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圈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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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些,不報警?
報警有用的話,我跟你之間就不會有這場對話了。林曼看着她,有些事不是法律能解決的。有些事需要另外的方式。
什麽方式?
林曼笑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
什麽意思?
二十年前我什麽都沒有的時候,我也有一雙很會看人的眼睛。那時候我靠這雙眼睛活了下來——知道哪個男人在騙我,哪個朋友在演戲,哪個合夥人要跑路。林曼轉過頭看她,但是光會看人不夠。你得學會怎麽用看人的能力去改變局面,而不是只在旁邊看着。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茶香在空氣裏飄着,窗外有一只鳥飛過,影子在地板上劃了一道。
你的意思是——你學會了利用?
我學會了布局。林曼放下茶杯,而你還在看。
沈星辭沒有反駁。
因為林曼說的沒錯。
她确實還在看。她在看資金鏈,看林曼的社交圈,看周念的手鏈和秦墨的消失。但她還沒有開始動。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不能急。欲擒故縱的精髓不是不動,而是在動的最佳時機到來之前保持不動。過早動手,會打草驚蛇;太晚動手,會錯失良機。
但問題是——林曼在催她了。
林曼約她來家裏、跟她聊能力、讓她幫忙查案子——這一切都是在拉近距離。一個人急于拉近距離,要麽是信任你,要麽是在利用你。或者兩者兼有。
你請我來,不只是為了聊天。沈星辭說。
林曼笑了。當然不只是。
她站起來,走到書房,拿了一個牛皮紙信封回來,放在茶幾上。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沈星辭沒有動。她看着那個信封,信封沒有封口,但裏面塞了厚厚一沓紙。
一個朋友的丈夫在轉移資産。她想離婚,但不知道錢藏在哪裏。你能不能幫她查一下?
沈星辭看着那個信封。這不是你朋友的事。是你的事。
你怎麽知道?
因為你說的朋友的丈夫轉移資産——這正好是你最擅長的事。你在幫別人藏錢的同時,也在幫別人查錢。你不是在請我幫忙,你是在試探我接不接這種案子。
林曼看着她,表情沒有變化。
接還是不接?
看情況。沈星辭放下茶杯,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什麽情況?
看你這個朋友到底是誰。以及——這筆錢跟鴻瑞商貿有沒有關系。
林曼的笑終于有了一絲變化——不是不笑,而是笑得慢了半拍。
沈星辭。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
那你應該知道,我不做髒活。
林曼拿起信封,沒有遞給她。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沈星辭站起來,拿起包。
不用三天。我想好了。
結論是?林曼的眼睛裏有一絲期待。
我幫你查那個案子。但有一個條件——查的過程中,我不能保證不看到你不想讓我看到的東西。
林曼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種訓練過的笑,是一種真實的、被勾起了興趣的光。
這正是我希望聽到的。
沈星辭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落地窗、山景、鐵觀音、白瓷茶具。一個優雅的中年女人的家。乾淨、整潔、有品位。
但在茶幾封面上燙了一行字——
她沒有看清具體內容。但那行字的開頭是一個曼字,後面還有兩個字,被抽屜遮住了。
通訊錄為什麽要鎖在抽屜裏?一個社交名媛的通訊錄應該很普通才對——除非上面記的東西不是普通人的聯系方式。
沈星辭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下臺階的時候,她注意到了別墅花園裏種的花——不是常見的玫瑰或薰衣草,是白玉蘭。三棵白玉蘭,間距一樣,像是刻意規劃的。白玉蘭的花語是純潔和高貴。
一個涉足灰色地帶的女人,在花園裏種白玉蘭。
有意思。
身後,林曼站在門口目送她。別墅區的風吹過來,把林曼的棉麻裙擺吹起了一個弧度。她看起來很平靜,像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她拿起手機,給那個人發了一條消息。
她答應了。
對面回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