是要考慮的。”
“明白了。”姜薇偶爾張開詭域探查身周7米範圍,她能欣賞到的山林,比其他人更多。
人類是無法察覺到她的詭域的,唯一苦了姜芃,每次她張開詭域賞景,它都會被吓得一激靈。
行了2個小時,他們攀上高坡,到了一個向下走的分叉口。
“那邊有個考古隊,黑驢坡這片區域風水寶地多,不同年代的墓多,尚保存完整的不多。”巡山客指着左邊方向介紹罷,又指向右邊的路:
“我們走那一邊,那邊是是一片沒有人為修整的原始山野。考古隊那邊劃地禁行,我們過去了也看不到什麽,我帶大家去個好地方。”
虎哥其實挺想去考古隊那邊的,拍拍考古人員挖墳也挺有直播效果,還安全,但想了想,他到底沒敢吭聲。
在城市裏,他還能和巡山客稱兄道弟,到了叢林裏,他可就是純純的弟弟了。還是聽話點吧,畢竟在這兒衣食住行和安全問題,都得仰仗巡山客。
一路向下,一行人越走越深入山窩。漸漸的人走出來的路消失,他們不得不時刻撥開灌木、雜草才能繼續前進。
路上他們遇到了無數條小溪,巡山客時而順着這條溪流走,時而又帶大家走向另一條溪流。剛開始姜薇還在記路,慢慢也開始記不住了。
徒步了一個多小時,巡山客終于喊大家休息。
姜薇即便不背包,也累得渾身冒汗。不過路上的風景真的很美,每一束光、每一朵野花都是獨一無二的,是靜靜美在山林中,被他們偶然遇到的小确幸。
意料之外的美景,總歸會給人帶來一些驚喜,這種疲憊徒步帶來的成就感頗不一樣,姜薇很享受。
前半場她還一邊走一邊跟直播間裏的水友聊天,分享自己的感受,描繪自己看到的風景,講一講記憶中關于山林鬼魅的故事。走着走着她就累得說不上話了,但水友們看她累得直喘居然也頗有樂趣,好些人就是喜歡看別人吃苦。
加上一部分水友着迷于杜賓犬姜芃,紛紛嚷嚷要求多給姜芃鏡頭。這麽幾個小時下來,直播間裏人氣居然積累得還不錯。
巡山客選的休息區是個樹木環抱的草稞子,他把高草踩扁,這裏就成了個可供坐卧的平地。姜薇找了個木樁子坐下。沈陽幾人之間席地而坐,累得無暇選什麽乾淨地方了。
“知道我為什麽選這裏嗎?”巡山客拄着登山杖,意味深長地問其他人。
“為什麽?”虎哥配合地回問。
笑嘻嘻地掃視過所有人的臉,巡山客才不懷好意地道:“這樹沒有?那就是這座墓的守墓靈。”
“我艹。”虎哥一下繃直了背脊,“我們這在人家頭頂休息,不合适吧?”
“沒事,你沒在墓主頭頂上。”巡山客将登山杖用力往地裏一插,接着便根據登山杖紮到的土壤的阻力等細節,分析起不是什麽大墓。”
“沒在墓主頭頂就好。”沈陽搓了搓手臂,聽到巡山客說他們坐在個古墓上,他立即起了層雞皮疙瘩。
“我說阿虎沒坐在墓主頭上。”巡山客忽然眯起眼睛。
“那誰在墓主頭上?”沈陽瞠目。
巡山客意味深長地盯着沈陽,十幾秒後,沈陽霍地原地跳起,蹬蹬蹬後退好幾步。他抹一把被巡山客吓得有些發白的臉,忙坐到了姜薇身邊。
原始的林野有一種奇怪的危險氣氛,那大概源于人類還是野人時的記憶:擔心林木遮擋之後有狩獵者正虎視眈眈而生出的恐懼。
黃昏漸近,陽光傾斜,樹影綽綽,偶有樹木窸窣聲響起,沈陽愈發疑神疑鬼起來。
姜薇張開詭域向下一“看”,狗屁的墓,向下7米都沒有墓道和棺材,就是一片實心的土地。
眯眼瞪住巡山客,沈陽是她帶來的,巡山客吓唬沈陽、戲弄沈陽,就等于戲弄她。姜薇默默在心裏給巡山客記了一筆。
“別怕,就算有墓,這世上也沒有鬼。”她專門用了“就算有墓”這樣的句子,擺明了自己不相信
巡山客瞥她一眼,顯然讀懂了她的話外之音,表情也變得微妙起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