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行屍派對 謝言如戰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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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行屍派對謝言如戰神
高辰被醫院總務安排到太平間時,身邊人都很同情他。
高辰也接受了這些同情,裝作很無奈的樣子。但他心裏其實是高興的,與其做護理跟病人家屬和醫生打交道,他寧可做跟屍體打交道的太平間工作人員。
不用應付病人和病人家屬的刁難,不用莫名承擔奇怪的責任,不用處理跟人之間的糾紛,不用承載他人豐富的負面情緒,可太好了。
搬運遺體,做遺體接收等核對和登記工作,負責遺體和太平間的清潔、消毒、防腐、更衣和簡單遺容整理工作,說起來好像挺髒的,但相比護理病人,其實好得多了。
配合法醫、公安以及家屬進行遺體的相關工作也都是走流程,沒有人會一哭二鬧三上吊地指責一個太平間工作人員,畢竟他不可能因為沒有護理好屍體而導致屍體不舒服或屍體死亡。
高辰覺得這份工作簡直完美,不會抱怨,不會做弄人,不會故意羞辱和折騰人,不會甩鍋的屍體,是他工作多年遇到的最好的客戶群體。
直到忽然有一天,太平間裏的遺體開始離奇失蹤。
高辰無法承受“偷遺體”的罪名,同事們也是如此。
可是遺體進來是有記錄的,出去卻沒有記錄,所有問題都指向太平間,偏偏醫院內的攝像頭也沒有拍到任何人偷運遺體離開的畫面。
遺體像是憑空消失了,人間蒸發。
“除非死神帶走靈魂的時候,把□□也帶走了。”同事靠在門口,盯着停屍間裏冰冷的鐵櫃子,說着像是夢呓般的話。
“……”高辰沉默不語,這件事超出了他的認知,令他無論是用科學,還是用推理,都想不通遺體到底是怎麽從太平間裏消失的。
就算它們自己站起來走了,也總要留下影像吧。
這天值夜班,高辰第一次對自己一向很滿意的工作環境感覺到了恐懼。
太平間裏一陣陣的冷氣,一格又一格冰冷的停屍箱,做消毒工作時身後無人的空檔,所有一切都令他不安,高辰仿佛一個初次來太平間工作的年輕仔,腦袋裏充斥着可怕的想象,每一分每一秒都渴望着逃離。
他甚至不敢去想那些躺在停屍間裏的屍體,不敢想死亡帶給它們的仇恨、憤怒和不甘,不敢想它們如果真的是自己站起來離開的太平間,那該是怎樣的場面。
高辰快速做完了消毒工作,直起身時忍不住立即轉頭向後看,呼吸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而變得急促,幸好身後空蕩蕩的只有鎖好的停屍櫃,一切都正常。
乾咽一口,他左手捂住胸口,長長吐出一口氣。
心亂了,不應該這樣。
閉上眼,再睜開,他努力調節呼吸,控制思想,只去想接下來要做的工作。
呼吸終于恢複平穩,他收拾好消毒的工具,準備離開太平間。
可就在轉身的一刻,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嘎啦”。他一下僵住,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接着,是持續不停的“嘎啦嘎啦”,和各種紛雜響動:腳步聲、拖沓的腳步聲、衣服摩擦聲、碰撞聲、牙齒磕碰聲……
高辰仿佛置身人群之中,身後的聲音像是有許多許多人正在他身後胡亂走動。
可這裏面明明只有他一個人。
一個能動的活人。
他想要轉頭,卻發現自己不敢。
本能牽引他猛地朝門口沖去,身後到底有什麽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逃出去。
可那扇明明只要一擰一推就能打開的門,無論他怎麽用力扭推都紋絲不動,身後的腳步聲和雜亂響聲越來越近了。
恐懼上升到極致,無論如何開不了門,他只得咬緊牙關,握着手裏的工具,猛然轉身。
眼前的一切令他呼吸哽住,瞳孔驟縮。
那些丢失的遺體都站在太平間裏,穿着高辰給它們穿好的遮羞服,僵硬地邁動雙腿,向他逼近。
它們有的皮膚青灰,有的皮膚慘白,有的張着一雙灰白可怖的眼睛,有的緊閉雙目……
一個人類是無法戰勝不會疼痛、不會恐懼,甚至不會再次死去的屍體的,被撲倒後,高辰的慘叫聲持續了很久很久。
當他的慘叫停止,圍攻他的行屍們僵硬地直起身,再次開始漫無目的地悠蕩。
許久之後,高辰也站了起來,與其他屍體一般,在寬敞的太平間裏拖沓前行,仿佛一顆碰壁便會轉向的彈珠。
…
太平間裏的離奇失蹤案件越來越多,來領遺體的家屬不打聲招呼就離開了,事後查看監控錄像發現這位家屬并沒有離開太平間的影像,她如之前的人一樣,離奇消失在了太平間。
多起失蹤案件疊加,檔案終于被特調局刑偵小組挖掘并接管。收集所有線索後,刑偵小組組長姚壯民申請了3名死刑犯、1名無期徒刑囚犯,在四人簽署自願參與實驗的合同書後,四人重裝出發,幾個小時過去,石沉大海,毫無動靜。
重裝武器或許發揮了些作用,但顯然并沒有起到致勝作用。
謝言抵達被封鎖了的太平間外時,姚壯民正跟團隊商量接下來要朝哪個方向做試驗,去嘗試攻克這個野生詭域。
謝言看過詳細資料,野生詭域生成時間不長,應該不至于太強,或許有一定的勝算。
“太危險了,再等一等吧。”崔嵬被謝言喊來接替她主持局面,聽了謝言的打算,當即反對,“不行還有虎哥他們呢,要不就再給姜薇打個電話問問她的意見。”
“姜薇進組工作,她也有她自己的生活。崔隊長,我們總要自己試試。”謝言搖頭,“虎哥的能力很奇特,但并不适合戰鬥。徐小磊他們也不适合,這個野生詭域吞了許多屍體,如果屍體詭異化的話,必然要有一場拳拳到肉的戰鬥。”
“謝言,你想要的不是權力嗎?現在特調局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了,你何必去冒險?”崔嵬仍放不下心。
“權力也只是力量的一種,我追求的何止是權力,而是……”謝言想了想,才扯唇道:“某一種模樣的世界。”
“世界?”崔嵬不理解。
“好了,崔隊長,如果我3個小時沒出來,就給姜薇打電話。”謝言穿上特種作戰服,戴帽子時對崔嵬叮囑。
“我跟你一起進去。”崔嵬說着便要在謝言帶的小隊中找一個體型與自己差不多的,換下對方的作戰服給自己傳。
謝言搭住他手臂,朝着崔嵬搖了搖頭。
崔嵬本想哪怕謝言不同意也要堅持,可他往回扯了下手臂,竟沒能掙脫。謝言的手像鐵箍一樣扣着他的手腕,他加大力度與她角力,仍未能撼動她分毫。
“我們之中得有一個人坐鎮留守。”謝言仍攥着他,“我進去了,崔隊長,接下來管理團隊做決定的任務就到你肩上了,你可不能逃避。”
“我——”崔嵬有些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