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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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另一邊的餘涵時看向祈善,面容平靜。
祈善設想過無數個再次遇到初穗後的場景,或許是她害羞的樣子,也有可能是她大方的接受,最差不過是溫婉的拒絕……但并不是這樣,初穗臉上是嬌不可攀的意味,但也是渾然陌生的,她把自己和她的第一次親吻當成了無關緊要的事情,說忘了就忘了。
餘涵時在心底,難免對老對手有幾分同情。
“祈善,怎麽了?”
初穗的鼻子秀氣挺翹,雪白的臉頰上帶些粉意。
她身上一直有股很好聞的香氣,初穗卻渾然不覺似的,還用那種充滿了溫柔的目光看向他。
這一刻,他和祈善心中都默默的肯定了彼此的結論——初穗有股單純的漠然,她天生的擅長如何去做出最适合她自己的選擇,像是一只天真冷漠的小怪物,她堂而皇之吃掉了他們對她的情感,吞咽下去後,又會茫然的看向他們,好像誘惑着他們繼續投喂。
總有一天,會把她喂熟吧……
祈善忍不住對自己嘲諷的笑了笑。
他居然覺得初穗會被這麽簡單的方法追到,他這麽一個自信到自大的家夥,只有一件事從來不信,那就是初穗會喜歡自己。
“沒什麽,初穗,你和餘涵時去吃飯的話,不介意加一個我吧。”祈善很快就恢複了常态,斂着眸子看向初穗身邊的餘涵時,目光中有濃濃的挑釁意味。
餘涵時不留痕跡的嗆回去:“這次是我單獨約她,祈善,你可以下次再約初穗。”
“我沒有在問你的意見,”祈善颔首:“初穗,我可以嗎?”
“……嗯,你随意啊。”
祈善心想,倒也不是給小怪獸投喂就毫無效果的,至少她沒有那麽抗拒和讨厭自己了。
餘涵時不知道祈善和初穗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在所有地方都料事如神,但初穗的态度卻拿捏不定,既然現在初穗都同意了祈善與他們三人行,餘涵時也無法再說拒絕的話了。
學校餐廳的三樓。
衆人:???
“餘涵時和祈善同時來下午茶……騙我的吧。”
“他們兩個不是向來不對付嗎?”
“會不會是初穗女神為了緩和他們的關系,才特地請請他們來吃飯的?”
這話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的确,學校裏餘涵時和祈善會同時出現的場合,好像的确初穗也會在,可是初穗平時那麽讨厭祈善,餘涵時好像也專注地在做Bkg,不像祈善那樣時時刻刻的關注初穗,但是今天三人驟然在同一時間出現,氣氛就有些暧昧了。
衆人也不是沒見過俊男美女。
尚德高中與羅頓男高、伯裏女中是京川最負盛名也是最古老的貴族高中,三所學校也率先在A-level的基礎上推廣更難的Pre-U京橋大學預備考試,所以學生們經常聯誼,關系很好。
羅頓男高的少年們風度翩翩,伯裏女中的少女們高挑優雅,但到底還是男(女)校,哪裏有尚德高中這樣男女混校帶來的視覺沖擊大。
光是欣賞顏值,那多沒意思啊!
要的就是這種足以引發讨論的修羅場。
“初穗會選誰?”
“肯定是餘涵時,要我我也選他,運籌帷幄的學霸!”
“餘涵時這個Bkg是性冷淡我已經說累了,為什麽不能選我們的祈善?祈善這種家夥都願意做初穗的挂件,多好磕啊。”
“哼?初穗作為女神,就不能兩個全部都選嗎?”
“好啊,打起來,打起來!”
……
初穗坐下來,自從入學開始,她只要身邊有男孩子,不管是誰,不多久總會有人立刻拍圖到學校論壇上,底下評論也大多猜測她和這個男生什麽關系,她早就習慣了。
“吃什麽?”餘涵時撐着下巴,專注且耐心的看着她。
初穗随意翻了翻菜單,還沒等她開口,餘涵時說道:“奶油起司,牛奶紅茶,香草餡餅和杏仁蛋糕?”
“你怎麽知道我想吃什麽?”初穗有點驚喜。
餘涵時冷靜的分析:“剛才上樓我就注意到你在看這周推出的新品,而且視線停頓了很久,再加上之前好多次你都喜歡點經典款的紅茶和起司,所以我稍微猜了下。”
“你好厲害啊。”初穗睫毛纖長,笑起來的時候,陽光好像也在她那張完美漂亮的臉上親吻着,她的笑容的确很有感染力,讓餘涵時也情不自禁的心情放松了許多。
這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讓祈善的心裏很不舒服。
餘涵時這種……甚至連被初穗擁抱的資格都沒有的家夥,憑什麽擠進他和初穗之間?
祈善:“我要核桃蛋糕,黑茶——”
“沒人請你。”餘涵時打斷了祈善:“我請的是初穗。”
祈善:……
他臉上的笑容幾乎都要繃不住了。
“想坐在這裏,就自己去買,祈善,這個道理你應該是知道的。”
“餘涵時,你不要太過分。”祈善聲音裏帶着銳氣和怒意。
兩個人的對峙顯然已經拉開了帷幕。
初穗側過頭:“祈善,你不吃嗎?”
祈善:“那我去買,初穗你還有要吃的東西的話,現在告訴我吧。”
“沒有了呀,餘涵時幫我點了很多,都是我喜歡的。”
餘涵時意味深長的說:“是啊,祈善,不想餓着跟我們聊天的話,還是盡快點餐去吧。”
第一回合,餘涵時贏了。
待到祈善離開,餘涵時黑色的碎發落下在額前,他似乎在手機上發送了什麽文件,初穗這邊手機忽然就響了。
“什麽?”初穗看着那個文檔,擡眸。
“是這次比賽的參考資料,跟你一組的池秋甜的能力很強,你給她助手的話,還需要了解這些資料上的內容。”餘涵時介紹道。
聽到他這麽說,初穗似乎想到了什麽,她連忙開口:“餘涵時,你是協會的會長,如果你出面的話,可以保護池秋甜嗎?”
“保護她?為什麽。”
初穗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說給了餘涵時,沒想到餘涵時聽完,搖頭,他坦然道:“可以。”
他反問:“初穗,你為什麽會覺得她可憐。”
“她被欺負,還不可憐嗎。”
“那被欺負的原因是什麽?”
“我不想去猜測受害者被欺負的原因,因為不管她做了什麽都不是被欺負的理由。”
餘涵時停了兩秒,微微俯身,“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眼看初穗壓根不明白自己的話語,餘涵時挑唇似笑非笑應一聲,似乎陷入了回憶中。
十五歲的時候,他還在京川另一所羅頓男高的中學部讀書,所有人都認為他這樣的天才應該是走到哪裏都萬衆矚目的,高高在上的,沒人知道餘涵時心裏究竟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