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门那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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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没动。

照门？

他一路照过火，照过话。没想过照门。门是死的，照死的门，有什么用。

“把门，照进镜子里。“白衣人说，“之后的事——“

声音断了。核心暗下去。

苏尘盯着核心：“之后什么？你说完！“

核心没答。

“之后什么！“苏尘又喊了一声。

裂隙里，门后那个东西替他答了，声音里的笑很慢：

“之后，门就关在镜子里了。你关门，关的是一面镜子。“

“你把自己，也关进去了。“

苏尘握着核心的手，停了。

三万年前，那个人把自己拆成七块，堵住门。三万年后，这条路又绕回来了。关门的法子，还是要把自己搭进去。

“别听它的。“千仞雪的手搭上他的肩，很用力。

“它说的，是实话。“苏尘说。

“那又怎样。“千仞雪说，“你照火的时候烧半条命，照话的时候差点把魂搭进去。照门？你照完，还剩什么。“

苏尘没答。

裂隙深处黑得看不见底。

“门那边，到底有什么。“他说。

“你想去？“千仞雪的声音变了。

“守门人在那边。白衣人在那边。它也在那边。“苏尘说，“我活了两辈子，没去过门那边。但我造的锁，我自己得知道锁芯长什么样。“

唐三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他另一侧。他没看苏尘，盯着裂隙，开口了：

“你要去，我不拦你。“

“但第二席要是敢动你——“

他手里那根银丝，绷紧了。

千仞雪看了他一眼，又看苏尘，最后把银火往指尖收了收。

“行。“她说，“你要去，我陪你。你要把自己关进去——“

她没说完。银火在她指尖跳了一下。

天幕上，倒计时刷新了：

【剩余时间：1天20小时】

【联合会第二席·入境手续办理中·预计三小时后抵达】

苏尘抬头看着那行字。

三小时。

三小时后，联合会的人来收结果。来收人。

名册上那把钥匙，已经注销了。

他扑了个空。

那他还收什么？

收不成钥匙，就收结果。收不成结果，就收人。

收谁。

苏尘把核心攥紧。核心是凉的，像块普通的石头。三万年前，那个人握着这块石头，把自己拆成了七块。

他认了苏木。苏木把自己拆了填进门里。

现在轮到他了。

“行。“苏尘说，“三小时，够我想明白一件事了。“

“什么事。“千仞雪问。

苏尘抬头看向裂隙。黑烟在翻涌。

“门那边，到底有什么。“

话没说完。

地宫外，官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下，两下，不紧不慢。

千仞雪的银火，灭了。

唐三手里的银丝，绷得更紧。

苏尘没回头。那个声音，从名册里、从三万年的那一页里走出来的。

脚步声停在地宫门口。

“守门人苏木的徒弟？“

“出来，让我看看。“

“联合会，第二席，钟山海。“

“苏木的编号，还是我亲手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