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知疲倦的倉鼠 “我也不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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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不知疲倦的倉鼠“我也不知
“什麽東西?這裏怎麽還有個活物?”孫子舉起鐵籠便狠狠砸向地面。
奇異的是,鼠籠在空中時是歪斜的,落地後更是連滾了好幾下,竟都沒能阻擋倉鼠在滾輪上奔跑。
鼠籠內的空間仿佛不受物理定律影響。
錢鋼條撿起一點沒有被摔壞的鼠籠,抽出腰間別着的匕首,嘗試将刀刃紮進鼠籠縫隙。但鼠籠為了防止身體柔軟的老鼠鑽出來,籠孔特別窄,且橫豎各有十幾或幾十條鐵絲,匕首居然無法順利地紮進去。
想要切斷鐵絲将刀紮進去戳死倉鼠也完全行不通,因為這些鐵絲看起來并不算很粗,卻比匕首更堅硬。
錢鋼條極力用刀刃摩擦鼠籠的鐵絲,鼠籠上沒留下一點痕跡,鋼制的刀刃反而有了些磨損。
“這玩意邪性得很。”孫子站在邊上,瞅着錢鋼條折騰鼠籠。他總覺得對方手腳不麻利,動作緩慢,搞半天搞不定,看得急死人,幾次想要從對方手裏搶過鼠籠。
重新坐回床上的王八也忽然焦躁起來,他只要在床上乾坐着,就覺得渾身不得勁,總覺得應該做些什麽,他得做點什麽。躁動地東張西望了會兒,他忽然沖到門前,抽出匕首狠狠戳砸起木門。哪怕木門上沒有被戳出一點痕跡,他仍無法停下自己的動作。
陳小錘也開始在狹小的房間裏來回踱步,轉頭看到書桌上的卷子,他忽然将之拿起來,又放下。抽出書架上的書,快速翻看兩眼,又塞回去。
如此幾番後,他忽然煩躁地抽起卷子,用力撕扯起來。
“你乾嘛呢?搞得哪哪都是碎紙片。”錢鋼條一手托着鼠籠,一手拿着匕首,心煩地朝陳小錘斥問。
孫子終于忍不了了,他一把奪過錢鋼條手裏的鼠籠,随即高高舉起,又惡狠狠地将之摔在地上。
巨大的撞擊聲伴随倉鼠奔跑時滾輪撞擊鼠籠的“嗝啦啦”“嗝啦啦”聲,吵得所有人越來越心煩。
“%%*!”孫子見鼠籠在地上滾了幾下停住,一點沒有被破壞,倉鼠依舊奔跑不休,氣得口吐芬芳。仿佛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毫無意義,他再次撿起鼠籠,照舊高高舉起,狠狠砸下。
“夠了,你t有沒沒完?”錢鋼條氣得上前,一頂肩撞開孫子,撿起鼠籠抓在手裏,“死耗子跑得咣啷響就夠t煩了,你還t摔它,把它摔得咣咣響,不嫌鬧騰是吧?”
他罵人的話剛落,左邊陳小錘用力撕書時用力過度,肘部随慣性後撞,狠狠撞在了錢鋼條手臂上。
疼痛加劇了人類的憤怒情緒,錢鋼條猛地回手抓住了陳小錘手臂,當即罵道:“c*%,你t是不是有病?”
