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的女兒不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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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的女兒不虧
沈星辭加了那個微信號。
對方很快通過了。頭像是默認的灰色圖标,朋友圈不可見。備注顯示這個微信號注冊于2013年。
沈星辭發了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做婚姻調查的,之前看到你朋友發的沙龍帖子,想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方便嗎?
對方過了十幾分鐘才回:你是說嘉遠那個?
對。
你問吧。不過有些事我不記得太清楚了,那是兩年前了。
你知道當時主辦沙龍的人叫什麽嗎?
陳則遠。一個戴眼鏡的男的,看着挺斯文。當時是我男朋友——現在是前男友了——拉我去的。他說去學學怎麽經營關系,我覺得挺新鮮就去了。
去了之後呢?
去了就覺得不太對。臺上講的內容表面是婚姻溝通技巧,但仔細聽全是教你怎麽控制另一半的情緒。比如老婆抱怨的時候先道歉再轉移話題、怎麽讓老婆主動放棄理財權、怎麽把婚前存款慢慢混成共同財産……
沈星辭截了關鍵信息,繼續問:現場有沒有其他人讓你覺得不像是學員的?
對方打了一段很長的回複,中間删了又改了好幾次,最後發出來的只有一句:
有一個。坐在第一排最邊上。從始至終沒看過臺上一眼,一直盯着手機。穿着跟其他人也不一樣,很正式,像是專門來檢查的。
沈星辭的心跳快了半拍。
你還記得他長什麽樣嗎?
記不太清了。年紀比較大,頭發有點白。
頭發半白。穿着正式。
跟兩年前那篇論壇帖子裏描述的一模一樣。
謝謝你的信息。如果你後來想起來什麽細節,可以随時聯系我。
好。不過有件事我想問——你為什麽要查這個?
沈星辭想了一下:因為有個人的老婆正在被這種方式傷害。我想幫她。
對方沒再回。
第二天上午。工作室。
沈星辭跟林小鹿碰了個頭,把昨晚查到的所有線索串了一遍。
嘉遠咨詢、紳士學院、陳則遠、頭發半白的男人、淩晨轉賬、空殼公司。信息很多,但核心只有一個——陳則遠不是一個人在乾這件事。他背後有一個系統性的組織在教男性如何在婚姻中侵占和控制。
那現在怎麽辦?林小鹿問。
直接跟陳則遠硬碰硬太蠢。沈星辭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圖——陳則遠在中間,左邊是蘇晚寧(受害者),右邊是嘉遠咨詢和背後的人,陳則遠現在不知道蘇晚寧已經發現了。這是我們的優勢。但這個優勢是有保質期的——蘇晚寧不是一個能長期僞裝的人。
你覺得她撐不了多久?
最多一周。她本來就已經在自我懷疑了,陳則遠只要稍微注意一點,就能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一旦他警覺,第一件事就是加速轉移剩餘資産,然後找律師做離婚準備。到時候蘇晚寧就算贏了官司也是空殼。
林小鹿想了想:那你想怎麽做?
沈星辭放下筆。
借刀。
借誰的刀?
蘇晚寧她爸。
林小鹿愣了一下。
蘇晚寧她爸什麽來頭?
蘇晚寧沒說,但我查了。沈星辭翻出手機,打開一個頁面,她爸叫蘇建國,做建材批發的。不是小店——是整個濱海省最大的建材批發商之一,年營業額大概在八個億左右。本地商會副會長,跟銀行和政府都有交情。
林小鹿的表情變了。
八個億。
對。做了三十年生意的人,商業嗅覺比我們靈敏一百倍。讓他知道女婿在用空殼公司轉移他女兒的錢——你猜他會怎麽做?
林小鹿想了想,忽然笑了。
他會自己動手。而且比我們專業。
所以我們不需要搜集證據、不需要走法律程序。只需要讓蘇建國知道。
怎麽讓他知道?
不能直接告訴蘇晚寧你去找你爸。蘇晚寧說了她爸心髒不好,她不敢說。所以我們得繞過蘇晚寧。
林小鹿歪着頭想了想:你的意思是——直接聯系蘇建國?
不。直接聯系太突兀,他不知道我們是誰,不會信。我們需要一個他能信的人來告訴他。
誰?
沈星辭打開手機,找到蘇晚寧之前發給她的工商信息截圖。嘉遠咨詢的法人——陳則遠的大學同學。名字叫劉凱。
蘇晚寧說過,她跟她老公是通過家裏親戚介紹的。介紹人就是她表姐。
你表姐?
對。表姐認識劉凱——劉凱是陳則遠的大學同學,也是嘉遠咨詢的法人。你想想這個鏈條:表姐認識劉凱,劉凱把陳則遠介紹給蘇晚寧,蘇晚寧嫁給了陳則遠,陳則遠通過劉凱的空殼公司轉走了蘇晚寧的錢。
林小鹿的嘴張了一下。
你等等——表姐不是中間人嗎?她不會也是知情的吧?
不一定。她可能只是介紹認識,後面的操作她不知道。但有一條路可以走——蘇晚寧的表姐認識蘇建國,畢竟是一家人。如果我們能讓表姐發現劉凱跟嘉遠咨詢的關系,然後由表姐告訴蘇建國,蘇建國就會用自己的方式去處理。
怎麽讓表姐發現?
沈星辭拿起手機。
你幫我查一下劉凱的社交賬號。微博、朋友圈、抖音,看看他最近有沒有發過跟嘉遠咨詢有關的內容。
萬一查不到呢?林小鹿問。
查不到就換一條路。蘇晚寧的表姐做婚慶的,認識的人多。只要她知道劉凱是嘉遠咨詢的法人,她自己就會去查——一個做了十年婚慶的人,看人的眼光不比我們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