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張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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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這個人——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但——四個人中——他是最不可預測的一個。
沈星辭關掉了文檔——打開了第四個人_備注.txt——
文件很短——只有三行——
軍師——性別不明——年齡不明——姓名不明。疑似在系統設計階段就介入——比秦墨更早知道渣值之眼的遺傳特性。他可能是所有人中——第一個發現渣值之眼價值的人。
沈星辭盯着最後一行——
第一個發現渣值之眼價值的人——
比秦墨還早——比沈明遠還早?
沈明遠設計了渣值系統——但他是在設計過程中——才發現渣值之眼的——
如果軍師比沈明遠還早發現——
那——軍師是什麽人?
沈星辭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
她閉上眼——讓那些信息在腦子裏沉澱了一會兒——
四張牌——
教官:周振邦——冷酷的心理操控者——金主:趙德山——父子兩代的資金洗白者——掮客:秦墨——能感知弱點的商業操盤手——軍師:身份不明——二十五年從不露面——
四個人——四個方向——
她需要——一個一個地——拆掉。
顧行之推門進來——手裏端着兩杯咖啡——
看到了?
看到了。四個人——教官、金主、掮客、軍師。軍師身份不明。
連你爸都沒見過那個人。
是。
顧行之把咖啡放在桌上——
趙德山——我可以追。他有殼公司——有離岸賬戶——有資金鏈——從趙明軒的線索倒推——應該能挖到更多。
周振邦——怎麽查?
心理咨詢師——辭職後做培訓——這些信息可以通過行業數據庫查——唐薇能幫忙。
秦墨——
秦墨——最難。他沒有實名資産——沒有固定住址——像水一樣——流到哪裏都是——但你抓不住。
軍師——
軍師——顧行之看着她——我們先——看看U盤裏有沒有更多線索。
沈星辭重新打開了秦墨_運營記錄——
Excel表格——1995年到1998年的運營數據——
客戶數量、講師數量、培訓課程列表、客戶來源渠道、收入和支出——
沈星辭快速浏覽——
客戶數量——1995年——87人——1996年——312人——1997年——756人——1998年——1204人——
三年——從87到1204——
翻了将近十四倍。
講師數量——1995年——12人——1996年——34人——1997年——58人——1998年——89人。
沈星辭看着這些數字——
一千兩百多個客戶——
每個客戶——背後是一個人——一個家庭——一段被操控的關系——
八十九個講師——
八十九個學會了如何建立情感依賴如何操控決策的人——
這些人——二十五年後——
還在不在?
還在不在做同樣的事?
沈星辭把U盤裏的文件全部複制到電腦上——
然後——拔掉了U盤——
她把U盤裝進口袋——手指在口袋裏——捏了捏——
黑色的塑料外殼——還在手心裏——
這些數據——我要給唐薇看。
給她看?
她是律師——她知道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哪些是證據——哪些只是信息。
行。
沈星辭站起來——
顧行之——還有一件事。
什麽?
軍師——沈明遠說——他從未見過軍師——秦墨和趙德山見過——周振邦可能見過——如果我們要找到軍師——
需要從秦墨或趙德山身上——打開缺口。
對。
顧行之看着她——
你打算怎麽做?
沈星辭想了一下——
先——穩住我爸——讓他在永安住好——然後——回去——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該上班上班——該查案查案——
不主動找秦墨——但——讓秦墨以為——我還在安平縣——以為我還在找我爸——
然後——暗中——查軍師。
顧行之點了一下頭——
你越來越會布局了。
沈星辭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學會了布局——是——我沒得選。
沈星辭走到門口——
明天——把U盤的內容整理一份給我——标注重點——我發給唐薇。
好。
還有——
沈星辭停了一下——
安平縣那邊——你朋友去确認的結果——告訴我。
會告訴你的。
沈星辭點了點頭——
她出了律所——
外面——天已經黑了——
路燈亮着——車流如常——行人匆匆——
一切——看起來很正常。
但——
沈星辭知道——
安平縣那只蟬——已經脫了殼——
現在——該翻牌了。
四個人——
四個方向——
一張還沒翻出來的底牌。