陳小錘像不堪忍受焦躁情緒般,忽然啊啊大叫起來。那種煩悶的感覺壓住了他對更高壯的錢鋼條的畏懼,竟反手朝對方腦側錘去。
“我***,****!”錢鋼條徹底被激怒,甩手将鼠籠丢開,一把扯住陳小錘的衣服,右手握着的匕首竟狠狠向陳小錘肚子刺去。
用匕首砸門的王八已開始覺得手臂發酸,可面前的門一點被損壞的痕跡都沒有。他耐心告罄,忽然暴怒地大吼起來,接着極其不冷靜地抽出槍,按照警官臨時教他的方法操作,然後朝着門狠狠開了一槍。
“砰”一聲巨響鎮住了屋內所有人,子彈沒有射進木門,反而在撞擊時被彈開,擦過孫子手臂,噗一聲鑽進了床鋪。
“***,你瘋了吧?”孫子嗷一聲叫,摸了一把手臂上的傷,擡頭瞪一眼同樣有些發怔的王八,随即餓虎撲食一般猛地朝王八撲了過去。他高舉着匕首狠狠朝王八脖子刺下,王八駭得伸手去擋,孫子這一刀居然用了全力,匕首紮穿王八的手,狠狠刺進了王八的脖子。
鮮血汩汩往外流,王八嗆咳着竭力掙紮。
孫子并沒有被鮮血駭住,反而被激出兇性般,用力拔出匕首,又傾盡全身力氣狠狠将匕首紮進王八的脖子。
王八的掙紮越來越微弱,鮮血嗆住這個囚犯,漸漸淹沒了他的呼吸。
掉在地上的鼠籠發出更密集的“噶拉拉”,倉鼠跑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已逐漸徹底化成了暖黃色的閃電。
李大力緊貼着牆壁站着,一臉的駭然。
他吃驚地看着屋子裏的另外四人,連聲音都不敢發出。這些人面目猙獰,雙眼赤紅,各個焦躁地大吼、憤怒地與身邊人撕扯、搏鬥,他們像是忽然被什麽東西點燃,一瞬間全發起了狂,喪失了痛覺,只知道發洩與殺戮。
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不怕死的兇徒,他們跟喪屍沒有兩樣。
槍聲再響,鮮血爆出花。
刀入血肉的聲音不停,伴随着刀刃摩擦骨骼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人類的怒吼仿佛野獸,那些髒話逐漸變成沒有意義、僅代表發洩的咆哮。
李大力開始覺得害怕,眼淚嘩嘩地流。
王八漸漸沒了生息,陳小錘也倒在了錢鋼條的刀下。
孫子粗喘着擡起頭時,正對上錢鋼條望過來的視線。
他會殺我嗎?
被困在這裏久了,沒有吃的沒有喝的,他會殺掉我吃掉我吧?一個殺人犯,難道還會害怕吃人嗎?
某些對未來的焦慮情緒占據孫子整個大腦,幾乎還沒想明白,他已跳起來朝錢鋼條沖去。錢鋼條比孫子反應更快,他的槍早已握在手中,在孫子跳起的第一時間便扣動了扳機。
狹小的空間內,開槍的巨響顯得更加驚心動魄。錢鋼條自己也被那巨大的噪音鎮得一怔,是以并未被擊中要害的孫子撲過來前,他并沒能及時補上第二槍。
孫子沒用過槍,他對于掏槍、開槍這些動作沒有信心,是以第一反應仍然是舉刀劈刺。鋒利的匕首在他竭力一擊之下,狠狠刺進了錢鋼條的胸口。
錢鋼條的槍脫手,孫子一腳将之踢飛。捂着中槍的左臂,孫子搖搖晃晃站起身,面前已經沒有活人了,暖色調的少女卧室早已如煉獄一般。
轉過身,他對上了靠牆而立的李大力的目光。
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孫子有殺人心,便不再相信其他人會心無惡念。擔心被殺的焦慮情緒越來越強烈,結合恐怕出不去的、對未來的恐懼,他舉着匕首沖向李大力。
可一個已經受了重傷,又在之前兩場厮殺中耗盡了力氣的人,怎麽可能打得過本來就力大無窮,又不曾消耗一點體力的青年?
李大力雖然有點傻,但拳頭卻很硬,打架時的本能也一點不弱。
他臉上糊着眼淚,一把揪住孫子握刀的手,用力一擰便咔嚓一聲将之擰斷了。接着便對着孫子的臉接連兩拳,“梆梆”兩聲,孫子已是鼻血長流。
李大力的恐懼和怒意被激發,孫子已經沒有反抗之力了,李大力的拳頭卻沒停——
“綁!”
“梆梆!”
“梆梆梆梆!”
直到孫子癱軟在地,沒有了一絲反應,李大力才站起身。
屋裏除了他,所有人都死了,再沒有人會傷害他。靜立了一會兒,他抹一把臉上的淚和濺上的血,走到床邊坐下。
拾起地上的鼠籠抱在懷裏,他低頭仔細觀察,發現裏面的倉鼠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居然越跑越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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