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梵天一夢”11 神降教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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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騰中血液逐漸隐去,餘晚并沒有見到出口,看來這是一個滲漏結構。
大約過了十分鐘,圖騰中的血液徹底消失,圍成一個圈的信衆終于有了動作。
他們排着隊,站成一條直線,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餘晚的位置并不靠前,在昏暗的光線下無法看清楚前面的情況。
只聽見有點像水龍頭扭開的聲音,再然後是淅淅瀝瀝的水聲。
她心中有了猜測。
到她了。
她拿起酒杯,和前面的人一樣,虔誠的用雙手捧着。
濃郁的血腥味彌漫至她的胸腔,一呼一吸間,鐵鏽味和一股難以言喻的臭味散開,沾滿全身。
她忍住作嘔的欲望,神使就站在邊上,她不能讓他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她拿緊酒杯,跟着人群回到自己的位置,信衆一個又一個的站回原位。
接下來要乾什麽,餘晚大概知道了。
“蝕神賜予我們乾淨的血液、純淨的靈魂,讓我們沐浴在蝕神的光輝下,褪去罪惡!”
偶爾晃蕩的燭火,身披鬥篷、将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信衆,在神使的帶領下念出一句又一句的禱告詞。
這種氛圍很容易動蕩人的心神,想讓人不自覺的就相信,并跟随他們的腳步一直走下去。
衆人捧着酒杯,裏面晃蕩着鮮紅的血液,卻毫不猶豫的一飲而下。
餘晚将血液收進空間,雙手捧住酒杯,這個動作剛好能擋住她的下半張臉。
餘晚的嘴沒有碰到酒杯,但別人看不見。
一場儀式進行下來,餘晚筋疲力盡。
她很不喜歡裏面的氛圍,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跟我來。”禱告儀式結束後信衆們陸陸續續的離開,神使脫下外袍,拉起餘晚的手往裏走。
周圍的人并沒有對此有什麽表示,看來祁冬季和神使的關系并不是秘密。
餘晚沒有仔細打量過這個男人,脫掉黑色的外袍,布魯斯露出滿頭金發,黑色的緊身背心顯出他發達的背肌,肱二頭肌上青筋遍布,他的手滾燙,握得兩人手心發汗,一片滑膩。
他的住處就在教堂內,房間并不大,但該有的都有,環境顯然比祁冬季的住處好多了。
“冬季!你是不是得到神賜了!”剛進屋,他就迫不及待的關上門,将餘晚抵在門上,雙手扣住她的胳膊。
餘晚抑制住想要扇他的沖動,表情依舊冷淡。
“放開。”她擡頭看向男人,瞳孔黑不見底,似乎染着一股死氣。
男人下意識放開她。
餘晚一把推開他,腦子瘋狂轉動,思考究竟如何蒙混過關。
能夠蒙混過去自然是最好,殺掉他會引起神降教會的注意,她又要換一個身份,說不定還得換張臉。
她走到床邊坐下,說:“你知道我這些天怎麽過的嗎?”
男人聽到,慌亂起來,他跪在餘晚腳邊,仰起頭看向她。
“對不起親愛的,我知道一定會要經過重重考驗才能得到神賜,如果不是因為我當時實在走不開,我是萬萬不會讓你一個人去的。”
哦,原來是你送祁冬季去死的。
“你相信我,我們如此相愛,我肯定把最好的給你,我們在裏面呆了這麽久才得到神賜的消息,你也不願放棄這次機會,不是嗎?”
花言巧語的渣男,比騙錢的還過分。
“你去和我去,不是一樣的嗎?”
“不管你經歷了什麽,我都不會嫌棄你的。”
餘晚:“……”
她動手扇了男人一巴掌。
響亮的巴掌聲蓋過了男人的聲量,他的臉迅速紅腫起來,耳鳴聲讓他頭暈目眩,有瞬間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聾了。
“你—”他不可置信的捂着臉,頭一次對讓冬季一個人去無名星感到後悔。
他不懂冬季到底是經歷了什麽,原本一個沉默而溫順的女人變成如今的模樣。
神賜的威力如此之大嗎?
他憤怒的看向餘晚,卻在她毫無波瀾的眼神中熄火,他想到冬季已經獲得神賜這件事,怒火平息下來。
他默默告訴自己,冬季接受了神賜,性格有些改變很正常,只要他們能順利擺脫平民身份來到上城區,這些都算不了什麽。
“你誤會我了,當時主教安排我去護送祭品,我沒辦法拒絕的,要不然怎麽會讓你一個人去無名星。”
“我很心疼你。”他握住餘晚的手,将兩只手攏進來,放在他的心口。
“我有多愛你,你感受得到,摸摸我的心髒,它只為你跳動。”
餘晚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他,輕聲說:“是嗎?”
“當然!就算要我為你去死我也願意!”男人說得情真意切可惜餘晚并不相信。
有時候,男人說的話就像是路邊狂吠的野狗,聲量大,但只起到了口頭上的作用。
從男人所說的只言片語中,餘晚大概拼出了故事的模樣。
祁冬季和神使之所以進入教會,并不是因為他們真的相信蝕神,而是為了得到所謂的神賜。
可神賜這個東西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去接受的,至少在餘晚惡補神将教會及其有關信息的時候,從未見過有人提到相關信息。
這個能在無名星接受神賜的信息,應當是他們在教會浸染多年之後得到的內部消息。
“冬季,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在神賜中的得到了天賦,你有沒有去異能管理署登記!”
來了,這才是男人今日叫住冬季的原因。
去過無名星的教衆何其之多,僥幸回來的也就那麽幾個,得到天賦的更是少之又少。
“的确。”餘晚目光幽深,她輕輕撫摸着男人紅腫的臉頰,說道:“至于登記,我還沒去。”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的心髒,“我等你一起。”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