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什麽都重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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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什麽都重要
沈星辭不是怕趙德明。
她怕的是——趙德明在蘇敏不知道的情況下做的那些事。
比如——去學校找她。
比如——查她的身份。
比如——跟學校的副校長打招呼。
這些事——蘇敏現在還不知道。沈星辭沒有告訴她。
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蘇敏現在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再說趙德明去學校的事——她會徹底撐不住。
沈星辭自己消化了這件事。然後繼續做該做的事。
幫蘇敏取證。跟唐薇溝通方案。跟林小鹿對信息。跟周念讨論心理學層面。
每天忙到半夜才睡。
第二天早上——沈星辭剛醒來——手機響了。
顧行之。
你起來了?
剛醒。怎麽了?
我過來一趟。有事跟你說。
什麽事電話裏說不行?
當面說比較好。
沈星辭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八點半。
行吧。你來了叫我。
她洗了臉。換了衣服。煮了咖啡。坐在客廳裏等。
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顧行之站在門外。手裏拿着一個牛皮紙袋。
你怎麽每次都來得這麽快?你住得離我很遠好吧。
開快了點。
顧行之走進來。目光快速掃了一圈客廳——跟每次來一樣。檢查窗戶、檢查門鎖、檢查陽臺。
沈星辭看在眼裏。
門鎖了。窗戶關了。陽臺上沒有可疑人物。
嗯。
顧行之把牛皮紙袋放在茶幾上。
這是你給我的東西?
打開看。
沈星辭打開牛皮紙袋——
裏面是一份人身安全保護令的申請材料。已經填好了一半。沈星辭的名字、身份證號、住址——全在上面。甚至連趙德明的信息和事件經過——都寫了。
沈星辭看着那份材料。
這是——你寫的?
昨天晚上寫的。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寫法律文書了?
不是法律文書。是申請表。格式我查了。
沈星辭把材料翻了一遍。發現寫得很規範——事件描述清晰、法律依據引用準确、證據清單列得整整齊齊。
你查了一晚上?
嗯。從你發消息給我——到淩晨三點。
沈星辭擡頭看着他。
淩晨三點?
我看了《反家庭暴力法》的相關條款。又查了幾個類似案例的保護令申請——參考了他們的寫法。
沈星辭沉默了。
然後——顧行之頓了一下,我發現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你沒辦法直接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因為趙德明的暴力行為——不是針對你——是針對蘇敏的。你作為第三方——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在法律上是有争議的。
那你寫這個——
所以我改了方向。顧行之看着她,這份材料——不是以你的名義申請的。是以蘇敏的名義申請的。但——需要你作為證人簽字。
沈星辭拿着那份材料。
趙德明去學校找她——這就是恐吓第三方的證據。如果沈星辭作為證人——可以證明趙德明對蘇敏以外的相關人員進行了威脅——這就能作為家暴的佐證。
你想得很周全。
還不夠周全。顧行之說,趙德明不只是威脅了你一個人。他說認識學校的人——這意味着他可能也威脅了蘇敏的工作環境。我們需要蘇敏去學校确認——有沒有同事被趙德明找過。
沈星辭點了點頭。
我回頭問蘇敏。
還有——顧行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卡片遞給她。
沈星辭接過來一看。
上面是一個電話號碼。備注寫着:東城區婦聯家暴求助熱線。
這也是昨晚查的?
不是。這是我一直存的。
沈星辭看着那張卡片。
你一直存着婦聯的求助熱線?
乾我們這行的——這些聯系方式是必備的。
沈星辭把卡片收好。
兩個人對坐了幾秒。
咖啡在桌上冒着熱氣。
顧行之。
嗯。
你幫我做了這些——都是用你的私人時間?
嗯。
不需要跟你的領導報備?
不需要。這不是正式的執法行為。這只是——一個公民幫另一個公民的忙。
沈星辭看着他。
你在規避程序問題。
我在保護你。
沈星辭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從今天開始——我安排了兩個人在你家附近的街區巡邏。不是正式的警力——是社區聯防隊員。通過我的關系協調的。他們會穿便裝。保持距離。但如果你有緊急情況——他們會在三分鐘以內趕到。
沈星辭挑了一下眉。
你安排的?
嗯。
你知道你這樣做——如果被上級知道了——會有麻煩吧?
不會。因為我走的是社區聯防的渠道——不是公安的渠道。合規。
但你用的是你的私人關系。
私人關系——不違反規定。
沈星辭看着他。
這個男人。話不多。但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實的。
顧行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