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血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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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殿，比比东坐在案后，茶盏稳稳落回案上。她看着天幕，嘴角动了动：

“查到底，就是这个。“

第三席看着苏尘：“保护名单，不是免死金牌。门关不上，名单救不了斗罗。“

苏尘：“名单我收下了。门，我自己关。“

黑烟从门缝里涌出来，比昨天粗了一倍。

门后那个东西的声音，从黑烟里飘出来：

“表决取消了。你以为，门就不用开了？“

苏尘：“我没这么以为。“

“门开不开，从来不看联合会。“

“我知道。“苏尘说，“看你。“

门后之物：“看我？“

“你等辰时，是想让我先替你把钥匙转了。“苏尘说，“表决没了，你还等什么。“

“我等你进门。“门后之物说，“你进门，钥匙就转了。“

苏尘举起碎镜子：“谁说我进门。“

镜面里，影子还在。

“我那只手，已经进去了。“

“有意思。“它的声音从黑烟里沉下来，“一只手，够你把他拽回来？“

裂隙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地面裂开一条缝，黑水从墙根渗进来。

千仞雪的银火压上去。黑水退一步，又进两步。

唐三的银丝横在门口，黑烟撞上去，像水泼进油锅，嘶啦一声。

“它不打算等午时了。“唐三说。

苏尘低头看镜面。苏木的银色那半眼睛，暗了一度。

“它在里面，也动手了。“千仞雪说。

银纹顺着断口，又爬进镜面。

“它同化他。“苏尘说，“我照碎同化。“

“它咬着他。我把他拽回来。“

“门关上的时候，两把钥匙一起转。它让他转开，我让他转关。同一把钥匙，看谁拽得过谁。“

千仞雪：“疯了。“

“上辈子就疯了。“苏尘说，“三万年，他拿命守着一扇门。今天，我拿门，换他一条命。公平。“

白衣人的声音从镜面深处传来：

“照门，你就得把自己关进去。“

苏尘：“谁说我一个人照。“

他身后，千仞雪的银火亮起来。唐三的银丝，从指间垂落。

“照门，就是把门关进镜子里。“白衣人说，“门关上，我把自己铸成的那扇门，就没了。“

“门碎，我也碎。“白衣人说，“碎就碎了。我是门铸的。门没了，我就回门里去。“

“回门里去？“

“回门里去。“白衣人说，“门那边，我坐了三万年。回去，还是坐着。“

“你早就算好了。“

“三万年前就算好了。“白衣人的声音越来越轻：“我拆过一次。再拆一次，不亏。救人要紧。“

苏尘：“谁让你碎了。“

“门我关。你，我也要。“

镜面深处，安静了很久。

天幕亮起：

【诸天万界实时观测·门扉异动画面·全大陆同步】

【联合会援军·预计午时抵达】

“午时。“他说，“表决是联合会的事。门破不破，看午时。“

千仞雪：“援军也是午时到。“

“那就赶在午时之前，把门关上。“苏尘说，“它等不到午时。我也不等了。“

门后之物：“你终于要进来了。“

苏尘把碎镜子对准裂隙：

“进来的是我，还是我那只手。“

“你睁眼看清楚。“

黑水底下，苏木抬起头。

黑白各半的眼睛，隔着镜面，看着苏尘。

他张嘴。口型，两个字。苏尘看懂了。

不是别来。

是——

苏木。

他叫的是自己的名字。

苏尘握着镜子的手，停了。

“黑水都漫过头顶了。“他说，“他还记得，自己叫苏木。“

“他把自己，当人了。“苏尘说。

镜面暗下去。

黑烟里，门后之物笑了：

“你那只手，进来了。“

“你这个人，还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