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書(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墨的眼睛亮了一下。非常微弱。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時間?
下周。我來定。
可以。
沈星辭轉身走了出去。
……
周六下午。
顧行之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衛衣,看起來比穿警服的時候松弛一些。手裏提着一個紙袋——裏面是水果。
給你買了葡萄。
沈星辭接過來,坐在沙發上開始摘葡萄。
顧行之在她旁邊坐下。
失蹤案有什麽進展嗎?
有一點。顧行之的語氣比上次沉穩了一些,我找到了失蹤者的一個朋友。她透露——失蹤者最後去紳士俱樂部之前,跟一個叫方遠投資的公司簽了一份合同。
沈星辭的手停了。
方遠投資。
跟那條試探她的短信裏的方遠投資——是同一個名字。
方遠投資做什麽的?
表面上是風投公司。但我查了一下——這家公司的法人是一個空殼。實際控制人不明。
沈星辭把葡萄放在盤子裏。
你覺得紳士俱樂部和方遠投資之間有關聯?
很可能。方遠投資可能是紳士俱樂部的洗錢通道。失蹤者簽的合同——可能是某種投資協議。但具體的金額和條款還不清楚。
沈星辭想了想。
那個試探我的短信——也是方遠投資的名義。
顧行之的眼神立刻銳利了。
你說什麽?
沈星辭把短信的事告訴了他。虛拟號碼、釣魚網站、她沒有點。
顧行之的臉色變了。
有人用方遠投資試探你——然後方遠投資跟紳士俱樂部有關——而紳士俱樂部又跟秦墨有關聯。
三個人。三個點。一條線。
秦墨在試探我。沈星辭說。
不一定。顧行之的語氣很冷靜,秦墨的關聯是通過客座講師的身份建立的。但方遠投資的實際控制人可能另有其人。試探你的可能是那個控制人。也可能是秦墨。也可能是第三個人。
沈星辭看着顧行之。
你信我嗎?
顧行之看着她。
你為什麽問我這個?
因為我之前瞞了你一些事。我跟秦墨的沙龍——我沒有告訴你。
顧行之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
沈星辭愣了。
你怎麽知道的?
你的行為模式變了。顧行之說,你開始回避我的問題。你開始在家裏猶豫要不要看手機。你開始在晚上失眠。這些變化——跟秦墨出現的時間完全吻合。
沈星辭看着他。
你一直在觀察我?
我一直在看你。顧行之的語氣沒有變化——不是質問,也不是委屈。只是陳述。你沒有告訴我——說明你還沒準備好。我不催你。
沈星辭低下頭。
葡萄在盤子裏整齊地排着,紫色的皮在燈光下泛着光。
對不起。她說。
不用道歉。
但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了。她擡起頭,秦墨約了我下周做一個亮牌式的對話。互相問問題,不能拒絕回答。
顧行之的表情沒有變化。
你打算去?
對。
那你打算問他什麽?
沈星辭想了想。
我想問他——他的情感操控學到底要用來做什麽。他想教人識別操控——還是教人操控。
你覺得他會說實話嗎?
不知道。但我能看到他的渣值。如果他說謊——他的渣值可能不穩定。
顧行之站起來。
小心。
我知道。
顧行之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
沈星辭。
嗯?
你不需要對任何人都坦誠。但至少——對我坦誠。
他說完就走了。
沈星辭坐在沙發上,看着葡萄。
她把一顆葡萄放進嘴裏,咬了一下。
酸。
她愣了一下。這串葡萄看起來很甜的樣子。
甜和酸——有時候分不清。
就像坦誠和隐瞞——有時候分不清界限在哪裏。
她把葡萄盤推到一邊,拿起手機。
S的消息又來了。
下周的亮牌——他會問你一個問題。你準備好怎麽回答了。
沈星辭盯着這條消息。
S知道秦墨約了她亮牌。
沈星辭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除了剛才跟顧行之說了。
S是怎麽知道的?
除非——S不是在觀察她。S是在參與這場博弈。
S是誰?
沈星辭沒有回複。
但這次——她的手指沒有懸在屏幕上方就收回去。
她打了四個字——
你在哪邊?
三秒後,S回複——
沒有哪邊。
沈星辭看着這四個字。
沒有哪邊。
一個人在一場博弈裏沒有哪邊——那他就是那個最危險的人。因為他不是棋子,不是棋手——
他是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