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镜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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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纹在手心里刺痛了一下。

“你在警告我？别听？”苏尘低头看着银纹，“可我已经听到了。”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那个回音的节奏很稳，像心跳被放慢了很多倍。他对着黑暗说了一句：“你是什么？”

回音没有回答。但它的频率变了——加快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前面加速。

“我问你话你不答，我往前走你又急了。你到底想怎样？”

回音没答，但嗡鸣的频率更快了。苏尘迈了一步——回音的节奏变了，在模仿他的脚步声。他走一步，它推进一步。他停，它也跟着停。

“有意思。”

他站定，对着黑暗开口：“你好。”

回音顿了一下。然后——

你好。

两个字。不是回音弹回来的，是清晰的、标准的，像有人在他正前方五步的地方说了一句和他一样的话。

苏尘没退。他看着前方的黑暗：“你会说话。”

回音没有回答。他等了片刻，不再问了，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停下来——灰尘上有一串脚印。比他自己的小一点，鞋底的纹路很清晰，不是本地的粗布鞋。

不是他的。有人在他之前来过这里。

他站起来，对着黑暗说了一句：“不管你是谁，我没恶意。但你要是先动手，我也不客气。”

说完他继续走。没多久，他听到了另一道声音——从更深处传来的，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回音，是人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苏尘停下来，那个人也停了。两人隔着黑暗，各自停了。

苏尘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到前面：“你要是不想打架，就继续走你的。我也走我的。”

沉默了几秒。那个脚步声重新响了起来——继续往深处去了。

苏尘松了一口气，也迈开了步子。

又走了一段，他停住了。刚才有一段路他完全不记得走过——上一秒还在看岩壁上的字，下一秒就已经走出了十几步。中间像是被人剪掉了一帧。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晶体，温度正常。

他退回了两步。

地上的灰尘有他的脚印——一前一后，连续没有断。那十几步确实是他走的，留下了完整的足迹。但他完全不记得走过。

不记得走过，却留了脚印。比反过来更发毛。

苏尘蹲下来，用手指量了一下自己的脚印深度——深浅一致，步幅均匀，每一步都很稳。不像失了意识，倒像是人走了，记忆被人抽了。

“。。。刚才那段路是怎么回事？”

银纹没有回答。但怀里的晶体震了一下——不是指示方向，是指向前方。

苏尘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黑暗里，灰尘上那串脚印旁边，多了一组新的痕迹。不是人的脚印——更浅，更宽，像是有什么东西用身体贴着地面拖过去的。

而且，跟在后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什么也没有。

他转回头，继续走。但他走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